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五:滔天的恨意2
睡夢中的紫萱,覺得身上哪裡都痛的鑽心,剛才那片漫天的黃沙又出現了,那個無助的麵巾女子,吃力的行走在黃沙之中,嘴裡呼喊著:天宇.
紫萱無助的看著女子,卻無法邁開一步,一種同病相憐的憐惜從紫萱心底生出。
“他在哪裡,在哪裡,我幫你去找他,讓他來救你.”紫萱看著十根手指已經血肉模糊的女子,哭著大喊起來。或許是聽到了紫萱的呼喊,女子從黃沙中抬起那失去了光彩的雙眼。
那昨日還靈動流轉的,水汪汪的大眼睛啊,此刻卻是那般無神而灰暗。
“冇辦法了,冇有辦法了,他去了,他已經去了,我一定,一定要找到他,告訴他,來世我們還要在一起。”一抹淒慘的笑意從女子無神的眼裡流出。
垂下頭,她再次將自己血肉模糊的雙手扣進了黃沙中,將身子一點點的朝前挪著。
“天宇,天宇,你在哪裡,我來找你了”
身後,一條長長的血跡在麵巾女子的經過之地留了下來。驚心奪目
“救救她救救她.”昏迷的紫萱絕望的大喊著。一隻冰涼的手撫上了她的額頭,是的燥熱的心緒一下子寧靜不少。
她嚶嚀著,將額頭朝著那隻冰冷的手掌貼的更近一點,奮力想要吸取更多的涼意。
她感覺自己全身像火燒一樣,腦子裡渾渾噩噩的隻有一件事:“救救她”
“紫萱.睜開眼睛,看著我”感受到了紫萱的恐懼,喬瀚辰撐著疲憊破碎的身子努力的擁緊紫萱,低聲的呼喚著她。
“救救救她”紫萱終於睜開眼睛,看著麵前同樣傷痕累累的喬瀚辰。
眼淚一下子順著臉頰流了出來:“辰,我做夢了,夢到了那個女子,帶著麵巾,在尋找自己的愛人,她走不動了,在黃沙裡爬,一地的血跡。我隻能看,幫不了她,我幫不了嗚嗚嗚..”
紫萱將頭埋進了喬瀚辰的胸前,她努力的撐起自己受了重傷的身子,她感覺到了,身後的喬瀚辰傷的比自己重得多,可是他卻始終忍著痛給了自己一個溫暖的懷抱。
“萱萱,那隻是夢”
“我知道,辰,我知道,那隻是夢,是我們的前世.天宇,雪姬。”看著喬瀚辰,紫萱微仰著頭,細細的撫摸著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傷疤。
“辰,痛嗎?我幫你吹吹”輕輕的,捧著他的臉,紫萱小心翼翼如珍寶一般,她的心好痛。
“不痛傻瓜,看著你為我受苦,我這裡痛.”喬瀚辰用自己還算健康的一隻手,握住紫萱滾燙的雙手,拉到自己的心口。
“萱,你真傻,為什麼,為什麼要隻身犯險,為了我,值得嗎?”
“不,”紫萱抽出那隻裹著紗布的右手,捂上了他的嘴:“值得,為了你,哪怕死去,也值得。”
“”還有什麼,是需要說出來的,還有什麼,是需要解釋的。還有什麼,是需要抱怨的。
此刻,喬瀚辰覺得自己心裡被填的滿滿的,那滿身的傷痛,都消失不見,剩下的,隻有無儘的柔情蜜意,即使身陷囹圄,前途未卜。
半睡半醒間,相擁的兩人細細絮叨了許多,一起睜開眼睛,一起睡過去,再一起醒來。
似乎時間久靜止在了這一刻。再多的磨難,在他們眼前也不值一提。
直到
直到,那扇緊閉的鐵門“哢踏”一聲響起。驚動了坐在牆角的兩人。
抬起驚恐的雙眼,看向門邊。
秦偉強的身影,像鬼魅般出現在了昏暗的門口,身後如影隨形的跟著那個陰柔少年二子。
“睡醒了嗎?二位?”
隨著聲音,秦偉強的走近兩人麵前。雙目炯炯,盯著兩人。
像是約好了一樣,兩人都低著頭,不再理睬他。
“嗬嗬”等待了一陣,等不到回音的秦偉強突然大笑起來。
“喬總,怎麼剛才的氣勢到哪裡去了?”
“秦總,少跟他廢話,直接拿文件讓他簽了,然後將他們哢掉,我們也完事了,省的一趟兩趟的麻煩。”二子陰柔的聲音透著不耐煩,從旁邊穿插進來。
“二子你懂個屁,你以為隨便簽個字喬氏就能到手啊,現在可是科技信息媒體社會,喬總那麼大一個活人不見了,我拿著他親筆簽名的喬氏轉讓書站出來,那不是明白著告訴世人我殺人劫財嗎?”
“是是是秦總說的是,是我欠考慮了。”二子點著頭哈著腰,推到了一邊。
“喬瀚辰,我已經給了你一天一夜的時間考慮了,你應該知道,現在外麵可是滿世界在尋找你,但是我秦偉強既然敢將你綁來。就有本事不讓他們找到你,所以你彆心存妄想拖延時間,等待救援了。”
“我給你一小時時間考慮清楚,一小時後,再等不到你的答複,那麼.”秦偉強目光陰狠的盯著紫萱看了看:“你麵前的這位小美人可就要受點委屈了”
“你”喬瀚辰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被紫萱壓住了身子,紫萱朝著他搖了搖頭,他目光一暗,重新坐了回去。
“你好好考慮啊,一小時後,我等你答複。”甩下這句話,秦偉強,二子,兩人再次離開了地下室。
“辰..不要答應這個喪心病狂的家夥,否則喬氏真的再無出頭之日了。”紫萱緊張的搖著頭。聲音急急的勸阻著喬瀚辰。
“紫萱,不,紫萱,他拿你威脅我,我.”喬瀚辰為難的看著紫萱,嶽伯伯的話卻在耳邊響起,他泣血傾訴的關於爸爸和那個女子的遭遇和眼前自己與紫萱的遭遇何其相像啊,他不敢想像,萬一真走到了那一步,他該怎麼辦。
那個秦偉強喪心病狂,到時候真的是什麼事情都做得出的。
“不,瀚辰,你會的,他隻是嚇嚇你的,現在是法治社會,他還冇到隻手遮天的境界,他.”
“紫萱,你太善良了,秦偉強過去是什麼人,你根本不知道,他滿身的傷痕,缺了的一隻眼睛和一條腿,是什麼原因你也不知道,我們喬家和他早已經是生死對頭了,他這次又怎麼會輕易放過我呢?怕隻怕,就算我願意出麵召開記者會宣布喬氏易主,之後他也是不會放過我的,還是會將我趕儘殺絕的。”喬瀚辰搖著頭,看著懷裡眼神清澈的紫萱,說出來一個令她無比震驚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