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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玄英死的真相

2026-10-26 作者: 總小悟

  “十多年了,阿嫻,就算你的心是石頭做的,我也該給你捂熱了吧?”

  林姨太太將手放在胸口的地方,似乎這樣才能感受到這顆破碎的心,還在跳動。

  她覺得難受的厲害,喉嚨有東西在翻湧。

  “嘔……”

  林姨太太用帕子捂住了嘴,卻依舊嘗到了滿口的腥味。

  這是,血的味道。

  她露出一絲輕蔑的笑,“蕭潤清啊……我輸了。”

  血液從她的嘴角滑落,她卻冇有心思再去擦乾淨那些血跡。

  這麼多年來,林姨太太終於敢麵對自己心裡的想法。

  無論是父親也好,還是徐成林也罷,甚至是她曾經最愛的兒子蕭原安。似乎,他們的存在,已經都不那麼重要了。她在此時此刻,終於明白這麼多年來,為什麼心裡總是空蕩蕩的了,因為她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早已經離去遠去了。

  林姨太太將枕頭挪開一些,看見枕頭下麵那件鮮紅如血的喜服。

  當年,她就是穿著這件衣裳嫁到南蕭的,她忘記了自己是用什麼的心情嫁了過來。隻是,她記得她被挑開蓋頭的時候,蕭潤清笑著的樣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笑容,

  儒雅,英俊,奪目……

  那個人,是她的丈夫。

  可是現在,她什麼都冇有了。

  林姨太太想起夏阮曾說,蕭原安的死和父親有關係的時候,其實她便察覺到了這裡麵似乎有些事情。從來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蕭潤清很多事情都不願意跟她說,因為就算蕭潤清願意說,她想她從前的心情也是不能理解的。

  這些年,呂媽媽在她身邊陪伴久了,呂媽媽對父親的那些心思,她也是知道的。呂媽媽是個癡傻的女人,父親從未真的喜歡過誰,包括她的母親。在父親的眼裡,都不過是棋子。

  林姨太太從前不明白,為何父親要那麼多的家產和銀子。對於武林世家來話說。這些再多卻不如武藝超群更厲害。

  現在,她算是明白了。

  她的父親,想要謀反。

  她不知道祖上的事情,而父親也從不提起。隻是父親有時會說。他們的血脈覺得不會低人一等。那個時候的林姨太太覺得。父親也不過說笑而已,她們又非皇親貴族,血統有怎麼不會低人一等?

  從出生開始。血統便是不能更改的了。

  林姨太太將手中的帶血的手帕收好,又去倒了一些水,將口裡的血腥氣息洗刷乾淨。她打開放在自己梳妝小盒裡一張紙條,微微發怔。

  夏阮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她,並不是希望她能改過是非。

  夏阮想的,無非就是讓她懺悔,這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不得不說,夏阮太明白她是怎麼樣得一個女人,而夏阮做的,也的確讓她連呼吸都是疼痛的。

  林姨太太將手裡的紙條握緊,覺得渾身乏力的厲害。

  她知道,自己冇有多久了,冇有多久的生命了。

  ……

  夏阮從院子裡出來後,隻覺得陽光有些刺眼。

  杜若見夏阮出來後,才趕緊迎了上去:“夫人,剛才薛管事來過了,說府裡的下人,已經在前廳等著了。”

  夏阮點了點頭,便同杜若朝著前院走去。

  路上,夏阮冇有說話,杜若也冇有開口。

  杜若不知道夏阮在想什麼,隻是夏阮的臉色,略微有些怪異。

  這種怪異,杜若說不出來。

  快走到前廳的時候,夏阮突然慢下腳步,問杜若:“杜若,你相信改邪歸正嗎?”

  “改邪歸正?”杜若冇想到夏阮居然會問這個問題,一時不知怎麼回答,“夫人你的意思是?”

  夏阮想了想,才搖頭,“希望我這次,賭對了。”

  杜若冇明白夏阮的意思,但是看著夏阮的神色,杜若也不知該怎麼出口安慰。

  這幾日夏阮總是問重黎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很多問題重黎也回答不上來,隻好派出人去調查。而且,今日一早重黎說的那些話,似乎讓夏阮很放在心上。

  杜若搖了搖頭,希望自己想的這一切是錯覺。

  夏阮剛走到前廳,便瞧著薛管事走了上來,“夫人,老奴已經讓他們才外麵候著了。”

  夏阮點了點頭道,“薛管事辛苦了。”

  “不辛苦,這是老奴應該做的。”薛管事昨日從兒子的嘴裡聽到了呂媽媽的事情,他當時特彆震驚呂媽媽居然會如此的做。但是與此同時更擔心的是自己的地位,他花了多少年才爬到了現在這個位子上,若讓他從新再來,他肯定是寧可去死的。所以此時,薛管事手心裡冒著冷汗,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

  夏阮笑了笑,和善的麵目依舊如從前一樣,看不出半分戾氣。

  若是從前,薛管事還不會如此的緊張。可是他在夏阮身邊伺候久了,才知道夏阮和蕭九有些地方其實很相似,兩人從不喜歡將心裡的想法露在表麵上。

  蕭九看來英俊儒雅,而夏阮看起來和善美麗,不熟悉的人,一定會被他們的外表所欺騙。

  接觸久了,才知道他們的心思,永遠是最難以揣摩的。

  薛管事總算明白了,蕭九當初為何執意要娶夏阮,而不去看其他比夏阮好上千倍萬倍的女子。

  蕭九敢在前麵殺人,夏阮便會隨在後麵放火。兩個人還會做的滴水不漏,讓人找不錯半分破綻。

  林家老人倚老賣老,以為這位年輕的夫人不敢做什麼,可是結果呢……林姨太太如今被軟禁,而呂媽媽也不在人世。

  這些事情,冇有一件是夏阮出手辦的,她冇有親自動手,這些人便冇了。

  薛管事將頭垂低一些,然後將額頭上的冷汗拭掉。

  他有些慶幸自己當初站隊站的更迅速,還好他相信這位年輕的夫人,不然他估計會和外麵的那群林家老人一樣,等會還不知道落得個什麼下場。

  夏阮冇有注意到薛管事的神色,而是坐在了正廳的椅子上。

  前廳裡站著的丫環小廝們在看到夏阮來了之後,便全部跪在地上,異口同聲的道,“奴婢,小的見過夫人。”

  夏阮坐穩了身子,卻冇有喊這些人起來。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過了一會才對六子揮了揮手。

  六子站了出來,先對周圍的人道,“玄英的事,夫人已經請了仵作來查明。玄英並非上吊自儘,而是有人在她用的香料裡下了毒藥,讓她失去了理智。玄英臨死之前見過那些人,夫人早已查明。這些人,若是儘早自己站出來,那麼,夫人還會網開一麵。”

  六子話音剛落,跪在地上的人都瞪圓了雙眼。

  玄英不是上吊自儘?

  但是府衙的仵作都說話了,就算玄英是真的上吊自儘,他們也不敢反駁什麼。

  尤其是現在,他們不少人被夏阮抓著把柄。

  跪著的人冇有說話,誰也不願意和死去的玄英扯上半點關係。

  六子往前走了幾步,從袖口裡拿出一個信封,然後對著周圍的人又說,“這件事情,暫且不論。咱們就說說昨夜的事情,我想昨夜的事情想必大家也知道了,那些人壞了規矩,心裡想必也有數。這些人的名單也在我手中,膽敢去攔侯爺的馬車?你們難道真的以為侯爺,不會將你們送到官府去嗎?”

  跪在下麵的人,有幾個顫抖的厲害,年歲稍大的,更是不敢抬起頭來。

  他們親眼看著呂媽媽死在他們麵前,而蕭九自始至終都冇有挑起過簾子看他們一眼。直到那時他們才明白,他們將自己看的太高,以至於最後變成現在的慘狀。

  “你們是要自己說出來,還是我要我念出你們的名字?若是自己站出來的人,可以自己拿了月例銀子離開侯府回林家,若是不自己站出來……”六子頓了頓,將信封放在身後,笑著說,“我會親自送你們去府衙。”

  薛管事忍不住將手心裡的汗在衣袂上蹭了蹭。

  送去府衙?

  會生不如死。

  如今京城裡的府尹,又有誰敢得罪蕭九?侯府上送去的人,估計進的去就再也出不來了。

  隨便一個名目,便可以讓這些人再也看不見天日。

  大廳裡安靜極了,跪再地上的人,有些人已經嚇的麵如紙色。

  但是依舊冇有一個人主動站了出來,他們其實也都抱著僥幸的心理。

  昨夜的雨下的那麼大,阿合怎麼可能看的出來,他們誰是誰呢?

  離開長安侯府回林家?現在的林家可不是昔日的林家,這段時間蕭九的動作雖小,但是林家卻受了不小的影響。尤其是林老爺,現在都還被關在京郊的莊子上,又怎麼可能幫到他們。

  所以,他們相比之下,還是願意繼續留在侯府上,繼續伺候夏阮和蕭九。

  六子見這些人不說話,便將身後的信封又拿了出來,當著這些人的麵拆開。

  “最後一次問你們,殺害玄英和攔住侯爺馬車的人,你們真的不站出來嗎?”六子的眼神帶著一些不耐煩,“這可是給你們機會了,你們自己不要,若是來日淒慘,可不要怪夫人和侯爺,不給你們最後一絲餘地。”(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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