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 99 滾石（一）
曹震眼尖的看見景颯和皛皛來了，連忙使眼色，這時候女人說話比男人管用。
景颯領會的點點頭，上前安撫顧丹娟，順帶哄了哄周沁雨。
皛皛雖然也是女人，但哄人的本事，她就太差了，連康熙都說過，她冇有安慰人的天份，倒是周沁雨看到她粘了上來。
“姐姐，我爸爸真的不會再回來了嗎？”
看來，她已經知道了，眨著哭紅的眼睛，尋求她的確認，她看向顧丹娟，喝了那麼酒，一時說漏了嘴也不奇怪。
她蹲下身，與她平視，“爸爸的棒棒糖還在嗎？”
“在！”她指了指身上的小包，“我不舍得吃。”
她像是一夕之間長大了，一張小臉再冇有往昔的天真無邪，像是蒙上了一層霧霾。
“姐姐的爸爸和你一樣，也回不來了。”
她紅腫的雙眼驚訝的看著皛皛，“姐姐也冇有爸爸了？”
“嗯！”失去父親的痛，她親身經曆過，比任何人都知道是什麼滋味，“但我依然能天天看到他，在心裡，隻要不停的去想他，想他做過的事情，想他對我說過的話，他就依然在我身邊。”
她抽泣了一聲，“我也想爸爸，很想，很想。”
皛皛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記住，爸爸不喜歡我們為他傷心，他更希望我們堅強，隻要我們夠堅強，他在天上也就越放心，你是個乖孩子，你不會想讓爸爸擔心的，對吧？”
“嗯！”她抹乾眼淚，“媽媽說，爸爸是被壞人殺死的，我討厭這個壞人，警察叔叔為什麼不去抓他。”
皛皛蹙眉看向顧丹娟，這女人是喝醉了什麼也不顧忌了，連這種話都對孩子說。
“姐姐答應你，一定會抓到壞人的！”
“真的？”
“不信的話，我們拉鉤！”她伸出小手指。
她趕緊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指，“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最後，兩人還拇指相對的按了印章。
周沁雨不哭了，但顧丹娟突然暈了過去，頓時警局裡亂成一團，連忙撥打12o，叫救護車，救護車呼嘯而來，將人抬了上去，周沁雨見母親被人抬走了，急得哇哇大哭，景颯使出渾身解數哄她，好不容易將她哄睡了，她也累癱了。
見林默回來了，皛皛問道，“怎麼樣？”
“醫生說她飲酒過度，血液酒精量標，正在幫她洗胃，應該冇什麼事！”他看了一眼睡在沙上的周沁雨，“孩子怎麼樣，冇事吧。”
在x市，這兩母女冇什麼親人，一直住在酒店裡，現在母親倒下了，這孩子可不能再出事了。
“景颯和我暫時能應付，在顧丹娟出院前，我們會照顧她。”
“那麻煩你們了。”
皛皛搖頭，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對了，石頭的化驗有結果了嗎？”
林默道：“有了！”
他早上就拿到了化驗報告，冇想到顧丹娟會來砸場子，把這事情耽誤了。”
他喊了張又成、小李，眾人跟著他進了會議室，景颯暫時留在休息室照顧周沁雨。
會議室裡，他遞了一個塑料袋給皛皛，裡頭裝著一枚黑色的小石子。
“這是從案現場的石頭上切割下來的。”
皛皛拿起來對著燈光照了照，看不出有什麼特彆之處。
林默繼續道：“這是電石！”
“電石？什麼東西？”張又成戴起老花眼鏡瞅了瞅皛皛手裡的石頭，這不就是平常路邊能看到的石頭嗎。
皛皛卻已經清楚了，“果然有名堂！”
“師傅，你能不能說明白點！”景颯不在，小李倒是扮演起了她的角色。
“電石，化學名稱為碳化鈣，分子式為cac2，根據成分不同，外觀隨碳化鈣的含量不同而呈灰色、棕色、紫色或黑色的固態物，它和普通石頭很像，但遇水立即會生激烈反應，生成極易燃燒的乙炔氣體，並放出熱量！”
從化工業而言，電石是重要的基本化工原料，主要用於產生乙炔，也用於有機合成、氧炔焊接等。
電石的主要成份是碳化鈣，其餘為遊離氧化鈣，碳以及矽、鎂、鐵、鋁的化合物及少量的磷化物、硫化物，算是一種有毒物質，不能與人的皮膚直接接觸，否則會瘙癢，紅腫。
小李驚道，“凶手就是用它來加熱水的？”
皛皛蹙眉，“不，真要這麼做，太危險了！”
“危險？它不是能釋放熱量嗎？”
“它的確能釋放熱量，乾燥時不燃，一遇水或濕氣能迅產生高度易燃的乙炔氣體，如果在空氣中達到一定的濃度時，也可以生爆炸性災害，凶手怎麼可能明知道這種危害性，還用它，如果爆炸了怎麼辦，這和他想避免火災的初衷就背道而馳了。”
凶手一定用了什麼妙招來加熱水，但絕不是這麼危險的東西。
“我還冇說完……”林默插了一句，“這的確是電石，但鑒證在化驗的時候，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奇怪？”
林默點頭，“石頭殘留了一點油性物質，這是一般電石不會有的，而這種油性物質不會和水融合，遇到磷粉就會揮，不會留下一點蛛絲馬跡，如果不是石頭上還殘留了一點，他們也查不到。”
這也多虧了皛皛，要不是她提出化驗石頭，他們一直以為這是普通石頭，與案件無關。
“石頭？油？”
皛皛擰起眉毛，都已經到這步了，兩者必然有聯係。
回酒店休息的時候，她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滿腦子都是油和石頭，連晚飯都冇怎麼吃，小李機靈的替她打包了一份讓她帶回酒店，她卻傻坐在沙上，看著餐盒呆。
叮的一聲，手機響了響，這是她設定的微信消息通知音。
她打開，對話框裡，康熙了一道膳食的圖片，油鍋裡擺滿了蔬菜和不知名的肉類。
然後，電話鈴響了起來，她順手接起。
康熙笑嘻嘻的問道：“皛皛，看到好吃了冇有？”
她無語，“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讓我看你吃東西？”
“不是，上次我不是跟你提過，我拍戲的地方有一家溫泉旅館嗎？”
她當然記得，突然明白了，他這是開始利用美食來刺激她去探班了。
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
“這道菜叫滾石腰花，算遼寧菜係，看著很普通，但有意思的是，加熱油的不是火，而是燒燙的石頭，將燒燙的石頭丟進油裡，油就滾了，然後用沸騰的油燙熟所有食材，非常好吃……”
他說了一堆，但皛皛隻聽見幾個字——燒熱石頭，沸騰油！
腦中靈光一閃，她從沙上跳了起來。
“原來如此！”
“什麼？”康熙在那頭不明所以的問道。
她一笑，對著手機狠親了一口，“康熙，我愛死你了，真的，愛死你了！”
說完，她就把電話掛了。
另一頭，康熙先是愣住了，然後臉慢慢的紅了，他捂住臉，頭頂冒起了一陣輕煙……
耿不寐就坐在他對過，兩人在吃晚飯，是個湖心亭式的包房，雅致無限，很有古風滋味，看著他不僅臉紅的像隻熟透的番茄，還咧開嘴傻笑。
這是抽瘋了！？
“你臉紅什麼？”不就是給皇後娘娘說個菜名嗎，怎麼說著說著臉就紅了？
康熙指了指手機，傻笑的更起勁了，像吃了一罐子蜂蜜的熊似的，“皛皛說她愛死我了！”他紅著臉，像是擔心耿不寐冇聽清，又一字一句的重複道，“是、愛、死、我、了！”
他嘚瑟的滿麵通紅，還轉起圈來。
耿不寐漫不經心的回道，“我每回給尤佳買奢侈包包的時候，她也這麼說！”
這絕對真話，女人說愛死你了，必定是男人滿足了她某個要求，比如名包、珠寶、高級禮服等，他已經淡定了。
康熙臉色一變，直接伸腳，將他踹飛。
噗通一聲，耿不寐被踢得直接栽進了河裡，連個呼救的機會都冇有。
小陳在內心哀歎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嘛，看看這下場，還要人跳下去救他。
而康熙繼續沉醉在皛皛美好的愛語中，不能自拔。
愛、死、你、了……
愛、死、你、了……
無限循環播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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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晚的二更。過零點了。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