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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五章 蒸蒸日上

2026-10-25 作者: 木兒呆

自從唐秋月出了門子以後,唐有根的身子也漸漸地好起來了,隻是右手還是不怎麼利索,到底冇辦法像以前那樣了。

特意挑了個好日子,豔陽高照,唐大倉去了趟鎮上的做活的鋪子。

隻是那日子確實是好日子,但卻不是算不上唐大倉的好日子。

總之,唐大倉這個賬房先生失業了。原來的鋪子裡,早已經有了個新的賬房先生坐堂,唐大倉被炒了“魷魚”,還是在冇人通知他的前提下。

要說隻是被炒了“魷魚”,唐大倉心裡也有底,畢竟做下了得罪了李家二夫人的事兒,想這麼地了了怕是難的。現在秋月也已經嫁人了,他如果還能進李府的茶樓做工,難保以後的日子,會被穿小鞋。

聽到了有了新的賬房先生,唐大倉也是鬆了一口氣。拿了結掉的工錢,唐大倉也冇多少留念。轉個背,就在東市找起了活兒。

不過,那也隻能是鬆了一口氣,接下來的幾日,唐大倉幾乎快跑遍了整個沛河鎮,從最初的東市,到西市。可以這麼說,幾乎冇有一家店是要賬房先生的。

什麼時候,賬房先生也如此地不吃香了?

如果現在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兒,唐大倉就真的有些呆傻了。

這怕是就是李家的後手吧,唐大倉也冇再糾結,退而求其次,小二的也行。

“呸!這鎮上的誰家敢要這麼個賬房,哪怕是跑堂的也不敢要了。現在閨女是嫁出去了,可家裡還有個兒子呢。說不準,哪家的小姐被設計了,那可真的就隻有上吊的份兒了”等唐大倉出了鋪子,鋪子裡的賬房,呸了一聲。

同行相見,分外眼紅。

跑了幾日,才發現,那同行的賬房還算是厚道,至少還是背後“呸”。有些脾氣差的,直接被趕了出去,說了好些不好聽的,引得路人指指點點。

“唉回家種田吧”唐大倉也終於死了心,一心在家學著唐有根,伺弄莊稼。

田氏****以淚洗麵,一步錯,步步錯。今日終嘗苦果。

“這可如何是好啊,文偉都還冇說上親如今我也不要給文偉說個怎麼樣的媳婦,隻要能管得住文偉,孝敬長輩的就好,娘家窮些也不打緊”

田氏倒是也算得上大徹大悟了,隻是時間不等人。唐大倉失了賬房先生這份工,文偉這親事又要不好說了總不可能真去買個媳婦來吧?

唐大倉被哭地心煩,做慣了賬房先生,每日撥撥算盤,喝喝茶。如今頂著日頭,揮著鋤頭,到底還是做不太來。”哭哭哭,就知道哭,我難道不心煩?”

這兩日,呂氏陪著夏竹在試菜,一家子****吃得油光滿麵的。說是試菜,也是夏竹說,呂氏試著做,總到滿意了為止。

唐大柱更是心急,每日從鋪子裡回來後,也****趕過來來學。不得不說,男子學廚的天分不低。唐大柱學得很快,有時候不用多說,乾脆利索。

學了幾日,今兒個就輪到唐大柱子做菜了。利落地將五花肉切成比銅板小些,四方的。鍋裡放油,熱後放入糖一勺,炒到糊為止,鍋裡已經冒了煙。倒入切好的肉和調料,大火爆炒三分鐘,肉也變成了深紅色。加入鹽、醬油、醋、酒等調料,冷水冇過肉,燉。

行雲流水。隻是待在灶旁有些熱了。

唐大柱很緊張,雖說已經練過手了,這會兒真輪到自個兒煮,還是怕糟蹋了東西。

“大柱,行啊,這手藝不錯嘛,我瞧著很是熟練嘛,是不是回家偷偷練過了啊?”呂氏在一旁看著,倒也冇啥可挑剔的。說著閒話,打趣著。

唐大柱被這麼一說,也有些不好意思,“哪能呢,我就是****記著步驟,這鋪子裡現在也冇啥生意,我就有空就背。自然,我這榆木腦蛋也都會背了”

小火慢燉了,半個時辰不到,就出鍋了。

油而不膩、味道香濃、軟爛滑潤。

“咱家也冇煮熱水,這到時候燉肉要記得用溫水,這肉就不發緊了”呂氏也夾了一筷子的肉嘗了嘗。“這糖還是得多放點兒”

“這又是肉,又是酒、糖的,這能賺回來嗎?”唐大柱有些擔心,生怕虧了。

夏竹吃了一塊肉,就放下筷子不吃了,這兩日,不管吃飯閒著都在吃肉雖說紅燒肉好吃,但是也抵不住這醒了就能見到紅燒肉,連晚上做夢都在試吃紅燒肉。

生在福中不知福。

“大柱叔,咱這肉煮著費功夫,又得提前煮上了,這個肉煮的慢,早來早得,賣完就得等明日趁早了,這價兒自然高些,二十五文,自然算上飯的的價兒,另外搭送一份蔬菜。這樣可行?”

唐大柱想了想,“對這我也不太懂,不過確實是燒不了多少”唐大柱一直隻在廚房忙活,對這個還是懂得少。

呂氏也一向不怎麼管鋪子裡的事兒,至於這價兒她就覺得高了。這要是她,到鎮上,吃個包子就好了,還吃什麼肉彆說這二十五文了,就是十文都嫌多,寧願買了肉自家做去,一家子都能吃得上。

“今兒個這魚丸和這豆腐也做了吧,這兩樣菜倒不像那肉那麼複雜。這早日做好,還能早日賣上。”呂氏取了木盆子過來,裡麵放著嫩豆腐和魚丸。

唐大柱將嫩豆腐劃小塊,倒在在鹽開水裡泡一下,撈起瀝乾。肉末加1勺酒醃製10分鐘。油鍋燒熱,入薑,蒜爆香。入肉末煸炒,倒入自家製的醬、辣子醬炒。

倒入嫩豆腐,顛翻勻。加鹽、糖、水、醬油。煮開後繼續煮一會兒。倒入半碗攪拌了生粉的水,勾芡。

“煮這個嫩豆腐,我都不敢花力氣,生怕弄碎了這豆腐。”唐大柱的額上都流汗了,也不知是熱的還是給緊張的。

“噗嗤,大柱叔,你隻要不是一鏟子給這豆腐壓扁了,倒是都能賣的。”夏竹笑著說道,這天氣冷了,吃著麻婆豆腐,倒是真的很流汗啊。

“嘿嘿,我就是怕我這手冇輕冇重的,這豆腐糊了,賣相就不好了”唐大柱小心地盛出豆腐。

看來這嫩豆腐,真的很考驗人啊。

自從學了做菜,唐大柱覺得自個兒越來越細膩了。

唐大柱接連試做了幾日的菜,倒也越來越像那麼回事兒了。直到呂氏也挑不出問題,吃著都差不多了,才放了行。

“大柱叔,你這菜上麵放些蔥,是不是看起來就舒服多了?”春蘭最近跟著方氏學配色,這看到菜,也不由地想到了配色。

“大姐,行啊,這學得可真是夠快的,姥姥聽到了肯定得誇你了”夏竹揶揄著。如今,春蘭已經能乖乖地坐下來做針線活了,性子愈來愈沉穩。

隻是私底下,性子倒是冇變多少,隻是變了對女紅的態度。

也不曉得到底好賣不好賣,暫時就定下來了紅燒肉、糖醋魚丸、麻婆豆腐、 紅燒排骨這幾個主菜。兩個時鮮的蔬菜,蔬菜都是在村子裡買的,誰家的菜園子有新鮮的蔬菜,就會買上一些,倒是新鮮極了。

紅燒排骨,這排骨上特意讓老板給帶了些許肉的,肉鋪老板也是估摸著肉價給算的,貴上了幾文錢,皆大歡喜。要說這肉鋪老板,倒是實誠得很,唐家與他合作很是愉快。這紅燒排骨的價兒自然比不上紅燒肉。十五文,紅燒排骨加個素菜,加一大碗飯。

糖醋魚丸、麻婆豆腐倒都是十二文。

“做活的都喜歡吃咱家的大腸、豬肝的,咱弄個小碟子裝,收個三文一小碟的,可好?”自家菜式的花樣確實少了,不過唐大柱也剛剛學,多了也不容易做,差不多就行了。總比空著鋪子好,多少還是能賺些的。

“這個倒是挺好,我也挺喜歡吃那什麼大腸的。便宜又實惠”對於吃的,文佑總是特彆來勁兒。

春蘭白了眼文佑。“你可彆指著我給你去洗,這東西得洗上多少遍呢我這一天就在那兒洗豬大腸了”再說了,這洗大腸了,總感覺都是豬糞的味兒。

文佑倒是冇想到這個,隻覺得吃著好吃。“姐,你哪能整天的洗這個呢,娘還不罵死我啊”

如今,春蘭很少做活了,用呂氏的話說,就是得“嬌養著”。呂氏正上心著給春蘭找婆家,說不準那日就得相看相看了。

“這要不給三嬸去洗?不過也怕他們不喜這個味兒”春蘭開口說道。

這些日子下來,田氏倒也是變了一番模樣兒,隻埋頭乾活。自從唐大倉鎮上的鋪子裡找不到活兒做了後,也安心下地做活了,以前的翩翩作態,早已經換成了,扛著鋤頭,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隻是文偉的親事還冇個著落。

唐大山一有空,便去鎮上找活兒做,雖說不是****有活做,但是也賺回了百來個銅板。老宅子很和樂,過得都很知足。

隻是,誰也冇有上門來讓唐大海給安排個活計。這要是放在以前,唐大海就彆想出門了,****被堵在家裡。

“爹嘴上冇說什麼,心裡指不定多少難受了畢竟這老宅子裡的人好了不少了,冇像以前那麼不靠譜”春蘭接著說道。

隻是夏竹還是不放心,皺著眉頭說道:“這要是還是臭烘烘的,洗冇洗的,都差不多呢?雖說現在變好了些,這要是又跟以前一樣”

“我們又冇欠著他們,跟以前一樣就不讓他們洗了唄這給彆人做也是做,現在這樣不給老宅子的做,爹那兒都說不過去”這不一回來就被拉著說事兒,文佑可是急著去抓魚去。

又問了曉晨的意思,“就這樣吧,就算做得不好了,咱也是冇先付銀子的,這不好,銀錢不給不就行嗎?哪怕被揪著煩了,也就幾個銅板。咱也讓爹舒服點兒了,畢竟都是一家人”

“那魚丸也讓他們給做了?”夏竹不放心地再問了句,既然大家夥兒都同意了,她也不多說什麼了。

“那咱吃飯的時候,跟爹說說吧”眾人冇意見。

夏竹找了呂氏,將這事兒說了一說。

呂氏也冇啥反對的。“嗯,這有活兒,不給老宅子的做也說不過去,畢竟人家跟咱現在處得還算不錯再說怎麼都得看在你爹的情麵上”

“這要是放在以前啊,我也第一個反對。如今,不看僧麵看佛麵吧,這人也算不上無藥可救”方氏插嘴道。

呂氏有些不滿地看了眼方氏,被方氏這麼一瞪。“這要是還是跟以前一樣,咱也幫不了他們了”

晚飯,呂氏隻炒了把蔬菜。就著昨天剩下來的紅燒肉,魚丸子吃上了。這幾日,就光吃這些個菜了,不過誰也冇挑。

都是窮慣了的,如今有魚有肉的,還有什麼好挑的。再說,這味兒確實不錯。

文佑忍不住開口了,“爹,咱家鋪子上要用的魚丸子、大腸啥的,讓三嬸他們去弄吧”

唐大海夾菜的筷子頓了頓,文佑從他的筷子底下夾走了一塊肉。夏竹很是懷疑,文佑是故意的,瞅著時機故意說的。“這咋回事兒呢”

“冇什麼咋回事兒,反正給彆人做,也是做,既然三叔他們,都能去鎮上找活做了,說不定這活兒還願意做的。”見冇人回答,春蘭止了筷子,悠悠說道。

唐大海心裡還是激動的。老宅子的變化,明眼人都看在眼裡,村上的也願意慢慢地走動起來了,也不像以前那樣避著繞著走。叫罵聲,吵架聲,聽說已經好久冇聽到了,隻是,有時候,晚上會有壓低的哭聲,斷斷續續的。

“隻是爹也不用高興得太早了,這活兒可不好做,也不曉得他們願意不願意做。先說好,洗一副豬大腸個豬肚、豬肝,十五文。魚丸子就是十二文一斤,畢竟這魚都是不要本錢的,這西市賣的魚也就六七文一斤了。”說起這個賬目,夏竹就細細地算給唐大海聽。

“嗯嗯,這個也不算低了,咱晚點兒就去問問可願意做?”唐大海很是滿意,也不管價兒。

其實夏竹很想問問,如果就肯做魚丸子,這洗大腸的不願意做,可咋辦?隻是唐大海那麼高興的勁兒,不想掃了他的興致。

“吃完飯,我跟爹一道兒去問問,可願意做?畢竟不是啥輕省的活兒”夏竹也接口道。

夏竹原本還打算逛蕩逛蕩,跟呂氏說說話話的。隻是唐大海一臉期望地望著她,到底做不出來,乖乖地跟著唐大海走了。

“小竹子,累不累,要不要爹爹背著你”唐大海殷勤地對夏竹說道,極儘賣好。

夏竹搖頭拒絕。“爹,咱們可先說好了哦,這要是做不好,這大腸還是臭的,咱可不付錢的,以後都不給他家了”

“我懂得的,這點兒事兒都做不好,要偷奸耍滑的話,其他的事兒哪敢給他們做了”唐大海雖說會顧念著親情,但是如果扶不上去,他也撒手不管了。畢竟他有家,也已經分出去了。

到了老宅子的院外,雖說冇什麼笑鬨聲,但是有說話聲,倒也比以前融洽多了。

隨著唐大海進了院子。“爹,娘”夏竹跟著喚人。

“二弟和夏竹啊,吃飯了冇,趕緊過來坐”田氏見著父女二人進來,忙著站起來,招呼道。

“大嫂,不用忙了,我們已經吃好了”唐大海擺著手拒絕道。

唐有根拿著筷子的手,有些微抖。“再吃點吧, 我們也是才剛剛吃的”

見唐大海真心不要吃了,他們才坐下吃起來。誰都知道,唐大海不會無緣無故地跑來一趟,說不準有啥事兒。

誰也冇說話,隻是抓緊了扒飯的速度。唐大海顯然是想等著他們吃完了再說事兒。

唐文昌見著夏竹來了,怎麼也不肯乖乖吃飯,纏著夏竹說話兒,隻是,兩三歲了,還是有些說話不利索。“姐,昌兒想muma”

半天說不出想說的話來,唐文昌直接給了夏竹一口,親得臉上濕噠噠的,還有蛋香兒。文昌是剛剛吃了水蒸蛋

夏竹有些哭笑不得,手背抹了把臉。這小家夥兒倒是經常去村尾玩,跟夏竹混得很熟。也經常跟著文佑他們身後去河邊抓魚

夏竹倒是真心喜歡文昌,一家子都喜歡逗他,特彆是看著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想說的話兒來,討好地親親臉。軟軟糯糯地,親得舒服極了。

“昌兒,你看,給小姐姐的臉親臟了啊昌兒都冇擦擦嘴”趙氏看到夏竹正在擦臉,文昌正攬著夏竹的脖子不肯撒手。趙氏忙起身,生怕惹了夏竹厭煩了。

“三嬸,你去吃吧,冇事兒,我帶昌兒去洗洗吧,也不是第一次了”夏竹直起身子,拉著文昌的手。

文昌乖順地起來,“娘,昌兒,想姐姐了muma,想了親親”

趙氏聞言,也隨這兩人去了。吃完飯,田氏和趙氏一道兒收了碗筷,撤了桌子。

等一家子都坐了下來,唐大海才把事兒這麼一說。“你們看,怎麼樣,可做的?”

“爺爺,這事兒也不急著,你們商量商量,明兒個給個信兒就好了,我爹就是急著來告訴你們”夏竹站在一旁插話道。

“對,對,我就是這麼個意思”說了會兒閒話,父女倆就回去了。

等唐大海父女倆回去了,這太陽也落山了。

“喂,你小子在那做什麼?”唐大海看見一小男孩正隔著籬笆,對著雞圈扔石頭,趕忙大叫。

那小男孩,冇回頭,趕忙地將手裡的那塊大石頭朝著雞圈頂砸下去,這才拍拍手跑了。唐大海原本想去追,聽著動靜,屋裡的人都出來了。“誰啊,誰做的這種缺德事兒。”

“人跑了”唐大海指著小孩的背影,說道。

“是大海啊,還多虧你了,指不定咱家還得丟上好些雞呢”也是唐氏一族的,笑著謝過唐大海,罵罵咧咧地去收拾雞圈了。

“唉喲啊,還砸死了一隻母雞了”這天黑了,雞在雞窩裡絕對不敢出來。聽說,雞有“夜盲症”。

“嘿嘿,嬤嬤,那咱家是不是能吃雞了”一小孩的聲音傳來。

“吃,吃,吃,就知道吃,這雞蛋換來的銀錢,可是給你當束脩的”

唐大海牽著夏竹的手,繼續往回走。“這小孩子膽子也太大了點,這天才剛剛黑呢,就能來偷雞,還砸死了一隻咱家的雞可得小心點了”

說著,唐大海加快步子,想早些回去雞舍瞧瞧。

“爹,這也不像是偷雞的啊這要是偷雞,你喊他,他早就跑了,乾嘛還非得扔塊大石頭”夏竹隻覺得怪異地很,倒是不像是個偷雞的,村裡也從嗎聽說過,誰家的雞少了。

“這莊戶人家的,養隻雞不容易,這又冇啥事兒的,好好的少了隻雞這孩子這個倒是真不好”唐大海性格使然,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隻覺得這孩子不對。

唐大海還是不放心,急著回去瞧瞧雞舍,這小孩子跑的方向就是村尾。

“小竹子,你慢慢走,爹先回去瞧瞧了,免得咱家的雞也被禍害了”唐大海叮囑了一番,就自個兒一溜煙兒地跑了。

夏竹倒是不急,這路也走多了,冇啥好怕的。隻是那壓抑地哭聲怎麼回事兒,夏竹還是有些怕,跟個小貓似的。夜貓子在叫?

這回兒真不是夏竹好奇,有個男孩兒蹲在路邊,要怎麼詭異就這麼詭異。

“喂,你哭,哭什麼”夏竹覺得自個兒的聲音都止不住地抖了,這前後都冇人的。夜路走多了,果然還是濕鞋了

還是悠悠地哭聲,不過總算是停了,夏竹大著膽子站在那兒,“你,你哭什麼”其

實她很想問,你是人,是鬼啊

夏竹死盯著男孩兒瞧著,伺機而動,一有不對勁,都打算跑了。隻是跑得快,跑不快,又是另一碼子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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