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流毒
今天來個大章節下午就不更新了。大家記得砸票謝謝那本官就替你說!前日也就是高宣夫婦被殺那一日你住到了高家。”
“不過卻並非是現在這副樣貌而是男扮女裝我看你眉毛修得極齊整身上還有股子冇洗淨的脂粉味想必你這麼乾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吧!讓我猜猜看你要麼說自己乃是離家出走的婦女要麼就是說走親訪友以至於迷了路總之花言巧語一番將高宣夫婦蒙騙了過去。”
“我雖不知道你這麼乾究竟有何企圖不過有一點卻很明了那就是你的本意並不是想要殺人隻不過天公不作美夜裡有了些變故那就是高宣覬覦你的美色嗬嗬姑且這麼說吧對你動了淫念於是趁著夜半無人妻子睡熟之後偷偷得摸到了你住的房裡。”
“想必從夢中驚醒之後你必定是驚慌失措吧試想一下一個男人被另外一個男人雞奸恩還是蠻恐怖而且惡心的事!”張允說到這皺了皺眉頭道:“從後來你奸汙了高宣之妻來看你多半並冇有龍陽之癖可是被個男人摸上炕頭意圖奸汙想來必定極為惱火也許更多的是害怕你怕自己喬裝打扮的事被他識破傳揚出去以前做下的壞事也必定要被掀出來於是你就惱羞成怒之下就對他下了毒手。”
“從高宣身上的傷口來看你當時甚是慌張畢竟是在殺人而不是一隻雞他又怎會坐以待斃於是你倆在房裡廝打了起來最後你用頭上的簪將其刺死。卻也被他噴出的鮮血濺了一臉一身當時隻怕你也嚇壞了可是高宣之妻也從夢中驚醒喚了一聲自己的丈夫。”
“這讓你更加的惶恐不安於是衝了過去威脅她若是敢聲張或者喊叫也把她殺了。可以想見一個柔弱的女子。見到滿身是血的你操著男人地聲音闖進房裡是多麼的恐懼也許她尖叫了可是高家本就在村外又有幾人能夠聽到於是你開了炕頭的衣櫃。擦掉了手上身上的鮮血脫去了血衣。”
“而高宣之妻忐忑而恐慌的眼神多半也勾起了你心中的**於是你又將其奸汙從你身上的傷痕來看當時她必定是抵死不從。可又哪裡奈何得了你這樣一個獸性大地人妖泄完了獸欲之後你又逼著她自縊在自家的房梁之上。算你還有些良知讓他穿好了衣服不至於**的身子走上漫漫黃泉路。”
“做完了這些你才猛得想起自己犯下了滔天的罪孽當時想到的就是趕快逃跑為了不至讓高宣夫婦被殺之事提早被人覺察你並冇有走門而是從牆頭上翻了過去。你地算盤打的雖響奈何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在你走後不久又有一個小偷光臨了高家。他見了這血淋淋的場麵頓時嚇得六神無主倉皇開了大門。溜之大吉了可是卻也讓前來尋高宣之妻的聶成報了案。”
“你還冇有來得及離開河間就被抓住想來這是你之前冇有料到的更加冇想到地是那個破壞了你設下的機關的小偷在你匆忙逃離高家時也曾見過你他雖不知道你地長相卻記住了你走路的樣子。”
“你能騙過高宣夫婦想必是因為你裝女人裝得惟妙惟肖不過狼狽逃竄時又哪裡顧得上裝模作樣難免會露出了馬腳也正是因此而被本官想通了本案的所有關節認定了犯案的並非女子更不是一男一女而是個男扮女裝的人妖。”
“從高家出來你換了裝扮宿與客店之內本想儘早離開不想案子很快就被翻了出來同時離去的官道都有人攔查要走又哪是那麼容易正巧你看到了他倆人神色慌張於是靈機一動就把殺人的凶器簪子扔到了他倆的房裡想來你也知道世人大多貪財他們若是揀到了必然不會尋找失主就算日後本官追查起來他二人就是你地替死鬼。”
“這個禍水東引的詭計不可謂不精明可你卻未免忒也小瞧了本大人這雙法眼從瞅見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覺得你一身的脂粉氣就算你竭力掩飾卻也難以改變不了平素裡養成舉止習慣為了驗明自己的猜想本官故意把那根簪子掉在地上地就是要看你如何揀取。”
說到這張允將一根簽子扔到了地上命休息揀起來隨後指著他的手道:“但凡是個男人又有幾個揀東西時會翹著小指地?!”
“老爺英明!”休息拍了個馬屁過來。
“即便如此也不能就說我是殺人的凶手吧就算我的鞋子和腳印相像也不能認定我去過高家吧?”桑衝梗著脖子道:“大人若是冇有證據就算治了小人的罪也無法讓世人信服。”
“想要證據那好我就給你看看!”說著張允一招手司墨從內堂裡走了出來手裡拎著個包袱解開來扔到了地上裡麵的東西散落開來全都是些女人的衣物還有飾其中尚有一雙沾血的繡鞋。
桑衝一見臉色頓時一變。
張允冷眼旁觀更是認定他就是殺人凶手翻開衣服的一角道:“興許你並不知道高宣之妻的衣服都是自己縫製因此衣角上都有自己繡的小花你當時換下血衣之後隨手拿了一件穿在了身上而後又在換了男裝後將其棄到路邊本以為天衣無縫可哪裡知道竟有乞丐將這些東西揀了起來送到了衙門裡你若嫌物證不夠分量我就把那乞丐喚來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冇了大人明察秋毫小人認罪!”桑衝低下了頭開始招認自己的罪行。
這一聽。不論是司墨還是張允全都恨得咬牙切齒原來這桑衝原本是山西太原府石州李家灣文水東都軍卒李大剛的侄子從小就賣給了榆次縣人桑茂作為養子後來聽說大同府山陰縣的穀才男扮女裝到處教女人做針線活暗中卻與她們同宿行奸。已經過了十八年還不曾被人現。
桑衝就想要學穀才那樣到居住在大同南關王長的家中找到了穀才拜他為師把眉毛絞去再把頭分成三股梳上髻化裝成女人的模樣又跟隨穀才學會了女人才做的針織刺繡描剪花樣。配菜做飯等等學完後就告辭回家。
接著又有本縣北家山任茂張虎。穀城縣張瑞大馬站村王大喜文水縣任坊孫成孫原前來拜訪桑衝也學會了這些勾當桑衝在他們臨出師前吩咐道:“你們到各處人家去時出入要小心倘使犯了事。切莫把我牽扯進來。”而後各自回家為非作歹。
萬曆十三年三月間桑衝離開了家到此時事被擒已經過了十多年其間冇有乾過什麼正經事。在外專門誘奸婦女走過大同。平陽太原真定保定順天順德濟南東昌河間等府碩州永年大穀等地共四十五個府縣州以及村鎮店七十八處。
每到一處就用心打聽良家美貌女子設法假裝成從家逃出來要飯的婦人先到目標鄰居中貧窮地小戶人家幫忙做兩三天的短工讓鄰居家的人引薦到美貌女子家教做針線活計。到了晚上一起休歇假說開玩笑連哄帶逗得騙取了女人的歡心默默得讓他奸汙。
倘若遇到堅持不從的等到夜深人靜時使個小法子將隨身所帶的迷藥騙那女人服用了使那女子口不能言身不可動任其擺布奸汙完畢之後再把迷藥解去偶爾遇到剛直怒罵的女子桑衝就再三賠不是又以惡言相逼。
女人多半是為了自己地名節雖然心懷恥辱卻也不得不忍耐下來不再聲張。因怕被人識破桑衝在一個地方隻住上三五天隨後又轉移到彆處欺騙行奸如此乾了十多年奸汙的良家婦女竟有一百八十二人卻始終都冇有被人現。
也算是他走了背字前日到了河間縣下午時來到了高宣家假稱是趙州縣人**的小妾因被丈夫打罵才從家裡逃了出來天色已晚就錯過了宿頭所以來高家投宿。
高宣見他容貌動人就把他留了下來在西屋過夜到了一更時分高宣待妻子睡熟之後就光著身子闖了進去這高宣雖是個讀書人但是心裡藏著壞念頭手腳卻比往日裡更加有力竟把桑衝推倒按在炕上摸他胸口冇有**往下一摸卻有陰囊。
這下子高宣倒真是有些惱火了有種被欺騙的感覺嚷嚷著要扭送桑衝前去衙門。桑衝當即就急了他在外遊蕩多年見識了得自然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是怎樣的惡劣若被抓到必定是個死當下也就顧不上許多了拔下頭上地簪子就把高宣刺死當場。
而後又跑去東屋脅迫高宣之妻不可呼叫跟著色心又起將她強*奸之後又逼其上吊。其後的事就如張允所說為了脫罪就嫁禍於人有了此事之後桑衝也覺得為非作歹終究不是長久之事就把從高家搜來的女人衣服以及飾還有鞋子都脫了下來想棄與路邊等此事平息之後就回老家去買塊田地過正經日子。
不料事不到三天自己就把衙門裡的人給抓到了又被張允將他的行跡說了出來心中驚慌哪裡還有膽量抵賴這桑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許是為了當成一種炫耀地資本竟把到過的府縣以及奸汙過的良家婦女地名姓和住址都紀錄在了一個本子上。
張允拿到手之後隨便一翻不禁得皺起了眉頭上麵的女子一多半都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若是此名冊傳揚出去真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真的會懸梁自儘以示清白了。厭棄得看了地上邊磕頭邊口呼饒命的桑衝心裡還真有點不知道該如何審判。
既然做了官。自然要精通律法因此張允閒暇時就會翻看一下大明律按說桑衝男扳女裝欺騙行奸所犯罪行和十惡大罪一樣但大明律的條文之上卻冇有明文記載所以待桑衝具結之後。張允扔下兩三根簽子先命衙役打了他個屁股開花隨後將其收押等待著卷宗遞送上去有了上麵的批複再說。
同時張允還寫了份奏折。遞了上去其中有言道:“臣看桑衝所犯死有餘辜其所供任茂等俱各習學前術四散**。欲將桑衝問擬死罪並請各處巡按禦史緝拿任茂等解京一體問罪以儆效尤。及前項婦女俱被桑衝以藥迷亂其奸非出本心又乾礙人眾亦合免其查究。”
他這樣做卻非是出於私心隻是想到以此時的禮法真要仔細追究起來。隻怕桑衝這個人妖頭子名冊之上地女子多半都難以落個什麼好下場加上任茂等人所為隻怕被牽連的女子將有千餘人。他抓捕桑衝本是為死者洗冤卻不想因此而禍及生者。因而雖有司墨婉言勸阻他還是將折子遞了上去。
至於那對逃命出來的野鴛鴦。張允也冇草率得將他們放走暫時關入大牢之內命人去肅寧打聽清楚之後再行定奪。
“這個楊輝和李阿繡既然也是肅寧人氏與那個趙二狗也算是同鄉了楊輝在街市上經營數年人脈寬廣未必就冇見過這等惡跡斑斑的潑皮無賴公子爺何不提他倆過來問上一問說不定就能找到一些用得上的線索!”司墨幫張允整理卷宗時忽然提了個建議。
“對呀嗬嗬你不說我倒是真地給忘了!好司墨乖司墨你可真是我的賢內助不獎賞你一下本公子都覺得過意不去!”張允一邊壞笑一邊摟過司墨在她地小臉上香了一口隨即又喚過休息命他去牢裡將那個叫楊輝的屠戶及李阿繡領到內宅來問話。
“公子爺這話說的未免有些口不對心了吧倘若真視司墨為賢內助又為何每次去查案子時隻帶林姐姐偏偏將我留在家中足見公子爺偏心哼!”說著司墨就撅起了小嘴將腦袋扭到一邊一副我很生氣後果有點嚴重的架勢。
張允又何嘗不知道司墨一直對他不肯帶其去勘驗現場頗有微詞此時見她借機舊話重提遂嗬嗬一笑道:“是呀是呀本公子承認確實有些偏心不過這心眼可都偏向到了你這邊。”說著緊了緊摟著她小細腰的胳膊另一隻手很不老實得在她鼓鼓地小屁股上摸了一把。
“哎呀公子你又使壞!”司墨嬌嗔了一句回頭給了張允個小白眼目光裡並冇有一絲一毫的不快反倒充滿了羞澀和嫵媚把個張允心裡弄的一陣癢癢如貓爪子在撓一樣隻是又不好胡鬨神色一正肅穆地道:“胡說這哪裡叫什麼使壞該說是愛撫才對也就是你換成第二個女人她就是奉上個黃金千兩再跪下來苦苦哀求於我公子爺都懶得去摸她一下。”
“嘻嘻照公子這麼說司墨反倒是占了個大大的便宜嘍?”司墨看著張允秋水一般的眼睛眨呀眨地眨得張允一陣陣心潮蕩漾厚著臉皮道:“那是自然足見公子我的這一顆心呀是向著你的。”
“那司墨就多謝公子愛護了來世做牛做馬結草銜環還要追隨在公子左右報答公子爺地恩情。”司墨也是一本正經得朝張允施了一禮。
“客氣客氣下輩子就算了這一生一世倒還指望得上日後多替公子我生上幾個聰明伶俐英俊秀美的兒子丫頭湊他幾個好字不隻是我就連張家的列祖列宗多半也要對司墨感激一番呢!”張允朝她拱了拱手。
倆人裝模作樣玩笑了一番你看看我我再看看你終於是繃不住了撲哧一聲相視而笑。
笑過之後張允方才正色地道:“丫頭說句心裡話之所以不願意帶你去勘驗現場並非是存了厚此薄彼的心思而實在是因為不願意讓你見到命案現場那血淋淋慘兮兮你還小這膽子嘛說不定還冇長大呢萬一要是嚇的每天晚上都做惡夢那該如何是好?”
“哼公子爺小看人司墨雖然年幼可也從來冇怕過什麼。”司墨挺起了微微鼓起的小胸脯撅著小嘴一副我什麼都不怕的模樣。
“真的什麼都不怕?”
“那是自然!”
“你怕我嗎?”
“也怕也不怕!”司墨轉了轉眼睛笑吟吟得答道。
“哦此話怎講?”
“之所以不怕是因為公子爺乃是天底下一等一地和藹之人既冇有架子待人接物都極溫和有禮從來都冇有打罵過下人自然就不怕了!”說著司墨將雙手垂與腰間雙腿微屈道了聲萬福。
“那怎麼又怕了呢?”張允好奇得問道。
“司墨怕自己日後辦了什麼錯事惹得公子爺為難一氣之下隻怕就不再要司墨了!”說到這司墨的臉上流露出幾分憂慮之色。
“不會的!”張允哈哈一笑道:“傻丫頭這樣的話再不準提了公子爺的身邊怎能少得了司墨呢就連外麵地話本裡都說了板子縣令升堂問案隨身書童捧印執筆。這是咱倆合力打造的金字招牌少了誰那都不夠完美了!”張允又開起了玩笑將司墨地心思引到一邊也免得她胡思亂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