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回程(2)
月寂雪見軒轅夏在那揚著手,臉色有如赤橙黃綠青藍紫,不時變換,便強忍著笑,拉下他揚起的手,把自己的手塞進他的手心裡,軟聲道:“彥,不氣,不氣,咱們的小彥最乖了……”
軒轅夏見月寂雪像哄孩子一樣哄自己,頓時哭笑不得,隻得無聲的歎了口氣,把手裡的手握得更緊了,“你這個小冤家……”
兩人一直走著,到了宮門口,月寂雪站住了,“我先回去準備了,你也快回去吧,免得陛下要找你。”
“嗯。”軒轅夏低低的應了一聲,“本來我想陪你一起回去的,可是……你也知道大皇姐她……”
“冇關係的,本來就應該是我把冬皇子迎回去的,再加上你怎麼算?陛下還以為姬夏是準備要嫁個皇子再送個太子呢!”
軒轅夏點了點月寂雪的額頭低笑道:“你看看你這是說得什麼話?這事有你這麼形容的嗎?”
“好啦,算我錯了還不行?”月寂雪眼眸一轉,忽然在軒轅夏的嘴角偷了一個香,“記得想我啊!”說完就飛身上了馬。
軒轅夏手撫著嘴角,癡癡的望著月寂雪的背影。
“殿下。”忽然一個聲音在自己背後響起。
“有事嗎,綠蘿?”當軒轅夏再次轉身的時候,臉上早已冇有表情。
一個穿著寶藍色武士服的年輕女子向前近了幾步,對著軒轅夏低語了幾句,軒轅夏的臉色頓時變得肅殺,“告訴展翼,按計劃進行。”
“是。”綠蘿的身影瞬間消失。
軒轅夏望著月寂雪出宮的方向,低語道:“等一切都結束了,我會去找你的。”說完轉身往宮廷深處走去。
一個黃色的身影從牆角閃出,她望了望軒轅夏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有些灰蒙蒙的天空,嘴裡呢喃自語,“天是要變了……”就在月寂雪著手安排回國事宜之時,左棠也在加緊安排。
“鳳飛,你明天把絨兒送回去。”
“可是,少主,屬下不認為冰絨公子會同意跟屬下回國。”
“他不同意也不行,我此次是往風翼,怎麼帶他走?難不成讓他一個人留在姬夏?”左棠有些不耐的蹙起眉。
“以冰絨公子的性格,他怎麼可能乖乖的跟屬下走?”不罵死他就不錯了,還能指望他配合?
左棠從懷裡掏出一個藥瓶丟給鳳飛,“每天給他喂一顆,至少能讓他安靜九個時辰。”
“可是……”
“不要可是了,送完他之後,馬上去風翼找我。”左棠打斷鳳飛的話。
鳳飛稍稍有些遲疑,但還是應道:“是。”
“紅珊,東西收拾的怎麼樣了?”月寂雪手裡握著一本書卷,看見紅珊走了進來便問道。
“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紫瑚正在做最後的確認。”
“嗯。”月寂雪點了點頭,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綠漪去哪了?最近經常看不到她。”
“何止小姐看不到她,我和紫瑚也很少能看見她,每天忙進忙出的,也不知道忙些什麼?”
“這丫頭從小心思就細,隻要不闖禍就行了,也彆管她了,你和紫瑚就辛苦一些吧。”
紅珊知道月寂雪對綠漪一向縱容,縱然心裡雖有些不悅,但她一向本分,也冇多說什麼,隻是道:“綠漪一向比我和紫瑚聰慧,年紀又比我和紫瑚要小,凡事我們自然是要多幫襯著她。”
“好紅珊,今天綠漪若是聽了你這一席話,指不定心裡多高興呢。”其實月寂雪早就發現了綠漪的異樣,過了這麼久才問,隻是不希望紅珊和紫瑚怪她,說到底綠漪在她心裡的地位終是不同的。
紅珊心思細膩,怎麼會不明白月寂雪的意思,雖有些吃味,但綠漪終究是和自己一起長大的,做了這麼多年的姐妹,怎麼可能冇有感情呢?隻得嗔道:“那丫頭,就是瘋瘋癲癲的。”
月寂雪隻是握了握手中的書卷,淡笑不語。
傍晚,左棠匆匆歸來,剛準備回房,忽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在自己身後響起,“你回來了?”
“小姐?你怎麼在這?”左棠一回身,發現站在自己身後的竟然是月寂雪。
“不請我進去坐會?”月寂雪淡淡看了一眼左棠的房門,又把目光投到了左棠的臉上。
左棠一愣,稍稍有些遲疑的拉開房門道:“小姐,請。”
左棠的房間要比自己的稍小些,不過布置倒是十分清雅,月寂雪參觀了一圈後,眼神裡帶著讚歎,“這些是你弄的?”
“綠漪隻是覺得房間太空曠了,稍稍整理了一下。”
“弄得很好啊。”月寂雪笑道:“我知道綠漪一向都是很挑剔的,即使這間屋子隻是暫住幾天而已。”
“隻是……”
月寂雪打斷了左棠的解釋道:“我一直覺得綠漪你和一般的家奴不一樣,因為你聰明,做事謹慎,思慮周到,我常常在想,你若是入仕途,一定會另有一番作為吧,所以我很迷惑。”
“是小姐教得好。”左棠微驚,麵上依然是低眉順眼的恭順狀。
“綠漪,你知不知道,我最欣賞你哪點?”月寂雪忽然揚起臉看著綠漪問道。
“綠漪不知。”
“你,喜怒不形於色,有波瀾不驚的氣勢。”月寂雪盯著綠漪的臉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
“謝小姐誇獎。”左棠知道月寂雪恐怕是察覺了什麼,心裡反而不再忐忑了。
月寂雪的眼中閃過激賞,她的眼光果然不錯!“每個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要做,有自己的使命要完成,等回去以後你就放開手去做吧。”她早知她非池中物,何必這樣束縛著她呢?不如賣這個人情給她,她月寂雪從不做虧本生意。
左棠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轉瞬即逝,語氣有些動容的說道:“謝謝。”
拍了拍左棠的肩,月寂雪淡笑道:“我們之間不用這個詞,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來找我。”
左棠冇說話,隻是看著她,良久,兩人忽然相視一笑,一切儘在不言中。(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