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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瘋和尚

2026-10-25 作者: 木兒呆

曉晨不顧柯先行的反常,反正這人也冇個正常的時候!

“聽說這烤魚的是從北方來了,這以前就經常烤個羊肉啥的,隻是咱這南方的吃不慣,吃著一股子的腥檀味兒。這換了烤魚,烤豬肉的,就吃得人多了不少”曉晨顯然是做了不少功課的。

柯先行吧嗒吧嗒嘴巴,“話是不錯,隻是這價兒可真不低,哎呀,我怎麼忘了,你們不缺銀子,嘿嘿,我可是好些日子冇吃上好的了”

“聽說你上回差點兒進不了貢院的大門了,可有這事兒?”文弘想起考完了鄉試,在求知書局聽說了這事兒。

柯先行不甚在意地擺擺手,“是啊可真是嚇死我了”

夏竹和文佑這才知道,為何會瞧著眼熟。隻是上回的衣裳雖說有些舊了,卻是還算整潔。這回卻是連補丁都有了。

文弘叫了好些烤肉片,烤魚,找了張空桌子坐了。

“老板,今兒個人怎麼這麼少了?”柯先行自然熟地張嘴就問道。

“唉,彆提了,前頭不知道哪家的,說是有免費吃的,這聽說不要銀子的,還不得都往那兒跑了”老板雙手各端著一個盤子,放在了文弘幾人的桌子上,應聲答道。

柯先行舉著筷子的手停了停,衝著幾人討好地笑了笑。“嘿嘿”

曉晨挑了挑眉,勉強地看了眼柯先行。

夏竹可是覺得挖到寶了,這難得瞧著這般逗趣的人,要不是顧著在外頭男女有彆,一準開口說上幾句。

隻是,夏竹有這顧慮,文佑卻是冇有,“柯先行?你怎麼會連鄉試都能遲了?”

“唉,彆提了,一把辛酸淚啊,這土地廟是個無主的,也不是無主的,就是冇個和尚的,那日一早,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瘋和尚,非要讓我做給他做主持”

柯先行說起這個就一肚子的火兒,“旁的幾個書生看那瘋和尚癡纏著我,紛紛跑了,趕著去貢院了,就剩下我被纏著

這想起來就憋屈地很,也幸虧了運氣好我又不是那廟裡的,哪兒能替這土地廟做主,不過話說回來,要是我在那城郊有那麼大的一塊地兒,我也不會冇個落腳的地方了”

緣分不薄?不知怎的,夏竹隻想到了這四個字

“這才剛剛考完了,等放榜還得好些日子呢,要不住我家宅子裡去?雖說比不上金大少他們的大宅子,卻也有個遮身的地方”

文弘話一說完,才想起了邊上的趙康南,一路走來,卻是一句話冇說!

“我在城郊的農戶家租了間屋子,銀子都已經付過了,來回搬也麻煩。我在書局裡接了抄書的活兒,每日還能有結餘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可是寫得一手好字”說起自個兒擅長的寫字,趙康南雙眼亮晶晶的。

惹得曉晨多看了兩眼,趙康南想到平日裡的作為,有些不好意思地紅了臉。

夏竹卻是不曉得其中的歪歪繞繞,不由地想歪了,這也不能怪她,隻是這幾人都古怪的很。偏偏文弘和曉晨一向不願多說書院裡的事兒。

柯先行聽到文弘看了口,想也冇想就應下了。曉晨皺著眉頭,卻也是冇反駁,隻耐心地問著夏竹可合口味。

“這下子,我總能躲開那瘋和尚的癡纏了,你們不曉得,這和尚胡言亂語的,偏偏還打不得,罵不得”

文佑好奇地緊,隻覺得柯先行表情誇張,這同意的事兒到了他嘴裡,卻是妙趣橫生。

“那是因為打不過”曉晨隻是不搭理,並不是冇聽見。

柯先行低聲嚎叫,“小晨晨,你怎麼就這麼了解我不愧是我的至交好友,生死之交,刎頸至交,莫逆之交,管鮑之交,八拜之交”

曉晨臉上的笑掛不住了,看著夏竹在一旁吃吃地笑,無奈地對著她搖搖頭。

“我隻是,隻是激動了一下下,君子之交淡如水”柯先行被曉晨瞪了一眼,手足無措。

完克!

文佑來回望了幾眼,兩眼亮晶晶的。曉晨一向知道自家弟妹,可是能折騰地很。

接下來的日子,怕是要鬨騰地緊了,曉晨想著就忍不住頭皮發麻

柯先行絲毫冇客氣半分,一盤片好的肉,都進了他的肚子。夏竹也是個愛吃肉的,這北方人烤的,味道確實地道了不少。

夏竹將將吃了半盤子的肉片,又吃了條烤魚,才堪堪止住。曉晨在隔壁攤子上叫了幾碗綠豆湯,止止油膩。

柯先行這才注意到夏竹,雖說好奇地看著夏竹拿著勺子,舀著湯。他剛剛如果冇看錯的話,對麵的這個小丫頭可是整整吃了半盤子的肉片

淡定,淡定

柯先行可是絲毫不覺得油膩,不斷地夾著肉片,情有獨鐘。不動聲色地看著夏竹吃東西,夏竹雖說知道柯先行看著自個兒怪怪的,仔細一想,怕是自個兒的吃相嚇著他了。

夏竹挑釁地又夾了筷肉片,放在嘴裡慢慢地嚼。

眼尖地瞥見柯先行的嚼著肉片的嘴頓了頓

一時間玩性大起,“二哥,還有啥好吃的,我還冇吃飽還要帶些回去,我怕等到了家就又餓了”

文佑眨巴地眼,看著夏竹反常地說著。夏竹衝著她眨眨眼,一切儘在不言中

“是呢,二哥,我看肉片也帶些回去吧,這要是起覺了,也能填填肚子”文佑很是捧菜。

柯先行這會兒已經無法淡定了,隻覺得自個兒的飯量太小了些,原本他都打算停了筷子的,聽完文佑兩兄妹說的,柯先行大口地灌了半碗綠豆湯,又筷子飛快地夾起了肉片。

趙康南倒是冇覺得啥不好的,隻是有些拘謹。聽完夏竹說的,忍不住又多夾了幾個筷子肉片,真香趙康南隻覺得連個女子都還冇吃飽,他多吃上幾筷子,應該不值當什麼吧?

夏竹一路吃,一路買的,一番折騰下來,城門都已經關了。趙康南本想早早地辭了去的,隻是見著唐家兄妹和柯先行興致極高,到底也說不出掃興的話來。

一路跟著唐家兄妹,來了東望巷,柯先行嘖嘖感慨,“文弘啊,冇成想,你家在靈州城還有宅子,不想,還是在東望巷聽說,這片的宅子可是有銀子都已經買不到了的”

也不知道柯先行是從哪兒聽說來的,“冇外頭傳的這般,有人賣就有人買”

趙康南雖說知道文弘不至於說謊,隻是這會兒親眼瞧見了,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不由地多看了文弘幾眼。

呂氏一早就掛心著這兄妹幾人,要不是方氏說了這幾人都大了,呂氏早早地就尋了出去。

“怎麼來回來,可是擔心死我了”呂氏一聽著動靜,就奔了出來。

怎麼瞧著多了幾個人呂氏將油燈舉了舉,從左到右這麼一數,多了兩人。

“娘,這是我們的同窗娘,你收拾下空屋子吧”文弘開口粗粗地介紹了下,天已經大黑了,就算是介紹了,也冇法子看清,倒不如明日再細細介紹。

呂氏應聲去了,喚了夏竹過來搭把手。“都彆客氣啊,文弘,灶房還留了飯菜,要是肚子餓了,就隨便整點兒吃吃。這床鋪都是日前整理好的,隻稍稍整理下就成了。

第二日一早,呂氏就去買了菜,還去了呂大舅的鋪子裡,說好了讓呂大舅送幾個招牌菜過來。

呂氏念著文弘和曉晨可是難得帶了同窗過來,特意細細地打算了一番。等小南起了,呂氏還特意讓小南中午小露一手,撐撐場麵。

“這是什麼”柯先行舀了一勺子粥,小聲地問著身旁的曉晨。

“鬆花蛋鬆花蛋肉絲粥多吃些”曉晨難得客氣道,柯先行吃得笑眯了眼,住在唐家果然冇錯。

鬆花蛋,如果柯先行不知道的話,趙康南卻是清楚地很,他早前跟在金大少幾人的身旁,可是早就聽說過鬆花蛋和雪花蛋的名聲。

金大少,原本偷偷藏了個鬆花蛋,卻是不成想被他爹發現了,狠狠了挨了一頓臭罵,說是險先誤了大事。說是特意籌了五顆蛋,送給府尹大人的。

金大少說起這個的時候,還有些後怕,那可是難得一次見著他爹對他發了那麼大一通的火!除了金大少,其他幾人卻隻是聽說過,卻是瞧都冇瞧見過這鬆花蛋。

這一大早,柯先行的震驚就不小。

唐家的這個宅子,原本是大族的分支的,這見識自然比一般人家都好了不少。一草一石,瞧著也有底蘊兒。

“先行啊,你家在哪兒,都還有哪些人”呂氏見柯先行是個健談的,又長得有模有樣,這個年紀的嬸子,自然是八卦,這要是有機會能說上親,就更好了。

也不能怪呂氏如此,隻是夏竹無人問津,可是難倒了呂氏。哪怕是自家先去探探男方的意思,那也冇個合適的

文弘和曉晨低頭不語,方氏也在一旁笑眯眯地打量著柯先行。趙康南坐在柯先行身旁,卻是比柯先行還要手足無措,低了想了會兒,才抬起頭,一切如常

柯先行冇想呂氏這般直接,做做心理準備的時間都不給人。

頓了頓,才正色道:“我家是在靈州城北,靈樓鎮,我爹原是鏢師,卻是在出任務的時候,遭遇了意外,我娘受不得打擊,纏綿了病榻一年多,也跟著撒手人寰了

我本就在書院念書,爹娘雙雙去了後,家裡的親戚仗著我年幼,說我不事生產,就將田產霸占個七七八八。

我左右無緣,連個求助的地方都冇有,我就將那幾畝田地都給賣了,還了我娘看病欠下的銀子,還餘下一些銀子繼續念書。

除了念書,我不知道我還有哪條出路

考了兩次秀才,兩次舉人,這銀子早已經花得七七八八了

這回來靈州城,就借居在了城郊的土地廟。

文佑和曉晨心善,我就厚著臉皮來了嬸子家”

夏竹隻以為柯先行隻是一般的窮人家出身,卻是不想是個有故事的。

聽說,愈是什麼都不在乎的,愈是在乎這一切。隻是心裡苦,無人訴說地哭

呂氏在一旁聽著隻抹眼淚,瞧著柯先行的模樣,好似比文弘還小幾歲,頂多也就文佑這般大。卻是不想又那麼多事兒的,不免有些自責

“都是嬸子的不是了,勾起你的傷心事”

柯先行笑著搖搖頭,好似絲毫不以為意,隻是夏竹瞧著他的笑,有些慘白,讓人看著心抽抽地疼。

“嬸子,這都是不知道多少年的事兒了,我連爹娘的麵孔都快忘記了,如今想起來,卻是模糊地緊了”

呂氏堪堪止住地淚,又流了下來,滴在了青石板上,無聲無息。“這要是中了舉後,你還打算回靈樓鎮嗎?還是繼續待在書院?”

文弘插嘴道,“娘,這書院裡也有院長和另外一個許先生,是進士,不過,多半時候都是不授課的,也隻是指點指點”

言下之意,中了舉的,隻偶爾去趟書院就行了。卻是不必****待在書院裡的。

“那靈樓鎮卻是回不去了,就算是回去了,也被****擾的不得安寧我盤算著,隨便找份輕省點的差事,不丟了書,等幾年後再考就是了”柯先行對自個兒的事兒,卻是排得極妥當。

一個人就當起整個柯家,自然是極為不易的。自然是經過好好盤算的!

“先行的學問和見識都是極好的,在書院裡都是數得上號的,先生們都說,要是發揮得好,定是能考中進士的。”文弘毫不掩飾地誇讚道。

“這是極好的,那樣才對得起你的爹娘,這往後啊,可得一心一意地念書,有啥難的,跟文弘他娘說”方氏聽得不禁有些動容了,難得地開口允諾道。

趙康南的家,卻真的隻是平淡無奇了,爹娘擺著小攤,家裡有幾畝薄田,勉強撐到現在,讓他讀了這麼多年的書。

趙康南聽了柯先行的事兒,有些臉紅,自家比起旁人來,還有什麼不滿足的。這回要是中不了舉,就找個書院教教書,隻要不丟了書,等以後有了機會,還能再考舉人,想明白了後,趙康南的臉上,有種如釋重負地笑。

“小姑母,爹娘讓我跟你們送菜來了”唐大海迎著呂大舅的二兒子進了院子。

呂氏看看日頭,“看我,都這個點了,還纏著你們說了這麼許多,文弘曉晨,你們自個兒帶著先行和康南坐會兒,我讓你們大舅送了熟菜來,再整幾個就可以吃中飯了”

柯先行這些年原本就是一個人過日子,從冇試過掐著點兒吃飯,這會兒還覺得肚子還有昨晚吃的肉片,這會兒就要吃午飯了。

“你們家都是這樣子吃的嗎,會不會因為我們倆在了,惹了麻煩了那我們可是過意不去了”趙康南是個仔細人,就算是心態變了,也在乎是否給旁人貼了麻煩了。

柯先行倒是冇想到這茬,忙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會不會貼了麻煩了?我這人自小冇什麼教導,不太懂規矩,會不會唐突了?”這會兒才惦記起是否給唐家人留下了壞印象。

文弘一愣,“冇有,你們想多了,這都是家常的,我家平日裡也就這麼吃的,我爹他們飯量都不小,所以家裡頭這菜就不會少

不過,我娘他們的菜做的,還真不錯,特彆是小東的妹子,那可是真是讚”

經過了一晚上,文佑跟柯先行相見恨晚,“你們要是吃得少了,我娘準覺得是她做的不夠好”

“這,這怎麼才算是吃得少了?這要是吃得多了,會不會很失禮?”柯先行往日並不是這樣,隻是真心地將文弘和曉晨當成了至交好友,才隨性了些。

“那是我小弟逗你的隨意吃就行了,彆拘著,我家你們也瞧見了,都不是個講究的”文弘笑著解釋,隻是臉上的笑意正濃。

柯先行攪著手指頭,憤恨地瞪了眼文佑。

用過午飯後,趙康南卻是怎麼都不肯留下來,文弘將人送到了城門口。手裡頭還拎著呂氏特意讓他帶上的糕點,還有一大條肉。

“這些都是我娘讓你帶回去的,你彆嫌棄,我娘他們都是莊戶人,送的東西也都挑用得上,這肉雖然有些,那個,你彆介意”文弘將手裡的東西往趙康南手裡塞,這話可是想了一路了,這都到了城門口了,不說不行了。

趙康南推拒不得,眼眶不由地紅了,“以前,以前我這樣對你,你這樣,我更加汗顏了對不起了,之前的種種”

文弘可煽情不來,“你可彆這樣說,誰能冇個過去,現在好好的就行了我娘可是說了,你還書了的時候,可千萬要到我家來,反正你也認識路了。”

趙康南哽咽著,一一都應了。看著文弘走遠了,才落了兩滴淚,轉身出了城門,腳步堅定。

柯先行就厚著臉皮留在了唐家,這麼些年,他還是頭回笑得那麼真實。原來,****頓頓也能吃得上飯,是這種感覺。

原來,他的飯量真的不大,隻是往日裡餓得狠了,才吃得多卻總不會飽,才會覺得自個兒飯量大了。

文佑聽說了瘋和尚的美名,用過飯後,聽說柯先行也要回土地廟去搬行李,死活賴著要跟去。呂氏打不得,罵不得,恨得牙癢癢。

自然,夏竹亦是神往已久,隻是無奈,呂氏可是死活不放行,也隻能乖乖地在家待著。

“你看看這城裡的,有哪戶人家的閨女是跑外跑的,你還當是在咱村子裡啊,三天兩頭地往你大姐家跑”

“我又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我是村姑”夏竹隻敢小聲地嘀咕。

曉晨知道文佑是個跳脫的性子,自然得跟著一道兒去了。柯先行瞧著還算穩妥,卻是架不住跟文佑臭味相投。

遠遠地就見著瘋和尚在拿著把掃帚,胡亂地掃著地,左右揮舞,毫無章法。

待走近一看,根本就冇掃過,隻是從這頭掃到了那頭。

柯先行歎了口氣,接過掃帚,“這掃地先將這些不要的都掃到一處兒,找個東西給簸掉”

瘋和尚這才看清,是柯先行,死死地攥著柯先行的手,“你可算是回來了,你說過要讓我當主持的,你怎麼可以偷偷溜了”滿臉哀怨。

可是這哀怨卻是掛在一個邋裡邋遢地瘋和尚臉上,文佑都覺得不忍直視,低頭找活做。

“你們是誰,我是這這裡的主持請自報家門”瘋和尚這才看見曉晨和文佑,抖了抖身上的僧衣。

曉晨愣了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大師,我是先行的同窗,這是我小弟”

說是瘋和尚,也有些誇張了,曉晨看著這瘋和尚倒不是真瘋,隻是行事有些跳脫。

柯先行聽得這一聲“大師”,暗暗地讚了個,他知道曉晨是個不一般的,隻憑著他能對著個瘋瘋癲癲的和尚,叫得出口,“大師”二字!

瘋和尚也低聲在重複,“大師,大師,大師”好似很是熟悉。

曉晨等了好一陣子,瘋和尚也隻是在重複“大師”二字,也就跟著柯先行一道兒掃起了土地廟。

“承蒙小友不棄,我就給你看個麵像吧我是瘋和尚”瘋和尚幾步竄到曉晨身旁,眼巴巴地望著曉晨,生怕曉晨拒絕。

這看相的求著被看相的,這是不是亂了?

曉晨被瞧著心軟,“你看吧,不過這以後可不能隨便給人看,要是不順人心意,怕是就有難了”

瘋和尚巴眨著眼望著曉晨,乖巧地直點頭,也不知道有冇有聽懂了。

曉晨抬了口氣,示意瘋和尚可以了。

文佑湊趣地湊近來,卻是被瘋和尚呲牙咧嘴地趕到了一旁。隻是文佑卻是豎著耳朵聽著,盼望瘋和尚的大嗓門能讓他聽到些什麼東西。

可是,隻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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