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相惜（3）

內室。

蕭璧坐在床前，握著蕭覆蒼白而冰涼的手，沉沉歎息：“二哥，為何都這麼久了，你的傷情仍是不見好轉？”

蕭覆也是一歎，眼中隱約現出悲涼：“或許這就是命定的劫數，說來也怪，每次剛好了些，便又會突然反複。”他微微拉開衣襟，隻見裹著傷處的白色布帶，被滲出的血染得斑駁，觸目驚心。

“二哥……”蕭璧的神色極為不忍：“這可怎麼才好？父皇今日在朝堂上還提起你，說邊疆告急，若你康複，尚可助他一臂之力。”

“邊疆告急？北蠻又來犯了麼？”蕭覆驚異反問。

“是。”蕭璧沉重點頭：“而且此次他們集結了草原上諸多部落，來勢凶猛。”

“這些忘恩負義的東西……”蕭覆憤怒地一捶床，頓時又牽動傷口，吃痛地悶哼一聲，蕭璧忙坐到床頭相扶：“二哥你不要太心焦，父皇已下令迎戰。隻是少了你運籌帷幄在後，大軍群龍無首，父皇甚是憂慮。”

“我也想為父皇分憂，可是你看我現在，就是個廢人……廢人哪！”蕭覆笑容慘淡，反握緊蕭璧的手：“三弟，這次隻能仰仗你了。”

蕭璧苦笑：“我自是想儘一份心，可是二哥你知道，我對兵部事務不熟，那幾個老臣，仗著功高位重，必定不肯服我。”

“這個不難。”蕭覆拍了拍他的肩：“你可以讓南廷做此次主將，他雖年輕，卻已是戰功赫赫，而北蠻這次攻勢如此之烈，我軍應對，不僅要勇，更需善謀，南廷思略過人，正當此任。”

“我也有此意，所以今日下朝後，特地約了南廷議談，剛碰麵卻聽人傳報說二哥傷情又重，趕緊一起匆匆趕來。”蕭璧的這一番話，似有意似無意地解釋了他今日為何會與沈南廷結伴同行。蕭覆卻似毫無所感，隻接著先前的話題，叮囑蕭璧和沈南廷精誠合作，共同抗敵。

如此說了一席話，他的麵色更加蒼白，氣息不續，蕭璧見狀，趕緊去外麵叫太醫。

蕭覆又使人將沈南廷也叫進來，當著沈琬的麵，讓其好好輔助蕭璧，為國報效。

語畢他便再難支撐，倒下昏沉過去，太醫說他體力虛乏，需要靜養，其他人隻好就此各自退散。

蕭璧在出門時，無意間瞟到楚鸝桌前支起的那幅《千佛圖》，眼神閃動了一下，又轉開視線，依舊是和沈南廷並肩離去。

沈南廷在和沈琬告彆之時，深深地凝望了她一眼，說了聲“保重”便轉身而行。

沈琬站在他身後，握緊了手中的絲帕，終究一個字也冇說，咬緊嘴唇轉身，朝著與他相反的方向，走回了太子寢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