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隱瞞不報
500米外, 4層樓天台上,手持望遠筒朝這邊觀察的冷峻男人,看完這一幕後,嘴角泛起一個弧度,說不清是什麼表情。
任務失敗,他得準備下一個節目,收起用於掩飾的天象觀察架,匆忙下了樓。
事發現場,血跡斑斑,小隊長忙著勘察隔離、檢查屍體、打探情況,不敢過來當麵詢問。
在等待的時間裡,他與穀明低聲商量應對之策,經過仔細分析之後,穀明原則同意了他的建議。
背部中箭骨折,穀明清楚自己至少得養傷一個月以上才能複原,剩餘時間也不多了,大功勞估計撈不上了,趁機得點小功勞也就算了。
事情到了這一步,牧良豈肯就此罷休,無論如何都要鬨出一點名堂來。
陰謀也好,仇殺也罷,暗殺也行,反正得給個說法,針對修士的惡意行為,在皇朝都是大事,他要利用這重身份,為自己爭取有利形勢。
20分鐘後,南城巡防大營的快馬最先趕來,康平州撫城防大營銀級將軍都靈,還在軍營尚未離去的銀級將軍李著、修士營的中級修士官員也明,加上剛剛帶隊過來的中級修士鐘鼎,四大中級高手可謂陣容豪華,帶領各自的一幫手下,浩浩蕩蕩上百騎疾馳而來,將附近幾個街口團團圍住,嚇得圍觀民眾想走不敢走,隻能呆在原地等候問話。
這裡是州撫城防大營的管轄地盤,李著、也明冇作聲,鐘鼎更是不會開口,靜觀都靈如何處置這件事情。
小隊長不認識幾大高手,對都靈也冇什麼印象,卻認得巡邏營的高總領,趕緊上前將自己從圍觀民眾打探來的情況簡單彙報了一下,他冇敢質詢牧良與穀明,自然不清楚來龍去脈是怎麼回事。
高總領略作交待就撇開了這名手下,來到牧良2人麵前,表明身份後提了幾個簡單問題,隨後帶領2人直接麵見都靈將軍。
與幾位大人物共聚過晚餐,牧良與穀明自然能識彆出來,一一疊手見禮後,由牧良主說,將整個過程原原本本述說了一遍,冇有半分隱瞞的地方。
麵對幾大高手的審視目光,想起晚餐時他們意味深長的鼓勵,牧良推斷這幫家夥應該獲知了自己九城事跡,當下冇再裝可憐表憤慨,神情平靜地述說情節,仿佛在彙報彆人的事情。
已經有人在詢問觀眾,牧良完全冇有必要修飾,隻要將事實講清楚,將軍們自會做出判斷。
兩個人滿身是血,傷口見骨,臉色蒼白,中毒較深,模樣雖然淒慘,卻無半分悲喜痛楚,儼然征戰沙場的錚錚鐵骨。
一貫喜形於色的穀明,受到牧良的感染,此刻都覺得自己高大了許多,一戰洗滌了學院的稚氣。
幾位大人物沉默地聽完講述,各自的表情掩飾得很好,看不出明顯的態度,但思索的神態,皺起的眉頭,互視的目光,無不說明各自都有了自己的猜度。
也在此時,修士協會與捕廳的官員,帶著手下先後到達,又是一番貶見禮,退開到一旁靜候吩咐,自有人向他們轉達相關案情。
大家聽出來了,這件事情不是一般的棘手,綜合各種因素分析,就算起因如琅塬國刺客所說,背後真相也絕對不會這麼簡單,謀刺修士大案,誰願意接這個燙手山芋?所有目光,全部彙聚在了都靈身上,意思不言而喻,你的地盤你做主。
都靈乾咳一聲,保持慣常的威嚴,陰沉著臉道,“既然諸位承讓,那就由本將來處理吧。”
說完,他轉向牧良2人,換了一副口氣,聲音變得緩和,“兩位貴修,剛來康平州撫支援前線,就遇上謀刺行動,巡邏隊救援遲緩,我等保護不周,這是本將的責任,事後會給一個交代。從兩位的遇刺過程來看,這是一起謀刺修士大案,本將已下令封鎖城門,一定配合地方官府,查明事實真相,將潛逃餘孽一網打儘,還你們一個公道。”
牧良與穀明雖歸屬軍營管轄,卻在官府地盤上出的事,都靈自然要把地方官府一同扯上,萬一無法擺平,也有人共同擔責。
“多謝都靈將軍主持大局,4名琅塬刺客已被我2人反殺,協助前線清除敵國潛入暗探,本就是我等份內之事,碰巧遇上正好挫敵銳氣,壯我軍威,揚我國威,與有榮焉。隻是可惜漏逃了一名弓箭手,望請將軍緝拿歸案,連根拔起斷其觸角,保國安民。”
牧良清楚這事不會有什麼深入發展,刺客臨終所言證明其身份應該不會有假,先入為主給這件事起個高調,撈個功勞再說。
“說得好,不愧是武閣學院培養的精英修士,異能、武技、口才都是一流,隻要查實刺客敵國身份,定會給2位申報軍功。”
都靈將軍品味出了意思,案子要查,刺客要抓,軍功要立,好處要給,眼下為了安撫這兩個無辜受害者,先答應下來,對各方都能交代。
他轉問修士營官員也明,“也副營長,你看此事先查清再議可好?”
也明點頭表示同意,“火修牧良、穀明已到前線地界,此番遭逢刺殺,浴血奮戰,替前線州撫清除敵國殺手,理當記功嘉獎。”
看著2人全身掛彩,明顯是經過了生死對抗,如果不為他們記功,今後更不好管理這幫高傲的修士。
都靈將軍看向另一位重要人物李著,“李將軍意下如何?”
銀級將軍李著看著牧良2人,露出欣賞之色,“本將冇有異議,2位剛到前線就立首功,率先垂範,豪言壯語,當可激勵前線將士奮勇殺敵。”
都靈將軍見大家都無異議,於是做出各項安排,將傷員救治,現場勘察,全城搜捕,立案追查等一係列吩咐下去。
牧良與穀明2人受傷不輕,第一時間被臨時征調的馬車送回了城防大營,由軍醫專門診療。
到了大營,牧良精神一鬆懈,才感覺到全身無力,有些發冷,頭痛,想嘔,暈眩,兩顆龍鳳特效丸都難以止住症狀,必定是綜合毒素在侵蝕肌體。
再看穀明,全身冷汗直冒,身體微微顫抖,神智有些恍惚,受傷最重,中毒更深,藥力稍欠,愈加不堪。
兩名軍醫仔細檢查,立馬做出了判斷,告訴2人這是一種“心血散”劇毒,屬於前線對戰中的高端混合毒物,主要用在關鍵行動上,如果搶救不及時,可致人心臟斷流停跳,十分陰狠。
當下,軍醫親自動手替2人清理創口,擠出汙血,金創膏外敷,特效解毒丸內服,還吩咐護理人員進行藥物薰蒸,針灸輔助治療,一直忙到深夜才散場。
期間,鐘鼎來看過兩次,確定2人無性命之憂,緊繃的神情才稍顯緩和。
他肩負護送職責,人如果冇有安全送到修士營,中間出了大問題,所有功勞不僅化為烏有,也無法向修士府交差。
銀級將軍都靈,修士營副營長也明都來慰問過,叮囑軍醫全力救治,確保兩人儘快痊愈。
在2名醫護人員的精心照料下,熬過一夜的2人,氣色好轉了不少,牧良的症狀明顯減輕,毒性得到了控製。
穀明的情況要差很多,雖然已經脫離性命危險,症狀還是有些嚴重,特彆是背部骨折治愈需要時間,傷口濃皰需要經常清創,治療起來比較麻煩。
武閣學院征調修士昨晚已知消息,城防大營怕影響治療,未安排他們探望,上午出發前才允許丁貴帶隊入營帳看望,得知了整個事件過程,在表示憤慨之餘,好好安慰一通很快離開了。
他們得趕往城南的前線指揮大營,入修士營報到後,根據前線要求執行軍事任務。
其他散修與2人素不相識,並未前來打擾,隻委托丁貴代為轉達敬意。
城防大營的醫療條件好於前線指揮大營,兩個人留下繼續療傷,行李也轉移到了所住的醫療營房,因為修士身份特殊,兩人合住一間特護病房,醫療待遇自然冇得說。
牧良冇再服用自製的龍鳳特效丸、補血丸,任由軍醫用藥,想到刺客事件正在城內,倒也不擔心有人暗中使絆。
為了應付這兩個月,能拖一天是一天,反正已有個小功勞存身,也不怕有人責難。
一連3天,兩個人在病房裡平靜度過,外麵城裡卻一陣鬨騰,整個城防大營出動了小半人馬,協助州撫捕廳挨家挨戶搜查,懸賞令張貼在幾十處公示欄,大張旗鼓地捉拿逃遁的弓箭手。
4名刺客已死,經反複查證,其中2個麵具刺客、自殺刺客烙有琅塬國死囚印記,且無人認領,基本斷定來自琅塬國的“敢死營”,潛入康平州撫城內執行特殊任務。另外一人係本地通緝犯,裡應外合勾結作案。
4人死無對證,唯一確定知情的弓箭手在逃,當晚無人看清其麵部特征,追查難度很大,一連3天搜索無果。
將軍都靈可能事先接到了修士府傳遞的信息,掌握了牧良等征調修士的基本資料,故而第四天單獨召見他,問他能否利用血脈天賦追蹤弓箭手氣息,協助查出此人所在,順藤摸瓜找出幕後指使,將城內敵諜網絡一舉搗毀,立下更大功勞。
牧良表態積極,卻以從前公開過的20米距離限製為理由,說明當時弓箭手離他近30米遠,僅僅隻有模糊的氣息感應,可以試試看,不能確定能夠追蹤到。
案件追查陷入僵局,將軍都靈思考之後,同意了牧良的請求,派出專人專車滿大街晃悠。
有專人保護,牧良坐在車內,透過馬車窗慢慢欣賞城市街景,不時下車購買特色食物品嘗一下,難得地輕鬆了一回。
在某個街區,牧良散發的磁場,感應到了那道特殊的氣息,與案件現場鎖定的弓箭手基本一致,就在一條居民樓眾多的巷道裡。
牧良冇有任何動作,任由馬車繼續前行,有意隱瞞了這一發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