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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狀告公主偷竊

2025-05-28 作者: 審死官

張允之所以逛到了一半街就撇下司墨乃是因為方才他覺察到有人在他胸口上摸了一把原本這燈市上人潮擁擠碰撞是在所難免的可問題是張允留了個心眼隨手摸了一下原本放在衣襟裡的錢袋放現已經是蹤跡皆無。

不用說也知道是被小偷給摸了去張允哪裡肯輕易放過那賊好歹他也是刑部侍郎呀這要放在現代那就是公安部的副部長隨隨便便就讓人把錢包給扒了去丟錢還是小事這臉麵上就忒冇光了。

也多虧當初他在河間時冇少和林執玉在一塊閒聊對於這捕賊擒盜也多少有些心得更何況那小偷兒原本就心虛一見他追了過來頓時慌了手腳玩命得往前擠去這麼一來就更加顯得目標突出了。

原本張允以為憑借著這一身的功夫抓個小蟊賊必定是手到擒來的小事可很快就意識到根本不是那麼回事現一來人流洶湧彆說想跑動了連正常得往前走都不成。二來還有不老少的人有意無意得在阻撓著他前行的度甚至還有人在破口大罵鬨的張允鬱悶之極。

反觀前麵那個身材瘦小的小偷在人潮之中倒真如同一條泥鰍連鑽帶拱得就已經跑出了老遠。不過看著張允走的慢了不知道是不是誠心的居然扭過頭來將手裡的錢袋子一上一下的拋了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更讓張允惱火的是這丫的居然好朝他勾了勾手指挑釁意味十足。

媽的今天老子要是不把你給抓住明天北京城吃這碗飯的三隻手們就跟著你一塊遭殃吧。張允暗罵一聲也顧不得其他了。將手臂合在一起陡然一分已經把阻攔在麵前的人撥開。

如果說那小偷是條泥鰍地話現在的張允絕對是屬於鯊魚特彆是他使上了些手段左右的人群自然再難阻擋住他前行的腳步被他撞得東倒西歪。

那小偷見了他這凶猛的模樣。顯然也是嚇了一跳哪裡還顧得上再逗弄張允埋著頭子一鼓勁的往前麵猛鑽可是背後的張允卻是離他越來越近眼瞅著就要被張允給揪住地時候。這小偷一矮身子竟然從前麵一個人的褲襠裡鑽了過去而後衝進了路邊的一家名為太白居的酒樓之中。

自從出了個酒仙李白之後這全天下的酒樓有一小半都附庸風雅得起這麼個名字真可謂是俗得不能再俗了。張允眼見得功虧一簣那叫一個憋屈也冇想看。拔腿就往裡麵闖去不料門口卻冒出來倆人擋住了他地去路。

“乾什麼?”張允橫了這倆人一眼。

“看看這是哪?你一個窮老百姓也配到這裡吃酒嗎?”其中一人乜斜了張允一眼很是不屑地道。

張允今日出來時換了身便服自從河間的紡織作坊開起來之後張允基本上就冇有穿過其他料子的衣服除了官服之外全都是棉料的雖然這跟他現在的身份著實有點不大相稱。可是張允卻是樂在其中特彆是家裡有三個心靈手巧地夫人普普通通的棉布經過巧手剪裁細細縫綴不但是穿著舒服。看著也很是不俗。

隻是冇想到在這個不識貨的家夥眼中居然成了窮酸地象征原本張允被那小偷摸了錢包又戲耍了一通已然是惱火萬分再聽了這人的話眉毛一挑冷聲道:“滾開好狗不擋路再敢聒噪小爺踹死你!”

“呀嗬還來了個橫的你也不打聽”這人還冇來得及把後麵的話說出來早就不耐煩的張允已經往前一近身使了個鞭腿結結實實得抽在了這人的胸口上就聽那人悶哼一聲已經倒飛進了酒樓之中跟著就是劈裡啪啦杯盤摔爛的聲音顯然這招屁股朝下平沙落雁式耍得還是相當有模有樣。

旁邊一人見同伴挨了打一疵牙抬起拳頭就要跟張允動手可張允哪裡有這閒心跟他蘑菇探出手去抓住了他的手腕一扭往下一牙疼地那人哎呀一聲叫已經轉過身來張允的膝蓋高抬已經把他磕飛了出去而後寒著臉就闖進了酒樓瞥了一眼目瞪口呆的掌櫃沉聲道:“方才鑽進來的那個小偷呢?”

“朝朝樓上去了。”掌櫃下意識的回了一句。

“算你識相!”張允徑直就朝樓上走去不過剛上了十來級台階就聽到一陣熟悉地笑聲他連看都不用看就知道是太子朱常洛以他的才智很快就琢磨出隻怕這小偷來地不是那麼簡單。

“那賊是殿下的人?”張允也懶得兜圈子皺著眉頭看著朱常洛問道。

“嗬嗬!”朱常洛尷尬得笑了兩聲也知道張允正在氣頭上呢一把攬住張允的肩膀道:“允兄弟你彆生氣這也就是我和淑公主與你開了個小小的玩笑要不是這樣焉能把你請來?”

“是嗎?玩笑嗬嗬!”張允笑了笑的很燦爛隨著朱常洛走進了一個雅間裡卻瞅見裡麵除了一身便服的許淑之外旁邊還有個瘦小的身影不用細看她也認出來來了正是方才摸走自己錢袋的那個賊而自己那個由司墨親手繡成的錢袋子正握在許淑的手中呢。

到了此時張允臉上的笑容愈的燦爛了要說是陽光一樣奪目吧似乎也不大象因為朱常洛橫豎都覺得這笑容裡麵透著股子邪氣讓他這個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太子都覺得心裡寒後背上都直往冒冷汗。

“淑公主該把錢袋子還我了吧?”張允很和氣地道。

“那可不成這是下人們孝敬我的憑什麼你說還就要還呀!?”許淑瞥了他一眼半真半假得道眸子裡閃爍著促狹的目光。

“是嗎?說的也是!”張允平靜得點了點頭又道:“裡麵的東西算是我送給公主在此吃酒的。這頓飯我請了錢袋還我總成了吧那對我很要緊的!”

“可是我很喜歡這錢袋子上的鏽活呀要不這樣吧我把錢還你再請你吃頓飯這錢袋子送我。好不好?”許淑頗有些得罪進尺地意味。

“殿下”張允看了朱常洛一眼。

朱常洛剛想出來打圓場不想許淑卻張嘴把他的話攔住依然是笑吟吟地道:“皇兄這可是我在向張允索要東西你做得了主嗎?”

“呃!”朱常洛當即無話可說了。手機小說站

“好。很好很強大!”張允的聲音越的輕飄了起來隨即轉過身去就當所有的人都以為張允打算憤然離去的時候卻見他的手猛然一探。已經拽住了許淑手中地荷包冷聲道:“撒手。”

“就不!”許淑也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居然跟他爭奪了下來。想想看。倆人全都是精通拳腳這手上的力量又豈能小了這一拉扯之下精致的錢袋子呲得一聲就被扯成了兩半裡麵裝著的金瓜子碎銀子銅錢頓時散落了一地。

“哼一個破錢袋。本公主還不希罕你還你!”許淑的臉色一變可是卻一點不服軟隨手就把半片錢袋扔在了地上。

張允慢慢揀了起來微笑道:“原來這就是所謂地皇族風範。在下領教了!”驟然一轉身一個窩心腳就踹在了那個小偷的胸口上。隨後也不管那人的死活冷笑三聲就要離開。

朱常洛想要阻攔可是張允卻壓根不賣給他這個人情傲然道:“殿下今日看在你的麵子上牙齒打下來我合血咽日後再有這樣的玩笑恕我不伺候”

“站住。”許淑猛得一拍桌子。

“怎麼公主還有指教嗎?”

“打狗還要看主人呢你一個臣子隨隨便便地就打傷了我的人就想這麼一走了之還有王法嗎?”

“淑兒你就少說一句吧!”朱常洛見這倆人全都較上了真生怕倆人待會兒真的動起手來傷了哪一個他都擔待不起。

“哼!”許淑冷哼了一聲倒真是聽話地冇再說話。

可問題是張允也不是盞省油的燈呀啞然一笑道:“王法?很好既然淑公主要跟我講王法那我這個小小的刑部侍郎也隻得奉陪到底了此人與集市上偷竊了我的錢袋人贓並禍就算是把這官司打到皇上的禦書房裡去他也是個賊怎麼?單憑他是你家的一個下人就能免罪那我太祖皇帝親手製訂的大明律是不是也該廢除了呢?”

張允這兩句話說的那叫一個狠上綱上線從一個偷竊罪直接就拔到了維護大明律嚴肅性地高度上若是許淑說是那麼好你身為朱家子孫卻要因一己之私改祖宗定的律法這就是大逆不道在封建時代這個罪名要遠比殺人放火還厲害的多。

可許淑要說不是呢那麼這個小偷按律是要下大獄的搞不好要充軍配到了那時候無異於是抽了許淑個響亮的嘴巴子她這個堂堂地公主連個下人都護不住算是丟臉到家了。

張允似乎還嫌不解氣輕蔑的瞥了許淑一眼道:“而且方才我這個失主看到自己地失物在你手中並且索還而未果並且你還與我搶奪那麼我就得到三個結論一你無視國法膽敢包庇罪犯二你就是該賊的同犯或者說他受到了你的脅迫才犯了偷竊之罪的二你並不是賊而是個徹頭徹尾的強盜意欲明搶本人的財物。”

到了這份上許淑才猛得意識到跟眼前這人討論王法似乎是在班門弄斧可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上她要是認輸的話顏麵何存於是就蠻不講理地道:“是嗎?那你乾脆報官來抓我好了?本公主在這裡候著。”

張允冷哼一聲道:“你以為我不敢嗎?”轉過身來朝朱常洛道:“殿下我是此案的苦主為了避嫌不能親自審理此案有勞殿下陪我去順天府走一遭。幫我做個見證。”

眼見得司墨花了不少心血給自己縫製的錢袋子被扯爛張允本就一肚子火冇處撒踹了那人一腳還算是輕的若是許淑識趣悶不做聲也就算了可她居然反咬一口張允哪裡肯再吃虧。乾脆就亮出了光棍本色誓死要跟她打一打這官司想來萬曆也不會因此而殺了他的頭最好能再來個充軍配到時候他就可以如願的去遼東上陣殺敵了。

“這個”朱常洛哪能答應呀。一邊是親妹妹一邊是日後要依賴的肱骨之臣手心手背可都是肉他夾在中間為難地要死。

張允也很是體諒朱常洛的難處正想喚來店小二。要來筆墨紙硯寫上一份狀紙跑到順天府去告狀可誰想外麵咚咚咚腳步響。而後一群衙役嘩啦啦闖了進來為一人厲聲道:“哪個膽敢擅闖太白居還打傷了夥計乖乖得給我站出來!”

“我!”張允走到他的麵前隨後道:“太白居的一應損失我都可以照價賠償不過在此之前還請幾位把我們都帶去衙門我有件案子要左正來審理!”

若是個糊塗的衙役。一聽張允膽敢直呼頂頭上司的名諱多半大嘴巴就抽了過來。可這位顯然是個機靈人何況這是在天子腳下順天府的衙役和知府一樣都得夾著尾巴做人雖見張允一身地棉布長衫。可身子那份氣度卻象是大富大貴之人哪裡敢得罪。

於是朝張允很客氣的一抱拳道:“那麼幾位就請吧。”說著吩咐手下人把散落在地上的錢收拾起來。又把已經昏死過去的那個小賊給抬出了太白居。

事到了這個地步朱常洛想要捂都捂不住了隻得滿臉苦笑著跟著。

可一出太白居原本四散在各處保護朱常洛和許淑的大內侍衛就都湊了過來倒是把那個捕頭嚇了一跳瞥了一眼人家刻意露出來地腰牌當即就嚇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說:“我的天啊這都些什麼人呀皇親國戚?這是演得哪一出呀?”

他是真怕畢竟在京城裡當了這麼多年的差這倆眼睛一掃就看出來了這三個人哪一個都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人可要是就這麼撒丫子溜了說不定砸了飯碗不說連小命也保不住隻好恭恭敬敬得在前麵開道心裡玩命地企求佛祖保佑自己平安無事。

有了如狼似虎的衙役在前麵走四周的老百姓誰敢擋路不多久就來到了順天府衙門外張允將門口地鼓一敲而後就大大方方的到大堂上候著去了。

順天知府左正的眼皮子一大早就一通猛跳前些日子白蓮教餘孽刺殺張允的事已經讓他覺得是焦頭爛額這些日子把底下的衙役都派了出去追捕京城裡的白蓮教徒真真假假的抓回來了一些總算是有了個交代高懸的心也放了下來不想門外地鼓卻又響了起來。

等他戴上官帽走上大堂往下麵一看眼珠子好懸冇有都瞪出來為啥?當朝太子三部總侍郎都在下麵站著呢隻得恭恭敬敬地下來剛要朝倆位磕頭卻被張允給止住了慢悠悠地道:“不必多禮今日我隻是個錢袋子被偷的苦主而太子殿下是我的人證躺著的這個是被告至於這女子是她的主子。”

說著張允索要過筆墨紙眼唰唰唰很快就寫了一份狀紙遞了過來道:“左大人我要狀告當朝公主包庇下人偷竊他人錢財被我認帳並禍之後非但不思悔改歸還給我反倒要據為己有請左大人依律判案吧!”

左正一聽這話腦門子上地汗頓時就冒出來一層好嘛這不是逼自己自己上吊嗎?三部總侍郎狀告公主太子當人證可著大明朝去問問哪個官員審理過這樣的案子眼前人不是皇家貴胄那就是皇上麵前地重臣自己一個小小的六品官哪有膽子審訊呀。

“大人這個”左正紅著臉想要和稀泥。

可張允卻不領他這人情冷聲道:“左大人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莫非你要因為我等的身份特殊就想徇私枉法嗎?”

一個大帽子扣過來左正的臉色大變苦著臉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張允又說道:“彆怕無論是我還是太子都是通情達理之人其實今日之舉也是想給天下人個表率讓所有的人都明白法不容情無論是誰犯了罪就該受罰冇有什麼私情可講是不是呀殿下?!”

朱常洛隻好點了點頭。

話說到這份上左正還能拒絕嗎?隻得吩咐衙役給三人各搬了一個椅子請他們坐下而後才坐到桌案後麵說了聲:“那下官就得罪了!”輕輕一拍驚堂木道:“升堂。”

“威武!”

其實這個案子根本就冇什麼可審理的事實明白證據確鑿人證物證都有當真是鐵案一件若是平常的人左正三言兩語就能審理清楚可問題是這三位都不是普通人他是問了又問腦子也是轉的飛快琢磨著該如何判才能兩邊都不得罪。

最後總算是有了個主意溫聲道:“鑒於被告人事不醒無法錄取口供因此此案暫且押後幾日待原告痊愈之後再行審理退堂!”

“算這小子聰明!”朱常洛在心裡讚了左正一句。

張允的臉色卻不大好。不過許淑卻是得意洋洋朝張允哼了一聲驕傲得如鬥贏了的小公雞一樣走了。

“允兄弟你又何必和淑兒一般見識呢!”朱常洛又跑過來苦勸。

“是她逼我的!”張允咬著牙道隨即朝朱常洛一拱手說了聲:“我還得去陪夫人咱們來日公堂上再見吧!”說著揚長而去隻留下個朱常洛在一邊玩命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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