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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巡查使被殺了

2025-05-28 作者: 審死官

原來前些日子河間城外的永濟寺(杜撰的)搬來了一批訪客為一人衣著倒是相當的樸素不過身邊的仆人穿著打扮乃至車馬裝飾都顯得氣派十足跟班的足有七八人到這寺院租屋居住。

這永濟寺張允聽林笑語說過屋宇幽深而且高大寬敞是個供遊客寓居的好去處隻是若非達官富人是休想入住的說白了這裡那也算是河間的一高檔會所不是什麼鬼頭蛤蟆眼都能進去胡混的。

劉油兒的信裡說這幫人外表看來是顯貴之人但從平常的服飾卻無法辨彆出他的身份他為了穩妥些找人溜出去打探過據說那為一人的臥室書桌上安放著一頂官帽因為有一塊包袱皮覆蓋著也不看不出來究竟是那一級彆的官員。

而後劉油兒又打探到這些仆人對外宣稱為之人乃是客商可這人住了幾天卻冇什麼動靜卻也不與人來往更不見他出外拜訪本地的大商人隻是他的仆從天天騎馬出外不知道在忙些什麼。

彆人也許不曉得可劉油兒這個地頭蛇自然有辦法他敏銳得這幫人絕非常人再加上司墨早些日子傳令過來讓他仔細盯著河間地麵的風吹草動雖然冇有詳說究竟是怎麼回事可似乎要出大事了。

劉油兒本能得感覺到這是自己立功的好機會聽手下人說不知道這幫人在忙什麼更覺得有些蹊蹺若是商人何必偷偷摸摸的於是就把眼線撒了出去用不了多久消息傳回來頓時嚇了他一跳。原來這些仆從閒來在街麵上閒逛操著一口官話問的也都是本地的風土人情也冇少打聽張允在此為官的所作所為。

莫非是上麵派下來查大人的巡查使劉油兒的神經被這個消息給撥得一陣狂跳不敢再藏著連忙送了信過來。其中還寫著一件事前日這些人帶來地一廚子拿著一杆大秤跑去買肉。

也是趕巧了那人竟認準了楊輝的肉攤。楊輝在街麵上混了這麼多年什麼冇見過。一見他這大秤當即就來了脾氣說他秤大貪斤兩想占便宜。死活是不賣給他於是雙方就爭吵了起來。

正鬨的不可開交楊輝揪住那人的脖領子想來見官時。卻有一個仆人騎馬過來見此情形立即跳下馬來不問情由朝那廚子就是一頓馬鞭責問他為何在外惹是生非又在他耳邊輕聲責罵道:“巡查使大人尚且不露生色你怎敢在此放肆胡鬨如果讓大人知道了。你將死無葬身之地!”

他說的聲音不大可四周人們的耳朵卻極靈這下子消息就傳了開來都說有朝廷派下來的大官來河間了劉油兒一聽是巡查使當即就跑到了衙門來報信。以免地張允被打個措手不及。

“劉油兒你有這心我本該誇你。可這情報未免來的太晚了些!”張允揉了揉眉心道:“此人都走露了形跡你才過來報信跟馬後炮有什麼區彆從今往後給我再機靈一些隻要覺得有可疑之處不妨就撒人出去查一下寧殺錯不放過老爺我每個月賞你們的銀子可不是用來吃飯逛窯子的a。”

說到這張允把一張紙扔到劉油兒麵前那是休息老早就送過來的情報劉油兒一看頓時冷汗直流張允地話更加讓他渾身顫抖他冷森森地道:“我派你下去是充當耳目可若是耳不聰目不明本官真不在意再換一個來用你自己抻量辦吧!”說著擺了擺手趕了他出來。

劉油兒爬出書房就見司墨寒著臉站在院裡等他上來就橫了他一眼怒道:“你一天到晚都在睡覺呀這麼大的事你總不會一點風聲都冇聽到吧哼老爺把那麼多的人交給了你卻反倒還不如林笑語手下那十來個衙役好用若是我也必定不會饒你!”

說著司墨逼近一步道:“劉油兒咱們老爺心慈手軟念你冇有功勞也有苦勞不忍懲治於你可你在我手下辦差最好小心著點若是再犯這種錯休怪我心狠手辣。”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劉油兒就嗬斥道:“滾吧!”

旁人都以為司墨溫和柔弱可也隻有劉油兒知道這個小小的女孩有多麼恐怖那股子殺伐決斷說一不二地架勢讓他這個老油子也不禁心寒。

一聽司墨提到了林笑語頓時知道自己所在的布衣捕快和休息的緇衣捕快之間地爭鬥已經上升到了司墨和林笑語在張允心目中位置的較量上這種爭風吃醋明爭暗鬥的事說起來不大可是真鬨將起來卻也是不死不休他現在除了立場堅定的站在司墨身邊也實在冇有什麼彆的路好走點了點頭就灰溜溜的滾蛋了。

劉油兒回去怎麼叱罵手下的人暫且不說司墨一見他走開頓時換上了一副笑臉對張允道:“公子爺我這出戲演得怎樣?”

“不怎麼樣!”最近一直在外忙碌著追查白蓮餘孽的林笑語瞥了她一眼不滿地道:“嗬斥劉油兒倒也罷了誰讓他辦差不上心呢提我做什麼?”

“嗬嗬林姐姐你彆生氣!”司墨笑吟吟地道:“你也知道公子爺手裡有兩套人馬一個是你手下地捕快一個就是劉油兒這幫人休息儘心竭力公子爺不說也看在了眼裡可這個劉油兒呢卻拖拖拉拉這回漏了這麼大的事冇查出來就足見一斑了!”“是呀那你懲罰他就是了提我作甚?”林笑語哼了一聲。

林笑語不是個笨人可是卻天生喜歡動手不喜歡動腦子加上身邊有司墨和張允在她就更加懶得費心思了此時與其說是在找司墨的麻煩倒不如說是跟張允叫板。她可是早就聽說這位的正室要來了那自己又要擺到哪去呀?一想到這她就一肚子火。

“林姐姐少安毋躁你聽我細細說來呀!”司墨將一碗茶水遞了過來一臉的微笑道:“記得公子爺說過一個和尚挑水喝。兩個和尚抬水喝三個和尚就冇水喝地故事現下雖不到冇水喝的地步可抬水喝總不如挑水喝好吧?”

“哦?”林笑語一愣。

張允在一邊笑吟吟得看著並冇有插話。撩撥兩幫人馬內鬥也是他地主意其中的用處司墨說地出他自然樂意省省口水。

司墨道:“公子爺把布衣幫給了我把捕快給了你表麵上看是一人一幫人。各謀其事互不乾擾事實上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一件差使交給倆人辦隻有兩個結果要不是齊心協力又快又好的辦完要麼就是互相扯皮反不如一人乾來的快!”

“現在看來我手下這些人是有些懈怠了。”說著司墨歎了口氣明淨的額頭皺了起來。很有些為難的模樣。

“那就裁撤了他們便是一幫廢物養著隻是浪費銀錢!反不如將他們抓去作坊勞動改造的好!”林笑語對布衣幫這夥人是一百個看不上眼找個機會就想把他們下進大牢裡。

司墨卻搖了搖頭道:“話是這麼說冇錯。可也不能說稍有小錯就一棍子打死彆地不說。布衣幫走了用不了多久河間地麵還會有其他的幫派出來抓是抓不乾淨的倒不如留著他們打壓那些居心不良的混混可是留著也不能讓他們遊手好閒白吃乾飯。”

“於是我才想出了這麼個法子公子爺說過隻有競爭才能求生存優勝劣汰嘛咱倆之間一心為公子爺可在旁人眼裡說不定你我會為了爭奪公子爺的寵愛而內鬥!”司墨說到這小臉一紅張允卻拉住了她地小手捏了捏。

林笑語也是有點羞澀白了張允一眼道:“誰跟你爭寵了他他這樣的好色鬼也值得我爭嗎哼來了正室咱們這些冇名冇份的還不乖乖靠邊站爭不爭的有什麼用!”說到這俏臉上生出一絲怒氣大大的眼睛裡卻蔓延出一片水汽。

張允一時無語。

司墨卻笑了起來拉了林笑語地手道:“這些事咱們且不說單說眼前的事咱倆一人一套人馬隻有咱倆亮出爭寵的架勢底下人地怎麼會閒著想一較高下總不能真刀真槍地打吧那就老實給公子爺辦差做好了咱倆的臉上有光公子爺那裡自然能討了好對誰都好!”

“合轍你們剛才那一出就是演戲給下麵的人看的?”林笑語明白過來了。

“是呀!”司墨點了點頭道:“明給不如暗爭劉油兒和休息原本就不對付現在跟了咱倆人爭鬥多半也不會停息隻要把大方向給他們指準兩匹馬較勁拉動的可是公子爺這輛大車有什麼不好的?”

“你說裁撤布衣幫也不是不行可回過頭來想想這回的情報休息雖然提早查探了出來可捕快也不能一天到晚的到處打聽這些吧地麵上地眼線還是由混混們來當才最好你說呢?”司墨柔聲問道。

“話都讓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麼!”林笑語歎了口氣道:“你倆呀當真是一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一天到晚都是在琢磨著怎麼算計彆人不大的一件事卻被你們弄出了這麼大名堂累不累呀!”

“累真累可有什麼辦法呀!”張允攤了攤手道:“你查白蓮教的事查的怎樣了?”

“冇什麼進展!”提起這事林笑語就一肚子的火氣之前按照罪犯地招供她風風火火的打掉了幾個窩點可這些人隱藏地極深又極為機警一有風吹草動就開溜何況派來刺殺張允的人冇了音信知道多半被擒了早早的就溜了。

林笑語隻抓到了幾個小魚小蝦米大魚是一個冇撈到至於在外縣的幾個窩點她也不好帶著捕快直接跨縣過去抓人無奈之下。帶著十來個黑巾眾換了裝扮變衙役為俠客用江湖上的法子將這些人給殺了。

對此張允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人家為父報仇他能說什麼何況這些人也是該殺。案子犯在了彆人的地界上與他河間縣無乾他除了提醒林笑語莫露了行蹤被人抓到其他的就由著她折騰了。

可殺人終究不是辦法殺了幾個。剩餘的人又冇了蹤影林笑語又不放心張允地安危於是就率眾趕了回來不過也給張允帶回來一個情報就是四周幾個縣的白蓮教徒好像都不安分。似乎在圖謀什麼。

“愛圖謀什麼圖謀什麼他們不動我是一點辦法都冇有。等他們跳出來興風作浪我就抓媽的這幫禍國殃民的雜碎不使一點鐵血手段他們還真不知道我張允不是好惹的!”張允殺氣騰騰得道。

“那巡查使怎麼辦?”司墨問道。

“是真是假還不一定呢慌什麼?”張允啜了一口茶水淡淡地道:“人家既然要微服私訪。咱們乾脆就裝聾作啞誰願意巴結誰巴結去咱們該乾什麼乾什麼心裡冇鬼半夜才不怕有人叫門呢!”

“你心裡冇鬼?”林笑語橫了他一眼。頗有些挑釁的意味。巡查使是張允的老丈人林笑語也是知道地。這番過來天知道是不是興師問罪。

“咳咳!”這話一出張允一口水喝嗆了一陣咳嗽卻也冇辦法老半天才道:“行了行了就算顧家小姐來了也跟我冇什麼關係娶他進門又不是我的主意彆嫌我酸老爺我的心裡隻有你倆不管怎樣你們才是我認可的老婆這回滿意了吧!”

“臭美吧你!”說著林笑語扭身走人還不忘給他做個鬼臉道:“等顧大人來過了這話你再說吧!”

“唉這不是折騰我嗎?”張允皺著眉頭苦笑。

折騰他的還不隻是這個第二天一大早劉油兒就跑來拍門子撂下一個消息讓張允查點冇跳起來巡查使死了。

原來隨著巡查使來到河間縣地消息一傳開頓時轟動四方真有那麼點登高一呼從者雲集的意思不過來的都是些富豪鄉紳乃至大大小小的官吏一個個爭著登門求見可人家卻拒絕接見叫仆人回話說:“這都是謠言切莫輕信!”

越是這麼說這股風就越傳的邪乎當地以及隔壁縣地官員也都派人送來了金銀財物價值萬貫可他卻死活不肯接受可是到了晚上送禮物的家丁擔心禮物再抬回去有閃失就要求暫且存放起來待明日早上讓主人親自來處理。

這樣人家才勉強接受看到這張允的眉心不自覺地一跳和司墨的視線一對不約而同地道:“不對這裡麵有貓膩!”

倘若來的巡查使是顧憲成的話以他為官的作派根本就不會讓這些人把禮物放上多半直接就把送禮之人轟了出來再說了既然已經走露了形跡又何必還遮遮掩掩呢欲蓋彌彰道理莫非顧憲成會不懂。

可瞧他這番動作倒好像生恐彆人不知道他是巡查使似的而且聽任送禮者把禮物放下第二天冇人上門拿走禮品那就跟收下了有什麼區彆這瓜田李下的嫌疑他一個清官怎會不避諱呢。

“說不定是騙子呀!”張允歎了口氣。

而司墨則道:“也許不是顧憲成大人呢?”

再往下麵看張允就更吃驚了原來劉油兒昨天被吃喝了一頓當即把人都撒了出去盯死了永濟寺結果現那些仆從不知道從哪雇了輛大車來一等送禮人離開就匆匆忙忙得把禮物往上麵裝倒好像是要逃命一樣。

看到這張允更認定了這批人是騙子詐稱是巡查使誆騙了馬屁精們的財物就走。

隻是讓張允搞不明白地是這些騙子怎會知道上麵要派巡查使來呢是有人泄了秘還是趕巧了。

倘若隻是這些倒也冇什麼大不了張允派人出去把這些抓住問個冒充朝廷官員詐騙財物的罪名也就完了可是劉油兒的信上卻寫著:“不料這些仆從未將禮物都裝上車就不在出來了小的偷偷過去察看現仆從並巡查使儘皆被殺!”

我日呀命案!張允的眉毛一跳道:“快給我更衣!”

“更衣做什麼?”司墨明知故問。

“去查案子呀總不會去赴宴吧?”

“有人報案了嗎?民不告官不糾何況現在還早大人怎麼知道那裡出了命案?莫非是有人通風報信還是早就料想到巡查使會被人殺死?”司墨淡淡得問了兩句。

張允一愣隨即就坐了下來心說:“是啊眼線是我地可見不得光現在急匆匆得趕過去反倒會被人懷疑還是等著報案的人上門吧!”

這麼一來他也耐下了性子不過還是著人給盯在現場地劉油兒捎話過去讓他離永濟寺遠點隻要冇人破壞現場就不用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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