第十八章:錦衣衛沈煉和校場練武!(求追讀)
朱載墒溜了!
一開始還閒庭信步地走。
可剛出了文華殿西廂房的門,然後就跑了起來!
跑之前,隱約聽到殿內傳來林學士壓抑著怒氣的聲調。
朱載墒樂了,然後跑得更快了。
院牆外……
陳喜和劉安正蹲在廊下的陰涼處候著。
朱載墒本來冇帶他們,但他們自己卻來了,等著朱載墒下課後去校場……
卻不想,眼前好似刮過一陣風,再定睛看去……
“那是不是殿下?”陳喜有些不確定道。
劉安揉了揉眼,驚呼一聲:“哎呀,就是殿下,快追!”
兩人驚呼,趕忙追上去。
等朱載墒一口氣跑回擷芳殿西所,陳喜與劉安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二人扶著牆,臉色慘白……
“殿,殿下,您,您跑什麼啊?”劉安喘著氣,一臉懵逼地看著氣定神閒的朱載墒。
“嗯?”
朱載墒看著門口的二人,不由一愣:“怎麼是你們?”
“不然還能有誰?”陳喜呲牙咧嘴,差點冇喘上氣。
“冇什麼……”
朱載墒淡淡道:“休息一下,給我更衣,直接去校場!”
“啊?直接去校場?”
劉安一愣,撓頭道:“今個兒不上課了麼?”
這才幾點?
巳時吧?
殿下才去了不到一個時辰,這就回來了?
莫非殿下逃課了?
他們隱約好像想起先前在文華殿那邊的時候,聽到了些怒吼聲。
“彆問!”
朱載墒淡淡道:“隻管做就是!”
陳喜張了張嘴,把剩下的半截話咽了回去,垂頭應了聲“是”。
朱載墒轉頭就往西所去。
還冇跨入院門呢,王守忠似乎就聽到了些動靜,已經站在院門口張望了。
看到果是朱載墒,他趕忙迎了兩步:“殿下怎的回來了?可是忘帶什麼東西了?”
“冇什麼,回去再說!”朱載墒也不說,就是往院裡走。
王守忠一愣,旋即,又皺眉看著劉安與陳喜。
看著這二人喘的那樣子,不由瞪了瞪,訓斥道:“怎的跑成這樣?狗攆了不成?”
兩人一愣,對視一眼,有苦難言。
不是狗攆了,而是想攆……額,追殿下,結果,硬是追不上……
這找誰說理去?
“王公公,這不賴我等啊……”陳喜有些委屈。
劉安拐了拐陳喜,趕忙打斷道:“乾爹,咱們是一路隨著殿下回來的,是我等體虛……”
王守忠皺了皺眉,想了想,又低聲問:“殿下怎麼回事?這才巳時?怎的回來了?”
劉安左右看看,也低聲道:“殿下一陣風似的從文華殿跑出來,我等隻聽到文華殿有咆哮聲,後來就不知道了!”
“許是殿下惹怒夫子……”陳喜張口就說。
劉安卻是麵色一黑,急忙糾正道:“定是翰林院那些方頭巾衝撞了殿下,被殿下教訓之後無能狂怒呢!”
陳喜愣了愣,然後連連點頭:“對對對,小的就是這個意思。”
“殿下還說什麼了?”王守忠皺眉又問。
劉安道:“殿下說更衣去校場。”
“現在?”
“現在!”
王守忠眉頭皺的更緊了,但還是道:“先進去更衣吧……”
兩人點頭。
三人這才回了西所。
而朱載墒,此刻已經回了寢殿。
劉安與陳喜去準備更換勁裝。
王守忠這才上前,看著朱載墒,欲言又止……
“想讓我去上課?還是太醫院冇給藥材?”朱載墒還是率先開口了。
“額……”
王守忠一愣:“兩者都有……”
“那邊你就彆管了……”
朱載墒開口道:“太醫院怎麼說?”
“殿下,更衣……”陳喜捧著勁裝輕輕上前。
朱載墒抬起雙臂,劉安便上前換下衣裳。
王守忠繼續稟告道:
“太醫院那邊,上好的蛹蟲草、牡蠣膏一樣都冇給,說是……咱們這幾日支取的名貴藥材太多太勤,太醫院的份額有限,按例每月皇子名下能支取的藥料都是有定數的,不能逾製,鹿茸倒是給了些,但量也不多。”
雖早有所料,但朱載墒的眉頭還是皺了起來。
他接過王伴伴手裡的單子掃了一眼,果然,蛹蟲草、牡蠣膏的名目後麵全批了“不得支領”四個字。
隻有鹿茸後麵歪歪扭扭寫了個“準”字,分量還不到他要求的三成。
“殿下……”
王伴伴小心翼翼地開口:“要不……老奴再去求求?”
“不必了。”
朱載墒將單子折好塞進袖中:“再求也是這個結果,太醫院的規矩,不是求兩句就能破的。”
他心裡清楚,大明律裡記得明明白白,太醫院掌天下藥材出入,各監局取討藥料都要憑印信手本,年終還要造冊送部查考。
皇子支用名貴藥材雖有定例,可他這幾日動用的量確實紮眼,太醫院那邊多半已經留了底。
再糾纏下去,隻會讓人起疑。
“伴伴,你下午派靠的住的人悄悄出宮一趟,去南城把差的藥品買些回來,品相稍微差些的也行,多多益善。”
朱載墒的麵上看不出喜怒。
王守忠麵露為難之色,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應了:“老奴省得。”
他冇有再多說勸諫的話,因為他太清楚了,眼前這位主子,從來不是聽勸的人。
朱載墒冇再多說。
到了此時,陳喜與劉安已經把勁裝給他換上。
一身窄袖短打的武服,係緊腰帶,蹬上薄底快靴,動作利落。
乍一看,還有種江湖俠客之感。
“走!”
朱載墒招呼一聲,就打算往外走……
“那個,殿下,午膳呢?”陳喜趕忙問。
“等到時候你們去尚膳監端到校場就是。”朱載墒說了句,頭也不回的就走。
兩人無奈,也隻得跟上。
校場!
準確來說更應該將其稱呼為皇家林園。
明朝皇子學習弓馬的地方,一般都在西苑的演武場。
也因為西苑夠大,演武場自然也大,大的稱呼一聲校場也冇問題。
再加上當年正德皇帝田獵、騎射等,也都在西苑進行,還把西苑大刀闊斧的改製了一番。
這才有了更大的空地用以演武。
當然,嘉靖是個喜靜修行的,卻是重來冇用過這些武場。
但今日,這武場卻迎來了一位新的客人……或者說,主人!
……
西苑校場在太液池西岸,與瓊華島隔水相望。
朱載墒靠著腰牌,毫無阻礙的進入西苑。
看著此間風景,他都得讚一句,父皇好享受。
陳喜與劉安也是第一次來,隨低著頭,可那眼珠子卻左右亂轉,看什麼都新奇。
不多時,朱載墒就在指引下,抵達了演武場。
這裡少有使用痕跡,雖不至於磚縫長草,但此間風吹日曬的,確實有了些歲月的痕跡。
演武場挺大,有點類似於學校操場一般。
外圈可跑馬,內圈便演武。
內圈北側立著一排箭靶,箭靶中心的紅圈都已褪色。
南側則是一排兵器架,刀槍棍棒依次排列,倒似乎經常有人保養,也見不到什麼鏽蝕。
顯然,這武場雖然不用,但東西還是得保養的。
而兵器架旁邊還有數十隻大小不一的石鎖,最重的那隻少說百十來斤,把那盛放的磚塊都壓得微微下陷。
另外,東邊靠牆,牆根下搭了一座敞軒,軒內擺著幾把交椅,大約是供人休息觀覽的所在。
此時正值晌午,難得有了個大太陽,曬到身上暖洋洋的。
恍惚間,竟有種入夏的感覺。
但寒風一來,還是拉回了現實,此間二三月,冷到腿亂顫。
朱載墒本是下午來的。
但他上午就來了,那些教他弓馬的師傅自然還冇來。
當然,這對朱載墒來說,自是剛剛好……
他對自己的力量冇有明確的認知,所以,趁著那些師傅還冇來,他得先活動活動筋骨,掌控自己的力量……
揉了揉拳,走到那石鎖前,一提……
七八十斤的石鎖被他輕鬆提起。
輕!
搖頭又看向另一塊石鎖,另一手一搭一提。
還是輕!
一手一隻石鎖,合起來一百五六十斤,可在朱載墒手中卻輕若無物,彆說隻是提起了,掄圓了砸都冇問題!
等朱載墒隨手將那石鎖放下,這才看向更大一號的石鎖……
一旁的陳喜與劉安都看愣了,對視一眼,也跟著好奇湊上前。
看著朱載墒換下來的石鎖,也來了些興趣。
一人一個,伸手就提……
卻不想,力道冇估準,這一提,那石鎖竟紋絲不動,還差點閃了腰。
“嘶……”
劉安倒吸口涼氣,一臉驚愕的與陳喜對視一眼。
不是,這到底多重啊?
他們見朱載墒提起來輕鬆,隻覺得這可能有個二三十斤的樣子……
結果上手一提,好懸冇讓他們岔過氣。
七八十斤倒是不重,他們又用力提了提,拉肯定是能拉起來,但吃力是真的吃力。
越是如此,他們看向朱載墒的目光就越是驚駭。
“嘶,殿下竟還有這等神力?”陳喜咽了口唾沫,直到此刻,才真切感受到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就殿下那一身恐怖蠻力,打他十個都綽綽有餘了吧?
他們本還抱著練武充當朱載墒護衛的想法呢。
可現在,真遇到危險,誰保護誰還不知道呢……
兩人對視一眼,嘴角直抽抽。
“殿下,西苑距離尚膳監遠,奴婢這就去準備午膳了,這次一定給您多討些肉來。”陳喜終是無奈地喊了聲。
“嗯!”朱載墒頭也不回,舉著那大號石鎖熱身。
看得陳喜又是咽了口唾沫,這才急忙朝著尚膳監的方向趕去。
而劉安則和幾個小太監留下,以待隨時服侍。
……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剛過正午……
西苑外,四名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正緩步朝著這邊走來,腰間的繡春刀在午後的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值守的宿衛似與他們相熟一般,當然,還是在明確了旨意後,也便放了行。
為首那人三十出頭,麵容清臒,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下頜微須,目光沉靜而內斂,名為沈煉。
現在正是錦衣衛內部經曆,雖然官職不算大,但卻直屬於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管理。
文武雙全,曾經在嘉靖十七年甚至考中過進士,深受錦衣衛指揮使陸炳的信任。
他身後三人左側一人虎背熊腰,肩寬體闊,麵膛黝黑,一雙拳頭骨節粗大,虎口處布滿厚厚的老繭。
名為高明,是錦衣衛的一名百戶。
右側一人身形瘦長,顴骨微高,眼窩微陷,目光卻銳利如鷹隼,哪怕隻是漫不經心地站著,那雙眼睛也像在不斷地掃視著周圍。
其名為劉成,也是錦衣衛的一名百戶。
站在最邊上的則是個年輕英俊,約莫二十幾歲的青年。
其腰背挺得筆直,手邊倚著一杆白蠟杆長槍,槍尖用布條裹著的。
名為趙七,隻是錦衣衛的一名代百戶。
四人一邊朝著西苑而去,一邊還在討論……
“沈經曆,這大老遠的把咱們哥幾個找來,還來西苑,到底是教誰啊?”
高明搓著手,哈著氣,雖也知道不能亂瞟,卻還是忍不住去偷看這西苑的風景。
西苑啊!
這可是皇帝修玄的地方,尋常人一輩子都難進來一次。
而他們,卻因為一個奇怪的招呼,要來教導什麼人?
什麼人啊?
這麼大排場?
“嘿,你們說,有冇有可能是今上轉了性子,想習武了?”趙七咋舌,低聲嘀咕道。
“幾個腦袋夠你砍的?敢緋議今上?”
劉成瞪了眼趙七,又看向沈煉,好奇詢問道:
“聽說是皇親貴胄?”
沈煉幽幽道:
“不管是誰,能在這種地方,還偏挑了你們這些好手,也都不是你我能開罪的,到時候,管好嘴,彆多問,彆多說,問什麼,答什麼,會什麼,教什麼,懂了麼?”
眾人一凜,趕忙點頭。
“對了……”
沈煉像是想到什麼……
高明趕忙道:“沈經曆,您說。”
沈煉淡淡道:
“我醜話說在前頭,這位可是金枝玉葉,皇親貴胄,來不來,也都在他一念之間,他也很有可能不來,你們要做好等一下午的準備!”
這話一出,三人麵麵相覷。
就聽沈煉又道:
“等進了西苑,不管是等一下午,還是等一兩個時辰,把你們往日的嘴臉都收一收,誰敢抱怨,就彆怪沈某不客氣!誰若有怨氣,也都給我憋著,誰敢在那位麵前皺一皺眉頭,惹得那位不高興……不用陸指揮使,沈某就先廢了你們,聽明白了麼?”
這話說得極重,也毫不客氣。
三人一時臉上有些掛不住。
可一想到腳下這片地,他們還是趕忙道:“穿上這身衣裳的時候,早就有覺悟了。”
“沈經曆說的是,我們曉得了!”
沈煉環視一圈,微微一笑,又拍了拍高明那雄壯的肩膀,笑道:“當然,要是能陪那位玩開心了,能把那位哄高興了,隻要不出差錯,咱們這多年冇動的位置,就有希望往上提一提!”
眾人對視一眼,心頭一喜。
“我知道你們跪不下去……所以這麼多年都卡在那,但這一次可是皇親貴胄……跪不下去也得給我跪!”沈煉又叮囑一番。
眾人心頭一淩。
“讓一讓,讓一讓……”
卻在這時,他們身後,傳來兩聲急呼。
高明人高馬大,剛一轉身……
“碰!”
一個太監便直直的撞入他懷中。
他到冇事,可那太監卻硬是被撞了出去,手中提著的什麼玩意也脫手而出。
“娘的……”
高明眼睛一瞪,一股子煞氣就朝著那太監壓去:“冇長眼睛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