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你(2)
呆立了片刻,沈琬終於還是輕叩房門,低低喚了一聲:“殿下。”
蕭覆抬眸一笑:“你來了?”
那個笑容,仿佛瞬間卸去了那道看不見的屏障,沈琬心中一暖,隨即卻又想起了前兩天與沈南廷的那次私會,頓時,表情發澀。
他卻似渾然未覺,仍是招手讓她過來坐到自己身邊,態度親切隨意。
她心裡愈發滋味難言,強笑著找了個話題:“殿下今日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
“好一時歹一時罷了,晌午的時候胸口還疼得厲害。”蕭覆卻搖了搖頭,指著手邊的書淡淡苦笑:“如今才明白,偈語乃是真諦,世事無須強求,一朝身去,萬般皆空。”
沈琬這才看清,他方才所讀的,是本佛經。
見他竟已灰心至此,她不由得想要出言寬慰,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他似看透了她的心思,對她笑了笑,轉開話題:“此次叫你來,是為了近日貴妃生辰一事,往年都是孤親自置辦賀禮,可這一次,孤真的是有心無力,便交由你去張羅吧。”
這一席話,更是坐實了沈琬在這府中的女主人地位,她心中百感交集,既喜又愧:“臣妾一定儘心儘力。”
蕭覆又提醒:“不過奇珍異寶,對於娘娘來說並不稀罕,送了反而顯得俗套。”
“那送些什麼好呢?”沈琬為難地問。
他微偏著頭,思忖片刻:“據說娘娘喜歡荷花,或者你看能不能找到個功底好的,以此為題,繡一麵屏風。”
“殿下這主意妙。”沈琬欣然讚道,又接著獻寶:“正巧我那有個丫頭,繡工極佳,尤其是繡出來的花卉,就跟真的一模一樣。”
“那就這麼辦吧。”蕭覆頷首,微微一笑……
等沈琬回蘭苑的路上,才想起今日這樣貿然提到楚鸝,是有些忘形了,但又安慰自己,反正她不過是私下做活,並冇有露臉的機會,也無需過多顧慮。
一進院子,沈琬便讓人將楚鸝叫來,吩咐這件事。楚鸝聽完不禁暗暗叫苦,離貴妃生辰隻剩十餘天,而繡屏風不比繡衣裳手帕,是項極為費工費神的大工程,這麼短的時間,要如何趕得及?
她本想推辭,但還未開口,沈琬的冷眼就立刻橫了過來:“貴妃娘娘的生辰是舉國大事,這次出了什麼差錯,可是要掉腦袋的。”
楚鸝隻得咬牙應下。
整整一晚上加一早上,楚鸝望著空蕩蕩的繡布,越焦慮,便越不知該從何處下手。
心煩意亂之下,她午飯也冇吃,攜了紙筆,偷偷跑去那荷園尋找靈感。
看著那一池碧色,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些許,坐下臨摹……
“畫什麼?”聲音在她背後響起,這次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隻悶悶地答了句:“畫屏風的圖樣。”
他冇再多問,隻探身瞥了瞥:“換個地方畫吧。”
“去哪?”她抬起頭問,他卻未答,隻轉身往前走。
又裝神秘。楚鸝撇嘴,但還是站起來跟上……(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