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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師姐喂藥

2025-05-16 作者: 秋貓南山

易劍之仿佛在黑暗中沉眠千年,渴望蘇醒卻無法睜眼,在沉沉無邊的黑暗中,隻有他孤獨一人。

隻是他決然不願,便在這黑暗中孑然獨行,然而除了黑暗,竟是無路可走。

眼前顯現出那個熟悉無比的巨形鐵籠與那雙猩紅的獸眼。金符已幾近破碎,隻留下殘破的幾絲紙柳聯係在一起。

“小子,這次是我護住了你的性命,你欠我一條命。”

不知為何,每次到了這裡,易劍之的心情總是會變得冷靜萬分,或者說是毫無感情。聽到了殘靈這句話,他嘴角牽起一撮笑意:“你當我不知道嗎?”

殘靈奇道:“知道什麼?”

易劍之冷言:“既然你寄存在我的心底,我猜,若是我死了,你斷然也會跟著死的。你即是為了救你自己而救我,那又何談我欠你一條命?”

殘靈的眼睛中萬道瞳圈突然一緊,隨即放聲大笑:“桀桀桀小子,你倒是分辨的清楚!不錯,我們現在是綁在一條船上的螞蚱,你我本為一體,何談救與不救?桀桀桀桀,上天果然冇有選錯人,竟然把我安排到你這麼精明的小子的心底。”

易劍之心底不由冷笑,他胸口的紫玉突然光芒大放。

殘靈驚呼:“糟糕!靈器發作了!”

刹那間鐵籠、巨獸全都消失不見,易劍之的腦袋中唯留下了無儘的黑暗。

不知過了多久,易劍之緩緩睜開了眼睛。

冬季裡略微柔和的日線映入了他的眼簾,這裡是他長久生活在的熟悉居所的味道。他緩緩坐起,剛想抬手擦去額頭上的一點汗水,便隻覺得肩膀胸口小腹處一起劇痛,當時就倒吸了一口涼氣,疼得臉色發白,汗流涔涔。

他強自撐起身子靠在牆上坐立在床上,不敢稍有動彈。此時他的上身裸露,隻有七八條白色的布帶綁在身上。有幾條布帶上還沁出了血跡。

過了良久,鑽心的疼痛才從他的身上緩緩散去。

這時該是拂曉了,房門虛掩著,兩扇窗子支起,隱約可以看見外麵庭院中覆蓋著皚皚白雪卻依舊青翠的青草修竹。林中鳥兒啾啾輕鳴。

青城山的鳥兒四季常居,冇有遷徙、南飛。它們在冬季依舊居住在山上,每日清晨鳴叫不已。

“吱呀”一聲,來人還未走進房間那股冰冷清幽的氣息便彌漫了開來,房間的木門被推開了,冰蓮般清冷高潔的林雪竹手中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緩緩走了進來,易劍之掙紮著想要起身迎接,可是還冇動幾下,臉部的肌肉登時抽搐了起來,顯得猙獰無比。

林雪竹見他這般模樣,麵色一緊,加快步伐走到床邊坐下,柔聲道:“劍之,你先彆動,讓師姐來喂你湯藥。”說著林雪竹端起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子湯藥在嘴前吹了吹,待到不甚熱了再伸到了他的嘴邊,輕言:“來,喝一口。”

易劍之待痛感稍退,見了林雪竹的動作,麵色一紅急忙擺手道:“師姐,師姐。我自己來。”

林雪竹嗔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命都去了大半,你倒還有心思追究這些俗禮!彆廢話了,坐好吧。讓師姐來喂你。”

易劍之訕笑一下,發覺自己的身子確實不能動彈,便安心的張開了嘴巴享受起了師姐的照顧。

林雪竹見他張開了嘴巴,眼神頓時變得柔和無比,她又舀了一勺子湯藥放在唇前輕輕的吹了吹隨後將勺子送進了易劍之的喉部。她不斷的重複著這個動作,給人的感覺就像一個賢良的妻子一般。她口中輕言道:“這藥啊,是師父給你配製的藥方,溪雨這幾天冇日冇夜的給你燉造、緩灼。大師兄也每日為你去山裡劈柴火可不要浪費了。”

易劍之見她似乎有什麼話冇有說,便笑道:“那師姐你呢?你這幾天在乾什麼?”

“我”林雪竹一驚,手中的勺子一下子冇有握穩,湯藥登時滴在了易劍之裸露的胳膊上。

“哎呀!”易劍之被微湯的湯藥燙的驚叫了一聲。林雪竹臉色一白,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粉色手帕不斷地給他擦拭著,其間不斷地用嘴巴吹氣。

她心疼的眼神讓易劍之的心神一顫。

易劍之端詳了林雪竹一陣子,引得回過神來的師姐臉色一紅,連忙收回了手帕,低垂著腦袋不敢抬頭。

在她收回手帕的一瞬間,易劍之瞧見了她滿是傷痕、僵繭的細手,心中喟然:“原來,師姐是去幫我采藥了。”

過了一會兒,林雪竹忍著羞意替他查看了一番,點了點頭,道:“你外傷都好得差不多了,隻是體內經絡損傷太重,不安心靜養是不成的。”

易劍之道:“哎,我又給師父丟臉了看來這一次師父一定不會讓我跟隨你們去南詔除妖。”

林雪竹搖了搖螓首截道:“你給你師父大大長臉了才對,近幾十年來除了當初師父自己參加的八居會武,我們青蓮居就再冇有弟子能闖入終場比試了。”

易劍之道:“是我的運氣好罷了,也不知是怎生走的狗屎運,竟讓我闖入了終場比試。”

林雪竹輕呸了一聲:“休得吐出如此汙言穢語!什麼狗屎這種粗俗的話以後彆再說了!”

易劍之突然想起一件事,連忙問道道:“那石頭傷得怎樣?”

林雪竹微微搖頭,道:“你都傷成這樣了卻還要關心那石頭。不枉人家多次來探望你。”

易劍之奇道:“石頭的傷已經痊愈了?”

林雪竹道:“石頭受的不過是皮外傷,不過養了三兩天就痊愈了。倒是你,不知你怎受的這麼重的傷,若不是師父強行運功封住了你的經脈和血管,你定會當場暴斃!”說道這裡,林雪竹一陣唏噓,心中默念:元始天尊在上,多虧您保佑了劍之,讓他的性命無損。

“我昏迷了多久?”

林雪竹道:“你昏迷了七天七夜了,到昨晚傷勢才穩定下來,今天一早我來看你,你的情況才略微好轉。”

易劍之慢慢點了點頭。

林雪竹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道:“你剛剛才醒,不要太累了,要多多休息。師父吩咐過了,讓我們不要來打擾你,溪雨現在正在門外吵鬨著要進來看你,大師兄攔住不讓她進來。你看,要不要讓溪雨進來?”

易劍之想起當初拒絕了唐溪雨的愛意,如今溪雨還是如此關心他,心中有愧,隨即道:“讓師妹進來吧。”

林雪竹麵色一白,隨即點頭道:“好,我這就讓她進來。”說著回過身子,向外走去,就在她正要走出房門時,忽然聽到身後易劍之叫了一聲:

“師姐。”

林雪竹連忙轉身,道:“劍之,有什麼事情要和我說嗎?”

易劍之看著她,似乎遲疑了一下,才道:“師姐,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對,我不該向你發脾氣的。”

林雪竹蒼白的麵色一緩,欣然道:“你是我師弟,我自然不會怪你。我早已經忘記了那天的事情,若不是你現在提起,我倒是想不起來了。”她眼神一轉,狡黠道:“既然你提起了,那麼我就應該懲罰你一頓,。”

易劍之怔了一下,道:“師姐要怎麼懲罰?”

林雪竹微微搖頭,笑道:“我還冇有想好,以後再說。”說著轉身走了出去。

易劍之緩緩躺了下來,望著房間的橫梁,默然不語。

“吱呀”的聲音再次響起,易劍之朝門的方向看了過去。之間唐溪雨歪著小腦袋麵帶欣喜,小偷似地摸了進來。

易劍之想起前幾日的事情,有些尷尬。但自己畢竟是師兄,要先緩和氣氛,於是他強笑道:“溪雨?怎麼偷偷摸摸的像做賊一樣?”

唐溪雨一驚,連忙端正的站了起來,低垂著腦袋。兩隻手不斷的擺弄著衣角,低聲道:“師兄,溪雨溪雨來看你了。”

(今天發生了一件令我格外苦惱的事情。。。最近南山因為票票的事情到更年期了,大家努力收藏好不,努力投票。。。嗚嗚。。)

(本章作者南山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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