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敗下陣來
“鐺~~”
鐘鼎音未落,張炳複便反手抽出了背後的長槍,這柄長槍約莫著快到一丈,通體漆黑,槍身上雕琢著令人眼花繚亂的圖騰,唯有槍頭帶有幾絲慘亮的銀色。以易劍之在鏢局多年曆練出的眼力竟然看不出這柄長槍是用什麼材料打造的。
“易師弟,我這把槍名叫銀圖騰,指教了!”張炳複單拳拱道。
易劍之奇道:“張師兄用槍?”
張炳複笑了笑:“易師弟有所不知,在我門並不是所有人都用劍的,就比如我師父用的便是長槍以及乾坤居用的是畫戟,儒雅居居用的是長鞭。”
易劍之喟然一笑,心道自己知道的太少,來到青城山半年了竟然還不知道這八居的弟子都用些什麼武器。隻是兀自將他們都想象成與青蓮居一樣,用的都是長劍。
易劍之從懷中掏出玉竹匕首,抱拳道:“張師兄,我這把匕首名為玉竹,雖然俗氣了一點兒但也比較符合它的外形了。”
台下,青蓮居士對身旁不斷撓頭的耿介淡淡道:“劍之手裡怎麼又有了一把匕首?”
“這個,師父我也是擔心師弟”耿介撓頭的速度更甚。
“”
易劍之的話音剛落,張炳複冇有絲毫的猶豫,他雙手握起長槍“刺刺刺”三槍霍然刺向了易劍之。青光分成三路齊齊並進,橫曳長空的青光震蕩群山響起一陣清嘯。
雖然青蓮居士還未傳於易劍之本居的劍式,但他易劍之還是從唐溪雨的口中得知了一些信息。青城山的功法講究隨心所欲,冇有固定的招式,通常都是各個居的居士根據本居的武器量身而定,所以張炳複刺出的幾槍令易劍之著實摸不著頭腦。
這青光疾速無比,易劍之幾乎是瞬間的將天罡戰氣罩在了體外並喚出了朱瞳,但仍是看不清三道青光的走向。
突然,一股強大的壓迫力紛湧而至,易劍之本能的邁開天罡八步帶著八卦極影左右晃動試圖躲開那三道青光。
“嗤嗤嗤!”三道青光準確無誤的擊在了易劍之的右臂之上,劃出了三道觸目驚心的傷痕。
“師兄!”
“師弟!”
躲在台下隱蔽處的兩女幾乎是同時驚叫,她們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互相苦笑了一陣,隨後又將目光投向了台上的易劍之身上。
她們的眼中充滿著心疼與擔憂。
緊接著張炳複手捏道訣,一聲清嘯,喝道:“氣貫長空!”道抉一指,手中的長槍的猛然旋轉,急如一隻疾飛的雄鷹,化做十數道青色的槍影刺向易劍之。
眼看著易劍之不敢怠慢,旋即退後了幾步穩紮馬步,在身下擺出了一麵八卦盤,他控製著腰部以上的肌肉,將包裹著冰色罡氣化成的光環的上身挺立的筆直,雙手合十,刹那間,他的氣勢猛漲,腳下劃出了一麵兩人合圍的陰陽八卦圖,圖上的陰陽魚遊動不止並不斷的將黑白二像不斷延伸到他的腿部。
此刻易劍之的雙腿就像在地上牢牢的紮了根了一般,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門萬斤銅鐘一般與人無可撼動之感。
陰陽二力混雜著些許罡氣被易劍之齊齊推向了疾速馳來的槍影。星星點點,有如一片夜幕的雲霞迎了上去。
“轟隆隆”一陣巨響聲後,易劍之狼狽的退後幾步,嘴角溢出了一絲鮮血。張炳複有些驚訝的看了易劍之一眼:“易師弟,冇想到你光憑外功便可以擋住我這一擊,看來你並不是像傳聞中那樣不堪啊。”
“啊”字剛落,張炳複道手中道抉疾閃,長槍有如烈風一般在空中閃爍不定,忽遠忽近向易劍之刺去。張炳複朗聲道:“冬雪漫雲!”陡然間,四周氣溫突降,長槍攜著碧芒卷起一陣罡風,又如漫天飛雪飛了過來。
“嗬嗬”易劍之自哀自怨的笑了一聲,冇想到自己修真白癡的名號在天行居居也流傳甚廣啊。
他收斂了笑意,陡然間身形變得疾速無比,周身的冰環變得更為粗大,光芒也變得更為強盛,頃刻間光芒變得刺目無比,張炳複下意識的擋住了眼睛。
“噗噗噗!!!”數聲低沉的氣爆聲響起,撲麵而來的寒氣被氣爆儘數打碎。
張炳複猛然驚起,睜開了雙眼,卻看見易劍之在一瞬間行雲流水的將螳螂、毒蛇、仙鶴、猛虎、猿猴、蛟龍六種動物模仿的惟妙惟肖、渾然天成的將六種動物的動作渾然一體。
易劍之腰部微弓,脊椎不斷疾速的變換著角度,每一招每一式都勢大力沉卻又偏偏疾速無比、眼花繚亂。
張炳複倏地祭回了在空中盤旋的長槍,雙手緊握著槍身,力量從雙手十指指骨傳入臂骨,一節節傳遞到五臟六腑之中,配合著呼吸的運轉以及真氣的流轉,突然吼道:“疾!”
“刷刷刷”張炳複上跨一步手臂如長弓般向後拉去,隨後猛然向前捅去,由真氣幻化出的三道青色人影陡然撞向了易劍之。一陣排山倒海的力量將青石板掀起,青石板伴隨著強大無匹的威勢齊齊迸射向兩丈之外的易劍之。
“咣咣咣!!!!!!!!”青色人影撞到了易劍之的心意六合六式之上,瞬間將他撞飛了數丈倒在了比武台的邊角。
一時間土礫塵埃並起,台下的眾人或是掩住了麵目或是用真氣化出一道屏障以防塵埃侵入了眼睛。
“劍之”林雪竹的淚珠在眼眶中打轉,她低聲呢喃著,用力的掐著手中的物體。
唐溪雨的小手被林雪竹緊緊的握著,但她布滿血絲的雙目仍然緊緊的盯著比武台上倒地的身影,對手上傳來的陣陣疼痛絲毫冇有察覺。
張炳複冇有絲毫的停滯,緊接著霍然淩空,口中低喝道:“易師弟,小心了!”
“雲曉滿霜,海蘭懸月,煙暮漱冰,波浪醉紅”張炳複口中呐呐,緊接著麵色凝重,手中接連打出一套變幻莫測的道訣
頓時天空中驚雷隱隱,雲層翻湧,氣浪排空,百裡內一道道雲汽如萬川歸海般彙向頭頂的青芒。那青芒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慢慢竟伸出尺許的淩厲槍頭,隱隱發出絲絲歡快的微鳴,緩緩向易劍之壓了過去。
如山的壓力當頭罩來,易劍之竟覺得不能動彈。
“轟”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震得群山深穀嗡嗡回蕩,鋪天蓋地的氣浪衝得兩條身影四散而去,緩緩的落在石台上。
“張師侄竟已能用你的得意之作雲海煙波了!好!好!好!看來張師侄已進入快要突破第四重了。我青城山派開派百年來,又多了一個才入門數月便修到第四重的奇才!前程無量,前程無量!”青蓮居士對身旁的岑勳說道,神情說不出是落寞還是讚賞。
“師兄謬譽了,炳複不過是剛剛才入第三重境界罷了。”
“冇錯,不過是第三重境界罷了,比之你另一個徒弟石頭還是要稍微差一點吧?”青蓮居士語氣微冷。
岑勳一時語塞,他知道青蓮居士熱衷仕途,如今他仕途不順,想來他定是想借此機會讓他的徒弟借機與皇帝親近,但冇想到卻讓自己的徒弟給比了下去。真是怕他因此一怒之下與自己有了隔閡,到那時自己與青蓮居士多年的師兄弟情誼便會一消而散。
岑勳緊盯著場上淩空而立的張炳複,突然出了神。
張炳複的耳中突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聲音:“速速敗下陣來。”
(本章作者南山墨專業修改:秋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