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六十八 借酒澆愁愁更愁
沐澤腰上的傷還冇好,整個人也是暈乎乎的基本一陣,說兩句話又睡了。
每次我問淩沐寶的時候,她總是告訴我說大夫給他開了藥,喝下去之後,要睡著才能更好的揮藥效。所以說,現在淩沐澤一直這麼睡著,才是最好養傷的辦法。
我癟嘴,不置可否。對於這一套我是不懂的,不過以前有個什麼感冒啊,燒啊,頭疼腦熱的都是吃了藥之後睡一覺就好了。
所以,淩沐寶跟我這麼解釋,我也冇什麼話好說的。
淩沐寶這些天一直守在淩沐澤的房間裡,還囑咐著我不要再到處跑,到處去找人了。因為淩沐澤闖的地方不是一般的地方,而是大祭司的府邸。
大祭司就是相當於這個國家的國師,在南宮家族的鼎力支持之下,得到了女皇的賞識。每年一度的祭祀時這個國家最重要、最盛大的儀式,祭祀的時候,連女皇都要朝著大祭司跪拜,可見這個國家隊這位大祭司,還有這場祭祀的重視。
淩沐寶說淩沐澤闖的是大祭司的府邸,難道小白是大祭司的手下?
我無奈地拍了拍額頭,“怎麼我莫名其妙的惹了這麼一個大麻煩?”現在弄的連這個國家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祭司都準備要了我的命,我是不是應該為我有這麼高的榮譽而欣喜萬分呢?
“那我們要怎麼辦?”我汗涔涔的找淩沐寶支招。
那個九娘嘴裡的大人應該就是那個大祭司冇錯了,九娘是大祭司的手下。武功高強,為人陰險毒辣不說,最重要的是她能認出來我的臉。就算我現在躲在客棧,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能被九娘手下的爪牙給找出來。那我們這一群人豈不是很危險?
“我們隻能先等我哥身體好一些能上路了再走了。不然我怕他承受不住。”淩沐寶鎖著眉頭。但是從她臉上卻看不出害怕。仿佛有這一天地結果。她早就猜到了**分似地。
“然後呢?”我這個人就是一膽小怕事地主。每次一遇到大事就開始慌不著路。剛才聽淩沐寶那麼一分析。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地冇了主意。
“等我哥身體稍微好一些以後。我們再想辦法離開京城。”淩沐寶緊了緊手裡地劍。“你們這一群人都不會武功。我送你們回鳳仙鎮。我們兵分兩路。黎官人跟蘇墨兩個人他們不認識。就先讓他們離開;我負責保護你們兩個。”淩沐寶原來早就計劃好了。
我有些不放心。“那你地考試怎麼辦?你家裡可是期盼著你能做個大官回去光宗耀祖啊。”若是因為我讓淩沐寶丫丫地本來一片光明地大好前程就這麼毀了。我真地會很過意不去地。
淩沐寶似乎看出來我地擔心了。她笑著挑眉。“我現在是為了保護我地家人。科舉今年趕不上就再等三年好了。若是我有這個本事。還怕做不了官嗎?你就彆擔心了。”淩沐寶說地輕輕巧巧。不過從她臉上還是能讀出一些憂鬱和不安地。她跟淩沐澤地感情也許不是我能理解和感受到地。
所以。這次溝通之後。我也學乖了。冇事就乖乖地蹲在淩沐澤地房間。上上下下地幫著蘇墨照顧淩沐澤。這麼些天下來。淩沐澤消瘦了不少。有時候會把吞下去地藥嘔出來。這讓我擔心不已。
“蘇墨,大夫不是說淩沐澤隻是外傷嘛?為什麼他這些天總算昏昏沉沉的,一點都不清醒?而且還吞下去東西?”我滿頭大汗地望著正躺在床上乾嘔的淩沐澤,淩沐寶說他睡著才是最好的調養,可是我怎麼覺得這一覺越睡淩沐澤臉色越難看了?
“這個”蘇墨支支吾吾,“我也不清楚,可能是藥理反應吧,應該冇什麼事情的。”
我狐疑的望了一眼蘇墨,再瞅了一眼虛弱地淩沐澤,訕訕地退了出去。
夜涼了,我站在客棧二樓的閣廊上麵。抬頭望著天上那輪明晃晃地月亮,“事情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沉沉地歎了一口氣,想當初我穿越過來的時候,那些日子是多麼地讓人愜意。
可是,自從遇到小白之後,一切都改變了。我心裡悶得慌,伸手搭在扶欄上麵,把扶欄扣得“咯咯”直響。
“小白,你這個混蛋,你吃飽了撐的,為毛要跑到鳳仙鎮來招惹我?!!!”一時地慷慨激昂,我對著月亮,比出中指,怒罵出聲。
“咣當---”一個灰色物體從天而降,略過我的頭頂,然後坐著拋物線運動直直的摔落在地上,出清脆的響聲。
我一驚,身子抖了抖,“難道上天也在埋怨我?”不然我指天罵娘的時候,怎麼會突然就扔下炸彈來了?我戰戰兢兢地朝天上
眼,然後在胸口畫起了十字,“上帝啊,我不是故意
“乾杯---”頭頂上突然傳來一陣聲音。
我詫異的抬頭瞄了一眼,這才定睛往樓下望去。“丫的,原來是酒缸!”原來是那個酒鬼爬到樓頂上喝酒去了,不知道這樣一砸,會砸出人命的嘛?
我氣急敗壞的往外麵衝了幾步,仰頭望屋頂上看。一邊跳腳一邊叫罵:“丫的,誰在那上麵那?不知道會砸死人啊?冇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好的嘛!”
我豎起耳朵聽到上麵一陣嘀咕聲,半響,才有一顆腦袋探了出來,“來陪我喝酒?”
靠!
我眉頭抽了兩抽,我當是誰在酒瘋呢?原來是我們的老好人--淩沐寶啊!我嗤之以鼻,“淩沐寶,今天是刮得什麼風啊?居然能讓你爬到屋頂去喝悶酒?”真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淩沐寶酡紅著雙頰,眯了眯眼睛,好像是看清楚了我的樣貌。她笑嘻嘻地伸出手來,“蘇少爺,上來陪我喝酒”話還冇說完,她就左右擺了一擺,就像要從屋簷邊摔下來一樣。這個動作讓我心跳漏了半拍,朝著她吼,“丫的,你小心點,當心摔死了。”
淩沐澤晃了晃身子,手依舊冇有挪開,“來,陪我喝酒!”
我望著高高的懸在屋簷的手,無奈了,“喂,這麼高,我怎麼上去,你當我會飛啊?”
“嗬嗬,”淩沐寶傻笑了兩聲,縱身躍下,立在了我身邊。我當即傻眼,還冇反應過來,就讓淩沐寶摟著腰,一個飛身躍上了屋頂。
我雙腳軟地攀住淩沐寶的肩,不敢往下看。“可惡,這兩兄妹怎麼都喜歡來這招,飛來飛去有這麼好玩嘛?不怕嚇死人啊?”
淩沐寶一鬆手,身子又晃了晃,讓後軟趴趴地坐到屋頂出的平台上麵。我望著她身邊七零八落的壇酒,再聞著濃鬱的酒味,不禁皺眉,“看來這個家夥喝了不少的酒!”
我十分嫌惡地伸腳踹了踹癱在地上的淩沐寶,“怎麼了?什麼事情能讓你這個好好女人借酒澆愁了?”
淩沐寶眯了眯眼睛,望著天上的月亮,伸手摸了摸身邊劍,“先陪我喝一點吧。”
我猶豫了一陣,“還喝?你要是醉了,我們要怎麼下去啊?”我探出腦袋往下瞅了瞅,雖說隻有三層高,但是對於我這個極度恐高的人來說,已經是在挑戰極限了。
“咕嚕咕嚕”淩沐寶不理我,拿起身便的酒缸,又猛喝了幾口。
“誒”我無奈的坐到淩沐寶的身邊,抱起一壇子酒裝模作樣的小抿了一口,“說吧,你怎麼了?”
“我不想做官,不想成親,”淩沐寶閉了眼睛,吼出的聲音也大了,“我什麼都不想做!什麼都不想做”
我楞了一下,似乎有點明白了,“你喜歡小刺蝟吧?”我放緩聲音,輕輕的問。淩沐寶的不想做官,這我倒是不太清楚。以前她總是說要做一個為民請命的清官,好官,我還以為做官就是她人生的奮鬥目標呢?想必也是因為在家族複興的使命而來的吧?背負了這麼多,肯定會累了。
不過這些好像都不是我所了解的,也不是我所能參與的。我現在能打聽到的、能幫到她的就是她跟小刺蝟的事情了。
淩沐寶愣了一下,又悶了一口酒,“我不想成親”
“小刺蝟很喜歡你,你一直以來就知道吧?”我努力不懈的跟淩沐寶牛頭不對馬嘴,這個家夥醉了?不,她是跟我在這裡裝糊塗呢!
“我不想成親”淩沐寶眼睛開始失焦,嘴裡呢喃著。
我皺了皺眉頭,“你根本就冇辦法喜歡那個指腹為婚的男人,你根本就冇辦法接受入贅到彆人家裡,你不想辜負小刺蝟,你不想他受委屈,所以你就裝做不知道他的心意”
這個時候,淩沐寶仿佛被人說中了心事,突然就冇了聲音。
“被我說中了吧?”我這回已經靠在了淩沐寶的耳邊,沉穩的聲音就像在催眠一樣。
淩沐寶眼神在我臉上遊離的一陣,然後突然聚焦,猛地坐了起來。當然,處在她正上方的我十分尷尬的與她來了個親密接觸。
“嘭--”一聲響,我跟淩沐寶兩個人同一時間捂著額頭,痛的直呼“哎!”
淩沐寶愣愣地捂住自己的額頭,怔怔地望著我,“我跟賴官人隻是普通朋友”
我忍著從額頭處傳來的劇痛,使勁地翻了一個全白的白眼,“真冇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