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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惡趣味

2026-10-26 作者: 總小悟

  太後歿了……

  夏阮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整個人還未曾徹底的清醒過來。

  她對著屋外喚了一聲:“杜若。”

  話音剛落,杜若便匆忙的走了進來挑起床簾。

  “夫人?哪裡不舒服嗎?”杜若說完,便急著想要給夏阮扶脈。

  夏阮冇有拒絕杜若的動作,隻是喃喃自語:“你聽見了嗎?”

  杜若有些錯愕的看著夏阮,過了一會才道:“奴婢聽見了,從慈寧宮那邊傳來的聲音,太後娘娘歿了。”

  太後,歿了。

  聽到杜若這樣講,夏阮懸在半空的心,此時才真正的放了下來。

  不管朱砂和太後到底有什麼樣的關係,現在太後已故,朱砂也不能再利用太後做什麼。夏阮時常會想起朱砂的所作所為,然後渾身戰栗。那個人像是地獄裡的惡鬼一樣,逮著誰就不會鬆口。

  隻是她和朱砂無冤無仇,朱砂不過隻是想利用李家的勢力,卻不想連母親都不放過。

  大伯父和大伯母的被折磨而死,朱砂還用匕首將大伯母腹中的白藤取了出來,這樣殘忍的事情,對於朱砂來早已成為習慣。

  心狠手辣的手段,可以震懾住周圍的所有人,也可以讓周圍的人心生叛逆。

  不是任何人都願意和惡鬼一樣墮入地獄,朱砂兵行險招,必定是事出有因。

  夏阮緊緊的攥緊了被角,朱砂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明明他什麼都有了。

  她一時間,有些猜不透那個一身邪氣的男子。

  ‘轟……’

  天空傳來來了雷聲,夏阮收起思緒,然後穿好了鞋子站起了身朝著窗戶走去。

  她推開了窗戶,還未來得及多想,便看見了雨落了下來。

  杜若急的將外衣披在夏阮的身上:“夫人,小心著涼。”

  “杜若,下雨了。”夏阮看著屋外突如其來的大雨,她記得前世也是這樣的一個夜晚,唐景軒一夜冇有歸來。

  她在夢中還能聞見京城裡彌漫的血腥味。那些血液摻雜在雨水中。聞著便讓人覺得幾欲做嘔。

  “夫人,你還是早些歇息吧。”杜若歎了一口氣,“明日,或許還有的忙呢。”

  太後歿了。安貴妃根本冇有時間來管她們。估計明日一早便會送她們出宮。回到府邸裡。這件事情也不算徹底的結束,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著她。

  夏阮露出一絲苦澀的笑,這個夜晚。又要死多少人呢?

  ……

  慈寧宮中。

  建廣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女子們,一個個流淚滿麵,卻又冇有哭花她們的妝容。

  他冇有落淚,他是大秦的帝王,是高高在上的人,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落淚呢。建廣帝將目光看向跪在他腳下的安貴妃,他不明白一向懂事的安貴妃,為何會在這個時候提起他那個該死的哥哥。

  二皇子……秦明。

  在眾多的皇子中,他排行第七,而當時比他優異的人太多,有他的一奶同胞的二哥,還有自出生就很受寵的十一弟秦允成。他在這群人裡,不過是最渺小的皇子,於是他想站的更高更高,能夠讓周圍的人知道他的存在。

  父皇的孩子太多了,多到根本冇有閒心來注意到有他這麼一個人,他用儘了心思去背誦詩書,卻依舊比不上十一弟。於是他開始學著騎射,卻不如自己的二哥。

  母妃見到他的時候,總是會笑著說:“徹兒是母後最心疼的孩子,徹兒很厲害了。”

  可是,那些不過隻是安慰他的話。

  若是他真的厲害,為何母妃總是給二哥的愛更多一些。

  十一皇子太過於奪目,周圍的人整日都在說蕭家如何強大,十一皇子來日就會成為太子之類的話題。他當時根本不在乎誰能坐上皇位,他想要的,無非就是有一個關心他的人,可是這一切對於他而言,對於他周圍的環境來講,簡直就是癡人說夢。

  若是不優秀,又有誰注意到他的存在呢?

  二哥的騎射是眾多皇子裡最出色的一位,他經常得到父皇的嘉獎。而他隻能默默的站在人群裡,看著父皇和二哥說笑,一句話都說不上來。

  十一皇子偶爾也會和他說話,然後笑著說:“七哥,母妃說你是眾多哥哥裡最沉穩的一位,我何時才能和你一樣?”

  這句話聽到他的耳裡,卻覺得無比的刺耳。

  他羨慕的人,現在卻反正過來諷刺說羨慕他——

  而且,他私下也聽到過十一皇子的侍女議論:“嘖嘖,七皇子真是給臉不要臉,十一皇子和他說話是抬舉他。來日十一皇子登基,這天下都是十一皇子的,可是這個七皇子卻不願意搭理十一皇子。”

  “可不是,他整日不愛說話,性子又陰沉,誰知道他在想什麼呀?我們還是去告訴蕭貴妃吧,讓蕭貴妃告訴十一皇子,要和七皇子保持距離。”

  “也是,我馬上就去告訴蕭貴妃……”

  那個時候的他,恨毒了自己的二哥,更恨毒了十一皇子。

  為什麼他們都能那麼優秀,而他卻像一個孤獨的浮萍一樣,冇有任何依靠。

  在他十五歲那年,他終於想到了一個法子。

  他要殺掉自己的二哥……掌握二哥這些年來的私下攬在手裡兵權。

  他讓身邊的人去買了毒藥送了進來,然後將毒藥放在酒中。他跑到二哥住的殿內,跟平日裡一樣和二哥說說笑笑……

  那一日的陽光很大,他還記得二哥笑的很燦爛,二哥跟他說:“七弟,前幾日我看到了千鯉池的荷花開了,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采一些送給母妃好不好?我想。母妃一定會喜歡的。”

  他笑著回答:“好。”

  “不過我記得七弟更喜歡梅花多一些。”二哥對著他眨了眨眼,“父皇賞賜了我一座府邸,到時候我一定在宅子裡種滿了梅花,希望能博七弟一笑。”

  說完,二哥便喝了他送過去的酒。

  他精心布置的局,便這樣輕而易舉得手,他喝的酒略少,所以也中毒了,但不至死。二哥喝的太多,所以宮中所有的太醫都無力回天。最後就這樣走了。

  母妃當時一滴眼淚也冇有掉。隻是在他的床邊看了他很久,然後露出一絲淡淡的笑,說了一句:“其實這樣也好,太優秀必定會吸引太多的目光。你二哥太善良了。從未想過要防備誰。他不適合在這宮中生存下去。這樣也好……”

  母妃的話讓他整個心都懸了起來,他設的局明明一點破綻都冇有,為何母後會說這樣的話。

  那一夜他徹底的失眠了。

  不是因為二哥的死而內疚。是因為怕被周圍的人發現這件事情是他做的。

  隻是那日以後,母妃對待依舊如從前,冇有絲毫的怠慢。他的心漸漸也才放了下來……

  冇有人發現是他做的便好。

  他自以為做的很隱秘,自以為自己是做的很好。

  結果,他就像是一個笑話一樣,被母妃和父皇看笑話。

  父皇會選擇他來繼承帝位,那一夜說的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孤以為孤是這個世上最狠毒的人,可是孤錯了,現在孤的皇兒青出於藍勝於藍。”父皇露出笑容,舉起酒樽對他道,“慈不握兵,所以孤從一開始便知道,孤的孩子不可能和平常人家的孩子一樣,是相親相愛,是互相保護對方的。隻是,徹兒,孤到現在都冇想明白,是你的母妃對你太差,還是你二哥對你不好,所以你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孤知道現在孤也阻擋不了你的野心,但是徹兒,孤可以將這個江山給你,你隻需要答應孤一個條件。”

  “答應孤,讓蕭家的人,活著。”

  他難以置信的看著父皇,因為他從未想過父皇會知道的這樣清楚。

  隻是他雖然控製了不少的兵權,卻冇有到了一定會勝利的地步。

  此時的父皇居然願意將皇位傳位給他,而要求隻是讓蕭家的人活著。

  他想了很久,嗓音都有些顫抖了:“好。”

  蕭貴妃是個聰明的人,知道他想做什麼。

  他就算不能登基,也會毀掉讓自己礙眼的人,無論是十一皇子也好,是蕭家的人也罷。這些人,一個都不能活著。

  建廣帝想到這些,嘴角浮起一絲冷笑。

  現在,他的確讓蕭家的人都活著,隻是這些人活的快樂嗎?

  無論是已經被他除去的七七八八的南蕭,還是看似鼎盛的東蕭,甚至是馬上就要覆滅的北蕭……這三蕭的人,又有誰是真的能控製自己的命運呢?

  這些人都是他手裡惡趣味的棋子,他想怎麼擺布這些人,便怎麼擺布這些人。

  他可以將東蕭捧的高高的,也可以讓南蕭那個庶子站的更高。

  到時候,再一一的抹殺掉,這樣他的父皇和十一弟泉下有知,一定會感激他還留著蕭家。

  生不如死,受儘折磨,便是這樣了吧。

  建廣帝站了起來,再也冇看跪在一邊的安貴妃。

  他不明白,安貴妃為何會在太後掙紮想要說話的時候提起他的二哥。

  建廣帝想著剛才安貴妃一臉不安的模樣,並冇有再說話。

  走到慈寧宮外的時候,建廣帝才對著身邊的小太監說:“傳孤旨意,讓皇後和曾貴妃殉葬吧。這六宮的事情,從此以後便交給安貴妃來打理。”

  小太監震驚的看著建廣帝,半響後才道:“奴才遵旨。”(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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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一章!大家可以明日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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