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六 報仇、就是為了報仇
收到淩沐澤可以說的暗示，淩沐寶額頭上的汗又冒了為難的望著我，然後又望了一眼淩沐澤，“哥？”
淩沐澤笑吟吟的放下筷子，“沐寶，小圖要問你話，她問什麼你就說什麼吧。”
“蘇少爺想知道什麼？”淩沐寶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我狠狠地剜了她一眼，問點事情而，有這麼誇張嘛？
“你說，淩沐澤為毛到京城來？他說是來報仇的？他跟誰有仇？”問題像放鞭炮似地劈裡啪啦的倒出來，可見我是被瞞的有多慘了。
“唔我想想該怎麼說比較合適。”淩沐寶第n次望了淩沐澤一眼，開始斟酌起來。
看著這兩兄妹裡就騰地升起一股邪火，用力一拍桌子，“你們兩個是什麼毛病啊，快點說！”
淩沐寶尷尬地把我按下，“蘇少爺，你小聲點，我們還在被人追殺呢。”
呃聽到這個字，我馬上就低調起來。“對對對，我怎麼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了。”
“我哥說的報仇是他要為我姨父報仇啦。”淩沐寶憋了好一會兒，才把這句話說出來，淩沐澤手裡的動作了頓，身子也有些僵硬起來。
我著眉頭，眯起眼，“你姨父？那不就是”
“我父親。”一旁沉默地淩沐澤終於開口剛才在他臉上地玩味已經全然消失。沉沉地眸子透出陰靈。看樣子他是打算跟我說實話了。
“你父親？”我輕咬著筷子。望沐寶一眼。我記得好像聽誰說過。淩沐澤地爹早就去世了啊。
“我父親已經去世很多年了。可是有人卻不肯讓他入土為安。”說到這裡。淩沐澤地手已經緊緊地握拳。關節也微微泛白。
頭一次。我從淩沐澤身上感受到如此重地乖戾暴躁地氣息。手輕輕搭在他肩上。試圖撫平他地情緒。淩沐澤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深深地舒了一口氣。鬆開了拳頭。
淩沐寶適時地閉了嘴。望了一眼淩澤。然後又瞅了我一眼。默默無言。
蘇墨見桌上地氣氛有些不對。便開始抽搐著給每個人添菜。“來。少爺。淩先生。我們先吃飯吧。這裡不是說這些地地方。嗬嗬。來。吃菜吃菜。”
我訕訕的低頭吃菜，往周圍打量了一圈，雖然周圍好像都是吃飯的，可是保不齊他們之中就有九娘的手下，或者是淩沐澤的仇人確實是不能大意了。
這一頓飯，吃的我心裡憋悶的慌，之後我扒拉了兩口，便借故上樓了。
“淩沐澤的父親？我怎麼從來冇聽他提過啊？”我趴在自己床，望著正在一邊收拾包裹的蘇墨，“蘇墨，你知道淩沐澤的爹是什麼來頭嘛？”
蘇墨正收拾著東西，聽我這麼一說手裡地動作也就頓了下來。他歪著腦袋想了一會，“我隻知道淩先生的娘是淩師爺，一直就冇聽說他有個爹啊。”
“怎麼會？”我伸腿懸空，作勢要踹蘇墨一腳，“冇有爹，淩沐澤要怎麼出來？難道從石頭縫裡出來？”
蘇墨放下手裡的包裹，跑到我身邊，“小少爺，我倒是聽說過一些。好像淩先生七八歲的時候就冇有爹了，好像是因為他爹做了什麼錯事，淩家把淩師爺跟淩先生都趕了出來，他們才流落到鳳仙鎮的。”
“錯事？”我癟嘴，看了淩沐澤就知道他們肯定是中規中矩的一家，能犯什麼錯誤被趕出家門？
我正打算問蘇墨，被推開了。我下意識的閉嘴，抬頭一看，原來是淩沐寶。
“蘇少爺，你們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淩沐寶手裡捏著劍，自從淩沐澤受了重傷回來之後，她幾乎是劍不離身。因為要照顧著小刺蝟，而小刺蝟又怕劍，所以淩沐寶一般都是把劍藏在袍子下麵。
我懶懶地抬頭，“嗯，蘇墨正在準備呢。”我瞪著淩沐寶，想問又不敢問。
淩沐寶像是看出來一樣，她輕笑著走到我身邊，“蘇少爺，你是想問我哥的事情吧？”
我無言，你這個不是明知故問嘛？
淩沐寶坐到我地身邊，“是我哥讓我過來的，他想瞞也瞞不住你了。”
這個我當然明白，今天中午淩沐澤的表現就已經夠明白了。他爹的事情對他應該有很大的影響，若是中午我再繼續追問下去的話，無異於在淩沐澤的傷口上麵撒鹽。既然淩沐澤不想瞞我，那就借淩沐寶的嘴，告訴我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好了。
“蘇少爺，你還記得在鳳仙鎮那個橫行霸道的黃大人嘛？”淩沐寶理了理衣領，望著我。
“那瑣的黃大人啊，我當然記得。”我想起那個黃大人就一肚
“那個猥瑣的家夥還占過小兮地便宜呢，連我娘都
點頭哈腰的。”
“嗯”淩沐寶點點頭，“那個關明珠也是黃大人的手下，還設陷害過我。”
“難道淩沐澤的事情跟這個黃大人有關係？”我不解，“那個黃大人也是半年前才到鳳仙鎮來視察的啊，淩沐澤又怎麼會跟她認識，而且還結下了仇？”
“這個你就不清楚了。”淩沐寶提起起這件事，蹙緊了眉頭，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那個黃大人今年也應該四十有餘了，十幾年前，她也隻是芙蓉郡的知府”
“芙蓉郡？”我怎麼聽著這個名字那麼耳熟啊？
“少爺，你還記得們路過地那個叫芙蓉鎮的地方嘛？”蘇墨聽得入神，突然插了嘴。
我腦袋裡麵靈光一閃，拍蘇墨一把，“對啊，就是我們遇熊水雲地地方。”
淩沐寶突皺眉，正色道，“你們去過芙蓉鎮？”
我和墨對視了一眼，然後點點頭，“那個芙蓉鎮城牆上麵還掛著駭人的屍體呢。，我們怎麼能印象不深刻？”
“屍？”淩沐寶沉吟了一聲，然後又跟我開始解釋起來，“那個芙蓉鎮地前身就是芙蓉郡，隻不過後來治理芙蓉郡的官員越來越**，那裡的發展也越來越差。朝廷為了治理芙蓉郡，便把周邊的小鎮都劃到彆的郡裡麵去了，偌大的一個郡就變成了一個小鎮了。”
我歪著頭，“那這些跟淩沐那個黃人有關係嘛？”
“當然，”淩沐寶瞟了我一眼，後把目光移向窗外，眼神怔怔的定在一處，“芙蓉郡的淩家原本是郡裡最大戶的人家，卻因為一件事就這麼破落了。”
“淩家？”我聽到了熟悉的字眼，好奇心馬上就湧了上來，“淩家就是你們家族？”
淩沐寶的眼神有些失焦，“我們淩家原本是芙蓉郡最大的家族，是姨夫得罪了朝廷，被關進了大牢淩家也就是在那個時候開始家道中落的。”
“你剛才提起的那個黃大人”我思索著，既然淩沐寶會提起那個黃大人，那也絕對不是偶然，“淩沐澤的爹得罪的是那個黃大人，對嘛？”
“唔”淩沐寶終於收回了定在遠處的眼神，望著我，輕輕點頭，“對，黃大人那個時候雖然隻是個知府，但是我們淩家隻是一方商賈，真真都起來，也是鬥不過她的。因為她在上麵一直壓製著我們淩府，我們家族的生意往來都被切斷了，淩家也就這麼破落了。”
“淩沐澤的父親到底做了什麼？”他隻是一個普通的男人啊，能做出什麼事情來？我不解，追問道，“難不成又是那個猥瑣的黃大人看上了淩沐澤的爹，要強搶？”
淩沐寶搖了搖頭，“不是這樣的。我隻知道我姨夫抓了黃大人的蘇墨把柄，他們有什麼恩怨，我倒是真的不清楚了。姨母也從來冇有跟我們提起過，朝廷把我姨夫抓走，還有處死的時候也都是很低調的進行的。
就連我姨夫的屍體也是在衙門放了幾年之後，才拖了關係花了重金贖回來的。”
嘖嘖嘖，我忍不住感歎：原來在淩沐澤身上還有這麼離奇和讓人恐慌的事情發生。突然間，我覺得原本在我心裡那個高大威猛的淩沐澤的形象在這一秒崩塌，其實他也隻是個平凡人，並不像在我身邊我想象裡麵那個鐵人。
“你的意思就是那個黃大人是害死淩沐澤父親的凶手，十多年之後，淩沐澤還是放不下心裡這個結，要來報仇？”我的眉頭擰的越發的緊了，【十幾年前，那個黃大人就是鳳仙郡的知府，那十幾年之後，她的官已經做到京城。說不定已經是幾品大員了，淩沐澤現在隻身前來豈不是送死？難怪我問淩師爺的時候，她說冇有消息就是冇有危險，敢情淩沐澤這個家夥是來刺殺中央的大官來著。】
“誒”淩沐寶無奈，“那天突然見到你滿身是血的扶著他回來我著實是嚇了一跳，我冇想到他真的會來京城。不過，是不是真的來報仇的我就不清楚了。這件事是我哥的心病，也是我們家族的忌諱，我實在想不通姨母怎麼會讓我哥過來這邊。”
這回可好了，原來淩沐澤身上背了這麼大的一個包袱，如果他報不了仇，依我對他的了解，他這輩子肯定都不會心安理得的過；可是他若是報了仇，不止是他自己，就連整個淩家都不會再有好日子過。
我真是無淚啊，為什麼我鬱情攤上的男人冇有一個是省事的人呢？原本隻是想三夫四侍的好好過日子，可是現在我隻想感歎一句：願望總是美好的，現實總是殘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