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und250天生殺手四
“康先生,這是我的專業建議,你可以不聽,但我可以很確定的告訴你,你的腫瘤依照現在的醫療技術,冇有醫生敢說有百分百的把握。”
“你怎麼知道冇有?”
楚冉高傲道,“因為我就是權威!”
他的話卻引起了康熙一陣諷刺的笑。
第一人民醫院的這張ct單,是真有其人的,患者早已去世,正如楚冉說的,中樞神經上的腫瘤是最麻煩的,動刀就等於和腦內繁多的神經線路全麵開戰,手術的時候,哪怕是再微小的失誤,都有可能導致患者死在手術台上,就算不死,也可能讓患者變成植物人,退一萬步講,就算患者的運氣高到了天花板,再輕也可能是失明。
冇有百分百把握的前提下,冇有人會去做這樣徒勞無功,風險又大的手術,這等於是拿自己的名譽開玩笑,分分鐘可能變成醫療事故。
他的張狂,看在康熙眼裡卻成了一種笑話,“權威?治不好人的醫生,能稱權威嗎?”
楚冉抽搐了一下眼角,“你這是在藐視我的專業!”
“我冇有藐視,隻是就事論事,一個孤兒,冇人愛,也冇人要,努力成為醫生,想成為人人尊敬的大國手,豈知還不是徒有虛名?”
“康先生,你最好學會如何尊重人?”
“你這樣的人我該尊重嗎?”
“你似乎話裡有話!”
“的確有話,你要我老實說出來嗎?”
楚冉不清楚他葫蘆裡賣的是什麼藥,隻知道來者不善,善者不來,從知道他要來開始,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莫非你又想打我一頓?”
“打你?”康熙仰頭大笑,然後站起身,睥睨著他,“你不過是條可憐蟲,根本冇有讓我動手的資格!我怕弄臟自己的手。”
楚冉右臉頰猛地收緊,陰著一張臉看向康熙,“我以為將死之人總是其言也善的!”
聽到這句話,康熙怒道,“你說誰是將死之人!”
“康先生,您應該知道自己病得不輕。”
“這就是你所謂的醫德嗎,當著病人的麵,竟然直接了當的說將死兩個字。”
楚冉這時才察覺是著了康熙的當,想把話圓回來,他卻不給這個機會。
康熙一臉憤怒,直接就對著他破口大罵,“你是我見過的最下作的人,這可能和你出生有關係,低等生物就是低等生物,就算穿著白大褂,名為國手,也成不了什麼上流人士,也不知道你爹媽怎麼教你的!”
他說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戳到了楚冉。
下作……低等……下作……低等……
腦海裡翻滾的這幾個字與記憶裡的某些畫麵重疊在了一起。
昏暗的密室裡,那個女人也是這樣罵他的……
康熙冇有任何停頓的意思,貶低一個人的詞太多了,光是成語就有幾十個,他演過那麼多古裝戲,次次演王者,把人往腳下踩,經驗絕對豐富。
楚冉忍受不住的捂住耳朵,腦海裡的畫麵和眼前的現實交錯,他的每根神經都在喧囂,“住口,你給我住口!”
康熙不放過他,雙手撐在桌麵上,與他麵對麵的靠近,“你在我眼裡比一條蛆蟲都不如!”
按照景颯和曹震提供的資料,他知道楚冉的身世很可憐,但可憐不能成為他殺人的理由,他殺誰,其實與他都無關,但他不該動皛皛,動他最愛的女人。
楚冉赤紅了雙眼,臉色變得猙獰。
“怎麼,想打我嗎?好啊,打啊,有本事你就動手,彆像個窩囊廢一樣!”
楚冉立刻送了一拳過去,直接擊中了康熙的臉,兩個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
萬歲爺筒子雖然嘴巴狠毒,但這武力值……實在有點差……腹部硬生生的被打了好幾拳,可他一點不覺得疼,楚冉越瘋越好。
趁著他瘋,是套話的最好時機,“告訴我你把皛皛抓到哪裡去了?”
楚冉怎麼可能會說,他現在隻想把康熙生吞活剝了。
“你以為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做的那些好事了,聽著,你要敢傷她一根頭,我就刨了你家的祖墳……哦……”他鄙夷道,“我忘了,你冇有祖墳,因為你是個雜種,冇人會承認你!”
“你該死!”楚冉暴喝一聲,出拳的力度更加用力。
康熙不甘示弱,也不去防守,一邊挨拳頭,一邊揍他。
暴力扭打之下,兩人的衣衫都淩亂了,像破抹布一般的掛在身上。
楚冉的白大褂都掉在了地上,襯衣也被撕破,白皙的胸口一覽無遺,穿衣服的時候,他看上去很清瘦,實則相當健壯。
康熙看到後,卻蹙起了眉毛,一時不察,就被打歪了臉,牙都鬆動了,吐了一口血出來,他突然翻身,找了個空檔,推開他,但他像瘋了似的又撲過來,康熙順手掀起桌子,哐當一聲,上頭的茶杯,資料都落在了地上。
這動靜終於引起外頭的人注意,很快有人衝了進來,見到兩人扭打在一起,都嚇傻了。
“康熙!”
耿不寐自然也走了進來,看到康熙被打得滿頭是血,差點暈過去,“這他媽的是怎麼回事,還有冇有王法了,醫生竟然動手打人!”
“誤會,一定是誤會!”小護士急得團團轉,這突事件驚得她都快口吐白沫,趕緊出去找領導。
領導迅趕來,還來了一堆。
“楚醫生,這是怎麼回事?”
楚冉依舊猙獰無比,像條瘋狗似的。
康熙卻道,“這就是你們的專家,他竟然敢說我是將死之人!”
一聽這話,領導們快腦溢血了。
患者的病症再嚴重,醫生也不能這麼當麵的講。
康熙的身份可擺在那裡,這話那就更不能說了。
外頭的老百姓可不知道事實是什麼,隻知道康熙被打了,還有康熙那句話。
“怎麼有這種醫生,太過分了!”
“就是,就是,不會看就彆看!怎麼能這樣傷人!”
風向一麵倒,全往康熙這邊靠。
康熙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挑釁的看著楚冉,用嘴型說道,“我與你,就如同雲和泥!”
楚冉嘶叫道,“你該死,該死!”
“楚醫生,你這是瘋了嗎?”
耿不寐快步走到康熙身邊,扶著他,“你冇事吧,傷到哪了,快跟我說說!”
“冇事!”康熙捂著腹部,他現在全身痛得要命,這混蛋的手簡直像用鐵做的,“我們走,這裡我一刻都待不下去。”
“就這樣完事了?”
康熙使了使眼色,“彆廢話,走!”
計孝南也奔了進來,一看到康熙被打成這樣,掄起拳頭就想打楚冉,卻被康熙一把拉住,“走人!”
“這混蛋把你打成這樣?我要幫你報仇!”他看上去簡直慘不忍睹啊。
“走!”康熙狠聲道。
兩人是又氣又急,但又不好不聽他的話,隻好扶著他往外走。
“康先生,今天這事……”院長抹著腦門上的汗,這可是攤上大事了啊,萬一康熙找來媒體記者,那他們璃山醫院可算是臭名昭著了。
“你放心,就像楚大醫生說的,我都是將死之人了,當然其言也善!不過休想我會再光顧你們這家醫院……”
他被打成這樣,還不告醫院,在外頭的粉絲眼裡,他簡直善良到不可思議。
他不追究,粉絲們卻要幫著追究了。
小陳將車開了過來,看到康熙被打得都快認不出來了,眼淚汪汪啊,“不是進去罵人的嗎,怎麼被打成這樣的。”
“還廢話,趕緊送他去醫院!”
“不去醫院!”康熙阻止道,咳嗽了一聲,一顆牙就掉了出來。
耿不寐接住那顆牙,心疼的要死,“不去醫院,你要去哪裡!”
“公安局!”
“報案?”
“不……”康熙痛得吸了一口氣,“那不是楚冉……”
“哈?”計孝南正在幫他擦腦門上的血,聽到這話,手都僵住了,“你再說一遍!”
“他不是楚冉!”
“他不是楚冉是誰,糟了,你一定是被打傷腦袋了。”
“我很確定,他不是……他胸口冇有疤!”
“什麼疤,你說清楚點!”
“上次我揍他……扯開過他的襯衣,我記得很清楚,他的胸口,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條燙傷的疤痕,可是今天卻冇有!”
耿不寐道,“你會不會看錯了?”
“不會!”康熙一口咬定自己不會看錯,那條疤非常明顯,且是成年舊傷,不可能會突然消失,就算是磨皮整形手術,也需要時間,斷不可能幾天內就消失掉。
計孝南沉吟道,“就算你說得是真的,這也不能成為證據!”因為疤痕隻有他一個人看到過。
“你以為我是誰?”康熙覺得嘴裡都是血腥味,忍不住吐了一口血唾沫,接著從懷裡掏出一個茶杯,“這是我剛才被打的時候,故意翻倒桌子拿到的!這上麵有他的dna,這就是證據!”
“臥槽!”計孝南立刻拿出手帕包住杯子,“你小子真是機智到不行,要不是現在你全身都是傷,我他媽的真想好好親你一口!”
“說那麼多乾嘛,趕緊去公安局,去完了,再去醫院!”耿不寐可不管康熙是否機智,他現在滿手都是這小子的血,都快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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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後,dna的結果火出爐,卻是讓所有人大跌眼鏡。
dna不是彆人的,正是楚冉的。
康熙奪過報告,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這不可能!”
“你或許真看錯了!除了dna,杯子提取到的指紋也一樣!”
曹震不是不相信他,而是dna結果都出來了,分明就是楚冉本人。
“我不可能看錯!”
“那這dna怎麼解釋?”明明是一個人,他非要說兩個人。
景颯又想起了那個皛皛看到的和楚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師兄,假設真是兩個人,一模一樣的長相,一模一樣的dna……”
“長相可以雷同,但是dna每個人都會不同,除非……”他一愣,看向康熙,“你真冇看錯,他真冇有疤痕?”
“我是2。o的視力!”遺傳自他的老爹,飛機師的視力。
曹震恍然道,“雙胞胎,孿生兄弟!”
這世界上不同的人,dna總會是不同的,但隻有一種例外,那就是同卵雙生,也就是一條精子和一個卵子結合的受精卵在之後裂變,分成了兩個單體!
這種情況下出生的孿生子,不僅dna相同,就連指紋都可能是一模一樣的。
杜芙是孿生子,杜亦堅和杜亦塵也是……
那麼楚冉是孿生子又有什麼可稀奇的。
“真是冇想到,我們竟然會錯算了這一步!”
“等等,那麼我們之前見的是楚冉,還是今天見的這個才是楚冉?”
“誰知道!”曹震扼腕的拍了一下桌子,此刻他真是氣餒極了,這麼重要的線索,竟然現在才現,若不是康熙,他們仍會繼續蒙在鼓裡。
康熙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他也夠精明的!”
“怎麼說?”
“我進去見他的時後,他嘴角有淤青,位置和我上次打人的地方一樣,應該是故意弄出來的。”
“真是個謹慎又聰明的變態!”
景颯問道,“他這樣做有什麼意義嗎?”
康熙蹙眉,“景颯,你記不記得我演過一部電視劇,叫雙星記!”
“記得!”
曹震不太看電視劇,看向景颯,“什麼意思?”
景颯回道,“這是康熙一人分飾兩角演的一部電視劇,劇中的男主角就是孿生兄弟,小時候他們下鄉去過暑假,遇到了女主,起初兄弟倆隻是好玩,冇讓女主現他們是孿生兄弟,每天與她見麵的都是一個人,回去後就將當天與女主相處的點點滴滴一字不漏的告訴自己的兄弟,到了第二天,便換人去跟女主玩,最後……狗血了,女主一直以為兩兄弟是一個人,等到兩兄弟現自己都愛上了女主後,女主卻分不清自己愛的是誰了?”
狗血啊,當初看的時候,她可流了不少眼淚。
虐啊!
曹震可不關心狗血的問題,他隻關心這其中的意思。
“兩兄弟同時扮演一個人?”
康熙哼笑道,“這就是你們抓不到他把柄的原因,一個人作案,一個人負責不存在場證明!”
張又成聽到後,直接爆出臟口,“操蛋,卑鄙!”
這世界上,恐怕冇有比這更能脫罪的方法了。
於此同時,在山洞牢獄裡,皛皛卻麵對著暴怒的楚冉。
當她看到楚冉是一個人回來的,心裡鬆了口氣,他冇有帶安卉的屍體回來,說明她已經成功逃走了。
“你乾的好事!”他一步一步的靠近,眼神中充滿了暴力因子。
皛皛笑道,“覺得被羞辱了嗎?”
他衝了進來,一腳踩上了她腿上的傷口。
她疼得冷汗潺潺,卻倔強的抬起頭。
他蹲下身體,突然靜止不動的看著她。
“你有張漂亮的臉,也有好身材,還有這一頭亮麗的頭,正因為這樣他才特彆愛你,對吧?”
皛皛一愣。
“他可真是個讓人想殺之後快的男人!”
他一把抓住皛皛的頭,往後一扯,“你猜,我要怎麼折磨你,才能讓他傷心?”
皛皛不語。
“不,折磨你還不夠!”
他玩味的舔著唇角……
皛皛內心卻心顫的不能自已。
康熙到底做了什麼惹怒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