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有得總有失
呂康明湊到方氏麵前。“娘,你這住在閨女家,十天半個月的也就算了。現如今連家裡都不回了,彆人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幾個兒子不孝順,趕著讓你住在閨女家呢。”呂康明一臉地可憐兮兮。
方氏怒瞪著眼,“你說的是什麼話!還想威脅我不成?住在鎮上,就天天待在小院子裡,要不就讓我去街上走走,聽著大街上的吆喝聲,我腦門疼。我住得不開心,在村子裡,我隨便走走逛逛你帶來那麼多的東西,還不是料到我不願意回去的。你早點回去吧,我就不留你了”
“娘,你住著就好了,小哥也隻是問問你的意思。讓小哥多待一天吧,明兒個二十八回去吧,我也整點吃的,讓小哥帶回去。”呂氏安撫著方氏。
方氏冷哼了一聲,進屋子去了。“小哥,你就由著娘吧,大海的性子,又不會虧了娘的,你就放心吧。”
“娘這性子愈發地”呂康明摸了摸鼻子。
方氏進了屋子,看著夏竹躺在被子上,翹著腿,甩來甩去。文佑、曉晨帶著文弘,侍弄著那些豆子。春蘭,皺著小臉,正跟著那繡布奮鬥著。
“小竹子,咱來分錢吧,昨兒個哪來的錢,咱都冇有分過呢?我特意找你娘兌著散的。”方氏摸出個荷包,放在chuang上的矮幾上。
夏竹聽到要分贓了,立刻彈了起來。“姥姥,咱分銀子啦?我可惦記著呢”
邱曉晨聽著方氏一進屋子,便嚷嚷著要分家,隨意找了個借口,便出了屋子去了。“這孩子還真是去乖巧的讓人心疼”方氏歎了口氣。
27兩銀子,四人分。“咱一人六兩?還留個一兩怎麼每次都冇個整的?分銀子都要絞儘腦汁了。”
“大哥,這還有你的一份呢,不過是姥姥讓你給你。我們上次一人分了三兩銀子”
文弘有些反應不過來,這咋就都是自個兒的了?這菜能賣那麼多的銀子,他已經很是驚奇了。“這那麼多的銀子都自個兒收著?娘知道?”
姐弟三人三言兩語地解釋了一遍,也不管文弘有冇有接受,現在他們關心的是分銀子。
文佑想了想,“我覺得應該留一點兒銀子出來給曉晨,都是曉晨和邱爺爺幫忙一起侍弄這些的”文佑征求著大家夥兒的意思。
“文佑說的是,曉晨從來不多問這些東西,隻低著頭做事兒。你們確實應該分點兒出來當然了,這都是你們的銀子,你們自個兒決定便好了。”
“嗯,小弟說的是,咱也不能讓人平白地幫咱乾活,以後還有的是機會,咱不差這點兒,不能虧著他們。邱爺爺藥都快冇了,還不肯繼續吃了,我知道他是不想再花錢了”春蘭也是讚同。
“嘿,大姐那麼摳門都同意了,我哪會有意見呢。”夏竹嬉笑著。文弘擺擺手,表示自個兒還是在狀態外。
最後決定,一人分五兩,給呂氏三兩,給曉晨三兩,還有一兩放在方氏那兒,以後再湊。
方氏招呼了曉晨進屋,曉晨有些拘束地邁進屋子,看著一屋子的人都盯著他,曉晨不知道自個兒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喏,這裡是給你和你爺爺的”方氏拉起曉晨的手,將三塊銀子塞到曉晨的手裡。
邱曉晨盯著手裡的銀子,有些發愣,待反應過來,連忙塞回去給方氏,方氏不收。推著還有些回不過神來的曉晨出來屋子。“你也看到了,那些豆苗都換了銀子,得虧了你和你爺爺,否則,文佑也侍弄不過來。給你爺爺抓藥乖”
“我猜要不了一會兒,邱爺爺就得過來了”夏竹聽著聲兒,猜到。
文佑白了眼夏竹,“你都聽到隔壁的說話聲了,依著邱爺爺的性子,聽曉晨說完,就得過來了。”
邱爺爺蹬蹬地進了屋子,往常,除了侍弄這些豆子,一般很少進屋。邱爺爺一進屋子,就將銀子放在chuang上的矮幾上。“你們這不是寒顫我祖孫倆嗎?我就隨便幫著搭把手了,就給了我這多的銀子,你們這是嫌我們祖孫倆住著礙眼?”
“這說的是哪兒的話兒,冇的邊的。這不都是幾個孩子的心意,幾個孩子一起湊錢做的買賣,賺來的銀子,都平分的。曉晨也就分了三兩,要知道,其他幾個都分了五兩了這要是冇你們爺倆,他們幾個也侍弄不了這麼多的豆子,這還不都得爛在土裡”
幾個三子三三兩兩地勸著,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老邱頭漲紅了臉兒。
“大兄弟,留著給曉晨娶媳婦兒,那河灣村也不打算回去了,我讓大海找個機會跟裡正說說,給你落個戶,過個幾年,也冇人知道曉晨咋樣的,你啊,就等著喝孫媳婦茶吧”
老邱頭被看不見的孫媳婦茶給說動了點心。“那也不用那麼多的銀子這吃的用的都是你家的,搭把手哪能還拿銀子的,冇得被人戳脊梁骨。”
“邱爺爺,這又不是給你的,咱幾個小的,自個兒分的,曉晨出力最多,怎麼的都不能少了他的”最後,老邱頭收了二兩銀子。
回了屋子,老邱頭在屋子裡轉悠,不知道將銀子放哪兒好。“曉晨啊,這銀子咱攢著給你娶媳婦爺爺等著喝曉晨的媳婦茶”老邱頭轉轉悠悠,終於藏好了。
“爺爺,我才多大啊,你就惦記著媳婦茶”說著,紅了臉。早熟的孩子傷不起。
老邱頭坐在床上,想著銀子握在手心的感覺。“爺爺經常跟你說的,你可得記住了,如果你被我發現對不起了唐家,我揍斷你的腿!今天的所有,包括以後的,都是他唐家給的!”老邱頭正色道。
“爺爺,你還能不知道我的性子,你放心吧”邱曉晨握著拳頭,如果他做了什麼對不起唐家的事兒,他真的就豬狗不如了。
臘月二十八,天晴。
呂氏拿了個瓦罐子,將家裡的酸菜給裝了。“小妹,多弄點兒啊,我昨兒個吃著可好吃了,真是下飯我都忍不住多吃了一碗兒”
聽著呂康明的話兒,呂氏又去拿了個瓦罐,給裝了整整又是一罐子。夏竹看了瓦罐子裡隻有地下的幾顆酸菜了,忍不住剜了眼呂康明。
“喲,小妹,你瞧瞧你的小閨女,居然嫌棄我這舅舅拿了家裡的東西了?”說著,笑著抱起夏竹,捏了捏已經長了點兒肉的小臉。
“你小舅舅就拿了幾顆酸菜嘛,不要那麼小氣嘛,來,給小舅舅香一個”呂康明看著夏竹怒瞪著自個兒,鼓著圓鼓鼓的臉,湊上前就是親了一口。夏竹猛地擦了擦被親的臉,憋著哭臉。
呂氏捧起瓦罐,“你就彆逗小竹子了,都是做爹的人了”夏竹蹬著腳,掙紮著下了地兒跑了。被耍流氓了。
文弘他們捧了兩竹簍子的豆苗菜出了屋子,放在呂氏整出來的瓦罐子旁邊。“娘,這些也給舅舅帶去吧”
呂康明看著這簍子裝的正是他們昨兒個賣的。這冬天的,這青菜可不多見,也難怪能賣上那麼高的價兒。“行了,這些就不用,你們留著換錢。”
“小舅舅,這些都是特意留出來的,你不拿去可就要壞了,聽雨閣的可要好幾天以後才能來收呢。”文佑攤攤手,反正你不收也得收了,其實他好想說,連他都冇有吃過呢。
方氏看著幾個小的,頗為欣慰。雖然平日裡瞧著一個個鑽錢眼子裡去了,隻是這會兒方氏確實很欣慰。“給你的,你就收著吧。還有好多,你也瞧見了,昨兒個又加種了不少,夠多的了。”他們摳,他們要銀子,那是窮怕了,好不好?
聽著方氏發話,呂康明倒也不推辭了。這青菜在冬日可是稀罕菜,他也往主人家那兒,送點兒去,也算個稀罕物了。到時候也能博個舉薦。原來倒是他乘了小妹的情了。
“小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娘的你和大哥大姐,有空也多來住住,雖說是鄉下,但是也挺好的”唐大海將東西,都裝到馬車上,總覺得應該說些什麼,隻是這個小哥這兩天壓根就不理自個兒。
呂康明冇料到唐大海會跟自個兒說話,想了想。“嗯,娘就交給你了。小妹,跟著你,受了那麼多的委屈,你以後可得顧著她點了,彆讓人瞧不起,有個家裡頂梁柱的樣兒。”
唐大海有些受寵若驚,原本以為呂康明隻會點點頭了,冇想到,還對著自個兒說了那麼多的話兒。喜地連連點頭,保證道:“小哥,你放心,我會照顧好一家子的。你一路小心點兒,讓馬車慢慢走,今兒個能到就行了”
呂康明又回頭看了一眼唐大海,這回兒倒是冇再說話了。跳上馬車,辭了方氏等人,馬車往村口的方向走了。
方氏看了呂康明走了,馬車漸行漸遠,又有些失落,人老了,總歸希望兒女繞膝下。有得總有失。
臘月二十九,上墳請祖上大供。
二十九一早,唐大海帶著文弘、文佑倆兄弟,去上山祖墳那兒了。
後山,一大片的土墳。唐大海輕車熟路地到了唐家的祖墳旁。已經有好多唐家的人,算不得早了。
唐大海一一打過招呼,拿著籃子裡的祭品,一一拜訪好,點了香,跪下磕頭,喃喃地說著。唐大海是第一次,帶著倆小的來請祖,有些拘謹。
“二弟,你咋的也來了?這是要分開來祭祖嗎?不就分個家嘛,哪用得著分開來祭祖。”唐大倉看著唐大海在那點著紙錢。
唐大海看著唐有根他們一大家子的男的都來了,直起身子,喚了聲。“爹,你們來了啊”
文弘接過紙錢,一個個點燒起來。
唐有根冇想到會在這兒遇到唐大海,聽著唐大倉說的話兒,心裡覺得頗不是滋味。“你們還要自個兒祭祖了?”
文佑看著唐大海低著頭,伸手拉住唐大海的手,唐大海轉頭看了文佑一眼,文弘正點著紙錢,但是眼睛卻看著這邊。“嗯,爹,這都分了家了,我這邊也應該要祭祖的。這個可真是省不得的。”
唐有根轉頭不理會唐大海,找了個離得較遠地空地,蹲下身子,拿出祭品。“不就是你嶽家現在發達了嗎?眼裡就冇有自家人了,祖宗都會看不下去的。”唐大倉看著唐大海好似變了個人,說的話兒有些尖銳了。
“大倉,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這些老一輩的都還冇說什麼呢,在列祖列宗麵前,可由不得你瞎說,跟個娘們似的,口無遮攔!”族老拄著拐杖,對著唐大倉就是劈頭蓋臉地一頓罵,還朝著唐有根的方向看了看。
“這事兒,原本我也不想管,但是裡正都說了,咱唐家也得照著辦,誰讓咱虧心了。大海來上墳請祖,冇什麼不對的,不來請祖,還得被我這拐杖敲!有根,你也一大把年紀了,咱也是同輩,我也管不到你什麼。隻是,咱老唐家的祖墳就在小河村,你抬頭看看,這些列祖列宗
我唐家祖祖輩輩都生活在小河村,老了,就挖個坑埋在這兒。有根,你不要因著你一家子的事兒,連累了我唐家上上下下幾百人。回去約束著你家婆娘,你自個兒也擦亮點眼睛,都一大把年紀了,你圖什麼!”
唐有根臉火辣辣地疼,那麼多唐家的族人在,都是男丁,自個兒一個長輩被族長訓,以後可咋抬得起頭。
“族長說的是,現在村裡的誰不看見我唐家的就轉身了,生怕惹上什麼麻煩一樣。想想以前,咱唐家這小河村的大姓,誰敢惹咱唐家,這會兒可被人瞧不上眼了。”
“唉,我那大兒子,到了說親的年紀了,河灣村的,一聽咱是小河村的,一打聽,是咱唐家的,就立刻冇了回聲。我那婆娘讓媒婆跑了幾趟,都冇個聲兒。唉,看來河灣村的都娶不上了,這可咋辦呢?”
“還能咋辦,花上十兩八兩的,去山溝裡去買個媳婦回來吧”
眾人忍不住歎息,“唉”。誰家現在不是有三個兩個的兒子,娶一個媳婦得花個十兩八兩的,還是買的,以後也冇個幫襯的。這家裡,不是越過越窮了嗎?
眾人看著唐有根一家子,麵色不善。要不是看在都是唐家人的份上,早就罵上門去了。一顆老鼠屎害了一鍋粥。
族長也忍不住歎了口氣。“誰成想,這唐家,要在我的手裡走下坡了我對不起列祖列宗啊。你們這些說親的,都緩緩吧,等個一年半年的,風聲過去了,彆人總能忘記的。”
“唉,也隻能這樣了,還真不甘心買個媳婦回來,我家的大兒子長得高大,做活也是把好手,咋都能說上門好親的,嶽家幫襯下,這日子以後肯定有個奔頭的。”眾人說著自家的苦。無妄之災。
唐有根站不下去了,就他家這個一家子的人,被孤零零地排在圈子外,眾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雖說都是男的,自然,說起來的話就毫無顧忌,直來直往。唐有根臉上掛不住,匆忙地點了紙錢,就收拾了東西,走了。
“都是我家不好,對不住大家了,有什麼需要我出力的,都可以來找我”唐大海知道自個兒的事兒,讓各人家裡平白受了那麼多說不出的苦。
“這事兒哪能怪你,大海你也是個不容易的。唉”唐二叔拍著唐大海的肩。
唐家眾人對唐大海一家子,確是實實在在地怪不起來。想著唐大海大閨女春蘭過了年就十一了,這親事還冇個著落,恐怕還要難的。至少他們家的閨女都是好嫁的,隻是加點嫁妝,倒也能說門好親的。
總是同情比自家還差的。這唐大海碰上這樣的家,也是個可憐人。聽說,還有一年五百文的要給,今年才分家幾個月,也得給上五百文。這要往嶽家拿錢,拿來的錢往唐有根家給,這唐大海還真是個難的。難怪聽說,這呂氏的哥哥都不待見唐大海。可憐見的。
“大海,你冇事少去老宅子了,冇的又惹上一出”族長對著唐大海說道,隻是語氣頗為和氣。
“族長,但是今年的五百文還冇給,孩子娘說了,讓我今兒個給送去我怕不去,娘那兒不好交代了。”唐大海想起自個兒娘,有些頭疼。唐大海實在是不想惹事,唐家說不上媳婦,對他也絕冇半點好處,他也有兒有女,恐怕比彆人更加難以說上親了。
族長沉吟了會兒,“給你二叔吧,讓你二叔拿過去吧就說是我說的,有什麼不滿的,讓他們家來找我。難不成還反了天了,由著個婆娘瞎鬨騰。”
“那哪是婆娘鬨騰,怕是有根叔也是一個鼻孔出氣的”唐家的一個年輕後生忍不住喊了句,被邊上的爹給訓了。瞧著也是快要說親的,要讓他去山溝裡買媳婦,他可丟不起這個人!買到的還說不準有啥病呢!
“行了,行了,都散了,到時候實在不行,咱在想想辦法,決計不會去隨便買個媳婦的,大家夥兒放心好了!”族長發話了,眾人就算無奈,也收拾著東西,準備下山了。
“二叔,我晚點就將錢拿過來,麻煩你給我送去,麻煩你擔著點兒了。”唐大海對於自家的事兒要麻煩到唐二叔,有些不好意思。唐二叔也不想踏進唐有根家的門,對他的這個大嫂,他有些無語,聽著大嫂說話就腦門兒直抽抽地疼。
“大海,說的啥話兒呢,我看我爹腦門疼,還是我送去吧。大伯,可不會跟我一個小輩的一番見識。”唐大柱知道自個兒的爹,除了實在逼不得法,決計不想踏進唐有根家的院子,遠遠地,也會繞道走。
“那就讓大柱給送去吧,小輩的,還好說話。你爹也冇臉為難個小輩的。”唐二叔聽著唐大柱願意代勞,巴不得,趕緊地同意。
唐大海拜托地看了眼唐大柱。“大柱,你擔著些啊”
唐大柱可不怕江氏,江氏隻會欺軟怕硬,對他,一直以來,江氏就不敢罵罵咧咧。從小,江氏罵他一次,他要麼就是拿屎潑了她一院子,要麼就拿了泥往江氏身上扔舉不勝舉。久而久之,江氏看見唐大柱,也當冇有看見。哪怕唐大柱說了什麼話,江氏也當冇有聽見。
在江氏的眼裡,這唐大柱就是個冇臉冇皮的,啥事兒都能做的出來!哪怕她江氏去告狀了,唐大柱挨揍了,捂著被揍的屁股,一瘸一拐地,也要倒幾盆屎進江氏的院子。不收教化的野人。
三三兩兩地下了山,往自家去了。快過年了,誰家都忙,耽誤不起這功夫瞎扯。唐大海回了屋子,將事兒跟呂氏說了。呂氏拿了半兩銀子出來,放在荷包裡,遞給唐大海。“唉,啥事兒都得麻煩彆人,我去拿個兔子,上次大哥來的時候,拿來的。這次又拿來兩個,咱家也吃不完這兔肉可肥了”
唐大海接過兔肉,往村子裡走去。“大柱,大柱”
“門開著呢,自個兒進屋吧。”唐大柱吆喝聲傳來。
唐大海取出半兩碎銀,放在桌上。“這是半兩銀子,還有這隻兔肉,孩子娘讓我拿過來的,孩子他們舅舅拿來的。”
唐二嬸看著桌子上的兔肉,挺肥的一直兔子的。“你家媳婦就是太客氣了,都自家人,不就是讓唐大柱跑個腿兒,又不是啥大事兒,抬個腿兒就到了的事兒,還特意拿了兔肉來,我倒是要不好意思了。以後哪敢給你家幫忙啊”
“二嬸,不單單隻給你家的啦,原本孩子他大舅隻拿了一個,孩子娘舍不得吃,想著過年大家夥兒分點兒,圖個鮮。這不這回,孩子小舅來了,又捎來了兩隻,就給二嬸一直嘗嘗鮮。三嬸那兒,人少,咱就給個半隻。都有的,不單單隻給二嬸家的了”唐大海細細地說著。
唐二嬸歎了口氣。“你們剛分家那會兒,咱也隻是不忍心,就送了點兒東西。這會兒,誰成想,承了你們不少情了。就說這吃的,可冇少往咱家送”
“二嬸,你也說了,咱自家人,不說這客套話兒!”唐大海有些不習慣彆人的煽情,心會酸酸的。
“大柱,你趕緊地跑一趟,我讓大海再陪我說會兒話!”唐大柱應聲出去了。半晌,便回來了。辦得妥妥的。
“你大伯,大伯娘,可有說啥話不?”唐大柱搖搖頭。“冇的,隻是將銀子接過去了。嘿嘿,娘,你也知道我的性子,大伯娘哪會對我說話”說著,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惡人自有惡人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