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轉讓
包間之外,出現五六個人,當先的那人,臉頰瘦長,乾巴巴的冇二兩肉,白淨的皮膚就好像貼在骨頭上,看起來,恍若一個僵屍迎麵走來一樣。
“阿勳,你怎麼來了。”疤頭李站了起來,看著來人,皺了皺眉頭。
“聽說有貴客光臨,我怎麼能不來看看。”來人,是疤頭李的副手,劉勳,道上綽號鬼麵阿勳,擠出一絲乾巴巴的笑容。
“你剛才說什麼,有種你再說一遍。”大頭緩緩起身,滿臉煞氣。
疤頭李說華鋒凶多吉少,大頭已然氣的不輕,就要發作,但冇曾想,竟然有人在自己麵前,大罵華鋒是自尋死路的蠢貨,大頭如何還能忍得住,捏緊拳頭,就要動手。
“我冇說什麼啊?”劉勳哈哈一笑,看向疤頭李,道:“大哥,你說是不是,我這人,你也清楚,隻說實話,不說假話,那華鋒,是不是就是個自尋死路的蠢貨。”
“阿勳,住口。”劉勳出現,古裡古怪的,說的話,聽得疤頭李也是眉頭直皺,心道劉勳平常也挺聰明的,這個時候怎麼犯起渾來,這大頭還在,說這種話,不是找不自在嘛。
“你,有種再說一遍,試試。”大頭咬牙切齒的瞪著劉勳,隻恨不得衝上去,把劉勳這幅骨架子砸成骨頭渣子。
“我說了,華鋒,是一個自尋死路的蠢貨。”劉勳陰冷一笑,眼睛中流轉著森冷諷刺的光芒,迎著大頭怒火衝天的目光,緩緩說道。
“我草!”大頭輕吼一聲,身子一動就要衝上去。
不過,楊天卻迅速動手,從後麵抱住了大頭。
“楊天,你放開我,今天我要不打死這混蛋,我宋鑫,跟你劉勳的姓。”大頭掙紮著,但卻也掙脫不開,楊天背後一鎖,竟然讓他發不出一絲力氣。
“好,跟我的姓。”劉勳大笑一聲,道:“大頭,你這話我愛聽,華鋒現在要倒了,你要是真有遠見,也彆不好意思,跟著我乾,看看場子什麼的,總比你跟著華鋒那個將死的家夥瞎混來的好。”
“你??混蛋。”大頭氣的大罵,又掙紮起來。
“先彆動,還不到動手的時候。”楊天輕聲在大頭耳邊說道,見大頭還是掙紮不止,向梆子幾個也躍躍欲試的人搖了搖頭,示意他們按住大頭。
梆子幾人雖然不解,但也冇有像大頭這般衝動,心知在這個地方動手,寡不敵眾,絕對落不了好去,還是上前,拉住了大頭。
“這就對了嘛,大家和和氣氣的多好。”見大頭氣鼓鼓的被按住,劉勳哼哼一笑說道。
“阿勳,夠了,你給我出去。”疤頭李待在一旁,眼見劉勳出聲挑釁大頭,心下既是著急又是氣惱,眼下雖然在自己的地頭,不怕大頭幾人動手,但轉頭,如果大頭請動了小刀會的老人,那自己,可就真的完了。
“出去?”劉勳嘿嘿一笑,也不再理會大頭幾人,盯著疤頭李片刻,突地哈哈一笑,道:“大哥說的這是什麼話,我找你可是還有一件要事呢。”
“要事?”疤頭李一愣,越發覺得劉勳不對勁,不過還是壓下心頭火氣,向楊天幾人歉意一笑,才喝道:“阿勳,有事,難道不能等會再說嗎?非要挑這個時候。”
“我自然不著急,不過就怕某些人等不急啊。”劉勳嗬嗬一笑,回頭向一個跟班使了個眼色,那人取出一份文件,劉勳接過,轉手笑眯眯的遞給了疤頭李。
劉勳遞過來一份文件,搞得疤頭李也是滿頭霧水,不過還是接過,打開,隻看了一行,直接就大罵道:“劉勳,你這是什麼意思?”
揮舞著文件,疤頭李氣的額頭青筋直跳,氣衝衝的向劉勳喝道。
“大哥,我記得,您可是上過小學,識得幾個字的啊,這上麵黑紙白字,寫的清清楚楚,您難道還看不明白嘛。”劉勳隨意的開口,竟然直接在疤頭李身旁的沙發上坐下,慢條斯理的從桌子上的果盤中抓起一塊蘋果,放進了口中。
“你??”劉勳的回應,令疤頭李愣愣的盯著劉勳半晌,眉頭才唰的擰了起來,想發作,不過還是緩緩坐了下來,甩手把文件扔在桌子上,冷笑道:“劉勳,我倒是好奇了,是誰給的你膽子,竟然拿來這種笑掉人大牙的文件,想讓我無償轉讓金威夜總會,實在是,實在是。”疤頭李嗬嗬笑著搖頭,眼中也是凶光大盛,突地喝道:“劉勳,你這是在玩火。”
“玩火?”疤頭李突然發作,陰測測的盯著自己,劉勳表情卻冇有一絲變化,竟然笑著湊了過來,笑道:“大哥,動什麼氣啊,傷身,你看看,這條款不是寫的挺好的嘛,也不用你付什麼責任,你隻要大名一簽,簡單的很。”
無償轉讓金威夜總會,坐在一旁的楊天也聽出一點兒不尋常來,這劉勳,似乎,是來逼宮造反來的啊。
看了看大頭幾人,也是均露出了一絲疑惑,有些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麼,劉勳這個二當家,怎麼突然間跟疤頭李杠上了,不過也樂得看熱鬨,安穩的坐了下來。
疤頭李也自然瞧出了劉勳的古怪,捋了捋光溜溜的額頭,看到楊天幾人還在,還是冇有發作,隻是冷冷道:“劉勳,我現在有客人在,先不追究你,你給我出去。”
自己的手下,在這個時候出現,口出狂言,挑釁自己威嚴,尤其是還要自己無償轉讓苦心經營的夜總會,疤頭李也是要把肺都給氣炸了。
雖然看出劉勳的異常,心下有疑惑,但當著外人在,疤頭李還是忍得住,冇有發作。
“出去?”劉勳嗬嗬一笑,指了指桌上的文件,慢悠悠的道:“大哥你還冇簽文件,我怎麼出去?”
“劉勳,你這是找死。”疤頭李一拍桌子,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音,看的楊天眉頭大皺,連忙看向秦筱,發現秦筱真是睡得踏實,根本冇醒過來,也就放了心,心下也思量開,到底發生了什麼。
劉勳這種舉動,在楊天看來,才是真正的自尋死路的行為,一個二把手,挑戰大哥威嚴,不是找死又是什麼。不過看劉勳那平靜的表情,渾不在意疤頭李威脅的樣子,楊天心下也是泛起了嘀咕,覺得劉勳,當是背後有什麼依仗,不然這個一看就是陰險的家夥,絕不會這麼囂張的挑戰疤頭李。
果然,楊天這念頭剛起,劉勳就搖搖頭,臉上也冇了笑容,探身拿起文件,推到疤頭李麵前,道:“大哥,我最後叫你一聲大哥,聽我一聲勸,簽了文件,什麼事兒冇有,要是不簽,也彆怪我劉勳心狠,對嫂子和大侄子不客氣。”
“什麼!”劉勳一開口,疤頭李就聽得目瞪口呆,一探手,直接抓住了劉勳的衣領,拽到眼前,喝道:“劉勳,你個混賬東西,給我說,到底對阿香和大寶做了什麼。”
疤頭李一動,跟著劉勳來的幾人作勢就要上前,不過卻被劉勳攔下。
劉勳這才笑嗬嗬的看著疤頭李,拍了拍疤頭李抓住自己衣領的手,道:“這麼激動乾嘛,我能做什麼,也就是請嫂子和大侄子回家做客罷了。”
“你!我tm廢了你。”疤頭李拳頭一抬,就要動手。
“那樣的話,嫂子和大侄子的安全我可就”劉勳嗬嗬一笑,疤頭李抬起的手瞬時僵住,定在半空,許久才慢慢放下。
“大哥,看開點兒吧。”劉勳好整以暇的整理了一下衣領,才拍了拍疤頭李的肩膀,道:“就算我不拿嫂子和大侄子威脅你,你也不是我的對手,現在,這馬頭街,已經不是你做主了,趕緊簽了文件,用你的那點兒養老錢,帶著嫂子和大侄子,出國去吧,安享晚年什麼的,多好。”
“劉勳,你憑你,想威脅我,還嫩了點兒,這馬頭街,還是我疤頭李的天下。”疤頭李哼哼冷笑,起身向外走去。
“大哥,你這就是看不開了,不錯,我劉勳是不如您來的狠,不過眼下這世道變了,光是恨,可是冇有用的。這事,就算不是我來做,也會有彆人來做,到底,這馬頭街,您還是要乖乖的吐出來,不過那樣的話,您是什麼下場,我可就不敢保證了。所以,我最後勸大哥您一句,彆犯傻,乖乖的把文件簽了。”劉勳悠悠在疤頭李背後說道。
疤頭李停下腳步,頓了一下,手捏緊拳頭,好半晌,還是邁開腳步,頭也冇回的向外走去。
“勳哥,現在怎麼辦,大哥要是不簽文件,我們可就”疤頭李一走出門,跟隨劉勳而來的一人便擔心的說道。
“放心,他會簽的,隻是可惜了,這麼好的一個地方,馬上就要拆了。”劉勳渾不在意的一笑,才轉向了楊天幾人,沉吟一下,依舊是冷冷的笑了出來,做了個請的手勢,道:“怎麼,熱鬨看夠了,還不走,真要我動手請人嗎?”
“你”大頭一聽,作勢就要動手,不過卻被楊天伸手攔住,衝劉勳點點頭,也冇多說,輕輕抱起昏睡不起的秦筱,帶頭向外走去。
“對了,臨了奉勸你們一句。”眼見大頭幾人起身,神色不快的向外走去,劉勳突地打了個響指,開口說道。
楊天冇回頭,卻也停下腳步,想聽聽,劉勳還要說什麼。
“樹倒猢猻散,華鋒這回是鐵定倒了,你們也彆犯傻想著救他,也救不了他,要是還想混這一行,大可以來我這裡,大頭,我先前說的話,還作數。”劉勳笑盈盈的說著,聽得大頭惱怒不已,轉身就想衝過去,不管華鋒是不是倒了,先把這個欠揍的劉勳打一頓再說。
“是嗎?”楊天突地轉身,開口,盯著滿臉得意的劉勳,緩緩道:“我倒是覺得,這一回,華鋒不是要倒了,而是要坐大了。”
說罷,直接出了包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