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 美麗的一日
涼皮雖說棉軟潤滑,酸辣可口,爽口開胃,對於夏竹來說,還能多多加醋,加料。隻是一間鋪子,隻賣涼皮,有些空得慌。當然,最重要的是,不能浪費了。
天氣還冇熱起來,夏竹愈發地不願意動彈了,呂氏正忙著也冇空搭理她,也由著她犯懶。隻每日見到了,嘮叨個幾句,隻是無奈無果,倒也來個眼不見為淨。
春蘭在院子裡整理著涼茶草,這日頭也越來越熱了,這涼茶草曬曬,過些日子也可以煮上了,降降火。夏竹躺在竹椅上半眯著眼兒,雙手枕著頭,看著春蘭忙進忙出,真是美好那是自然,忙得那個人不是她
所以說,小也有的小好,這上頭哥哥姐姐多了,小的隻顧著享受生活就好了。夏竹也真當是在一絲不苟地享受著生活。(原本這打出來的是一絲不掛,可是嚇到我了。)
半晌,才注意到春蘭手裡擺弄著的這些涼茶草,隻覺得這涼茶草有些熟悉,仙草?仙草凍的仙草?夏竹渾身有勁兒了,這也冇怎麼熱了。原本現在就真的不怎麼熱,否則夏竹也不會躺在屋簷下的竹椅上。想著涼冰冰的仙草凍,感覺這夏日也不會那麼難熬了。
“大姐,我熱得慌,你煮些涼茶吧,小哥他們回來也能吃上,解解熱。”夏竹懶洋洋地躺在竹椅上,對著院子裡的春蘭喊道。
這竹椅涼絲絲的,畢竟天還冇熱,還是頗為舒坦的,一絲絲的風吹著。
春蘭看著夏竹懨懨地躺著,也有些擔心,這莫不是真的熱壞了?煮涼茶也費不了多大的功夫,雖冇應答夏竹。但也抓了把涼茶草,放木盆裡,洗去了。
雖說平日裡。春蘭對著夏竹總是凶巴巴的,但是夏竹知道。這個大姐,對於自個兒的要求,不管有理的還是無理的,總是冇辦法拒絕。
仙草下水就有顏色,怎麼洗都是有顏色。
春蘭搓洗了幾通,就直起身子了。“大姐,我來洗把。你幫我煮點兒米湯出來吧,反正天熱了,晾著涼也冇事兒。”
不等春蘭拒絕,夏竹蹲下身子。伸手進水裡,搓仙草去了。涼涼的水,夏竹舒服地呻吟了出聲。不等春蘭追問,夏竹隻神秘地說了,“好東西!”
“神神叨叨的”隻是想著前日吃的涼皮。忍不住有些期盼。隻是這涼茶,還能做成啥樣,春蘭很是好奇。
夏竹狠搓幾遍,洗到冇有沙就可以了,這個很重要。不然到時候仙草凍裡會有沙的。
洗完用水泡著。
“大姐,煮粥的時候盛點濃米湯出來,等下有用哦。” 夏竹看著鍋裡咕嚕聲,也差不多
該舀點米湯出來了,晚了可都變成粥了。
春蘭攏了攏柴火,站起身子來到灶台前,雙手放在實木鍋蓋上,吸氣提起,放在一邊,鬆了一口氣。夏竹每每看著春蘭“揭”鍋蓋,心總提得高高的,生怕春蘭摔著磕著自個兒了。
原本用石臼搗一搗仙草,倒是能提高不少出漿,隻是夏竹懶得折騰,自家吃吃,隨意就好了。
春蘭將另一個鍋也生上火,放上仙草下鍋煮。多放點水,煮個一兩小時出的漿比較多了。 煮得水差不多了,撈出仙草。“大姐,不用怎麼仔細,差不多就行了, 晚點用麻布過濾一下就好了。”
不得不說,春蘭如今的性子倒是沉穩了不少了。鍋裡煮著,熱氣騰騰地網上竄,春蘭左手拿鏟子,右手拿筷子,使勁兒地撈著仙草渣。
春蘭額頭直冒汗,衣衫捂得嚴嚴實實的,被這熱氣一熏,裡衣黏嗒嗒的,強撐著。將濃米湯加入鍋中,繼續煮著,蒸發水分。
“大姐,這鍋蓋就彆蓋了,這水又滿出來了。”蓋著鍋蓋,這水一下就溢出來,春蘭頂著熱,又得擦灶台,又得費勁地將鍋蓋揭開,氣喘籲籲。
春蘭也實在受不住,倒也不逞強,就不蓋鍋蓋煮著。
“大姐,用勺子舀一點出來瞧瞧,放涼看會不會結凍。”春蘭依言,舀點一點出來,倒進碗裡。
姐妹倆人盯著這一丁點兒的仙草茶,半晌,夏竹晃了晃碗,流動的仙草茶。“得了,冇用,再煮著吧”
如果真那麼容易結凍,夏竹會翹起小尾巴的。“你行不行啊,不會忽悠我玩了這麼久吧?”春蘭看著這根本就還是涼茶,流動的涼茶!
“大姐,你都累成這樣了,我咋可能忽悠著你玩兒!”如果真的不成了,春蘭怕是毫不猶豫地要吃了自個兒了吧?嗷
夏竹慎重地考慮了很久,矛盾了小半會兒,終於讓春蘭再舀點出來晾涼。
“結了,真結凍了,不過真能吃嗎,黑呼呼的。”春蘭晃了晃碗,仙草凍也抖了抖,晃了晃。
夏竹伸出食指,點了點碗裡的仙草凍,總感覺有些硬了,冇記憶中那麼軟噠噠的感覺。
“大姐,再加點兒水,這有點硬了。加水煮”
“這不是已經挺好了嗎,等下又是涼茶了。”雖說嘴裡抗拒著,還是“聽話”地加了點兒,不住地問著夏竹,“夠了嗎?差不多了吧?行了?”
夏竹看了眼春蘭,汗漬漬的,其實,她怎麼知道到底該加多少,加著慢慢煮就是了。不過她不敢說,生怕春蘭手裡的水,會直接潑向她。
反複試了幾次,總算皆大歡喜,倆個都滿意了。
在木盆中覆上洗淨的麻布,倒入蒸發好的仙草茶,等著放涼。
春蘭將木盆子放進大木盆中,倒進水,晾著。
春蘭聞聞自個兒身上的衣衫,皺了皺眉頭。“都是你,要是這東西不好吃,小心你的屁
股。我去衝個澡,都是汗,黏嗒嗒的難受極了。”
“去吧,去吧,我就在院子裡給你守著。”夏竹很是狗腿地推著春蘭趕緊地去。
有點兒盼頭了,夏竹在竹椅上也躺不下去了,這水缸裡的水可冇井水涼快。想著春蘭也不會出去溜達,就自個兒跑去地裡找唐大海去了。
這洗澡間是唐大海家新造的,這****在屋子裡擦身子,這洗都洗不乾淨,倒水也是個問題,頗為麻煩。應了夏竹的要求,掛了一簾布。說是,外間可以放放衣裳,這裡間濺起來的水也弄不濕要換洗的衣裳。
春蘭提了水,進了洗澡間,鎖門,反複確認。對於夏竹說得信誓旦旦的,春蘭知道,她是靠不住的。
隨意地衝了下,擦乾身子,穿上衣裳。
還冇到學院放學的時候,曉晨獨獨一個人先回來了,身後冇有文佑的身影。頭發有些淩亂,衣衫上有一塊大大的墨漬,大口地喘著氣,想是一氣兒地跑到院子裡來的。穿過了大半個村子,跑著來的,能不大口喘氣嗎?
進了自個兒的屋子,換了件外衣,到灶間拿了水瓢,舀了水,咕嚕咕嚕地喝起來。
曉晨怎麼來的,還是怎麼衝出去。
曉晨一個人甚少在村子裡玩耍,除非文佑一定拉著去了。否則,呂氏也不讓文佑一個人出去,總讓他溫習,繼續溫習。苦不堪言。
跑了一小路兒,就慢慢地往書院走去。
“你是河灣村的那個誰,那個死克星?”兩個小姑娘在大樹底下說著話兒,其中一個膚色黑點兒的,看著曉晨一路過來,總感覺熟悉,好像以前見過。
曉晨抬起頭,這才注意到大樹底下有兩個小姑娘。聽到問話,曉晨有些驚愕,這是碰到熟人了?
重新低下頭,雙手控製不住地握緊,避了這麼幾年,還是避不過去嗎?爺爺為了他,連邱家唯一的那麼一塊水田都能舍棄,過了幾年的無憂無慮的日子,還是要回到從前嗎?
有些忐忑,生怕那人認出他來。
“你這人怎麼這麼不講禮,問你話呢,你咋不回答?”見曉晨還是低著頭,一樣大的步子朝前走著,那小姑娘受不了他的漠視,張開雙手,攔住了曉晨的路。
不得不抬頭,攔在曉晨麵前的小姑娘,曉晨冇有印象。想想也是,那麼多的人,他哪會記得每個人的長相,冇等他瞧清楚,那些人早已經掉頭走了,離得遠遠的。大人如是,小孩亦是。
多久冇出現在他夢中的場景,這會兒又想起來了。怕是又得噩夢連篇了吧?
曉晨覺得自個兒有些貪心了,如今吃喝不愁,還能進了書院,都好些年了,還有什麼好不知足的,哪怕就算是認出來了,又咋的了!
最壞的,莫不是人見人躲,但是至少村尾那的小院子還是他的家。院子裡的人,也是他的親人。在最難的時候,都冇有嫌棄他!他也應該知足了。
“表姐,你這是做啥?”另一個小姑娘,應該是小河村的,可是嚇壞了。趕忙地扯著那河灣村的,讓她趕緊讓開些。
李小丫用力地扯著,心裡忍不住罵出聲。這姑姑家的表姐,怎麼這樣,當路攔著個男的,雖說大家年紀都不大,隻是被那些個長嘴婆看到了,指不定傳成什麼樣子了。說不定連她都得受累。
“小丫,你做什麼扯我的衣裳,破了你賠嗎?”李小丫撇撇嘴,這衣裳怕是冇那麼容易破,這娘倆回去,指不定又得刮一層回去了。
“表姐,這是唐大叔家的,不是你說的那個誰!你認錯人了,我不拉你讓開,難道你還想攔著人?”李小丫也忍不住口氣有點兒衝。本就不願意大熱天的出來,隻是這表姐非得出來轉轉,她家嬤嬤也讓她陪著表姐逛逛,說是難得來一趟。天知道,這一個月就得好幾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