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骨銘心(2)
畢竟是見過風雨的人,沈琬在最初的急怒之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現如今,蕭覆剛開始對她另眼相待,若是做得太顯眼,隻怕會招他反感。她的腳步逐漸輕緩,恢複如常。
到了門邊,她深吸一口氣,才往裡探望。
殿中一片安靜,楚鸝仍舊在描圖,蕭覆仍舊在看書,兩人並無任何言語眼神交彙,可不知為什麼,沈琬卻依然覺得,他們之間,似乎彌漫著某種特彆的氣氛,那般……默契。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像是被蜜蜂,狠狠一蜇。
“琬兒來了?”蕭覆抬眼,對她溫和地笑了笑,楚鸝也同時站起,欠身行禮。
又是這樣默契。心上的那種疼,更添炙辣。
逼著自己定神,她款款來到蕭覆跟前,語氣親昵地撒嬌:“殿下,過幾日臣妾要進宮聆祖訓,卻不知穿什麼衣裳去才好。”說到這裡,她望了一眼楚鸝:“彆說,見識過這丫頭的手藝,再看誰家的繡活兒都覺得不稱心不合意的,殿下啊,能不能將她暫借給臣妾幾天,繡件新衣裳?”
蕭覆的眸光飛快一閃,臉上卻不動聲色,隻笑道:“這有何不可?”
沈琬嬌柔稱謝,轉到楚鸝身旁,親熱地拉起她,一道向蕭覆告辭。
楚鸝自始自終,隻是低垂睫毛,抿緊了唇,冇有做聲。
就在她們要離開之際,蕭覆忽然開口,這話卻是對楚鸝說的:“晚上早些回來為孤備膳。”
沈琬的笑容,頓時一僵。
蕭覆又轉過目光,對她朗聲一笑:“你可彆怪孤小氣,實在是最近天氣炎熱,吃什麼都冇有胃口,也就這丫頭做的家常菜,孤才能勉強用些膳,倒也是一日都離不得。”
沈琬隻好訕訕地點頭。
他又打趣:“不過孤也不能罔顧琬兒的愛美之心嘛,所以這千佛圖就先不描了,讓給你繡衣裳可好?”
話說到這份上,沈琬自然也再不好強求,答應著告退。
楚鸝在轉身的瞬間,悄然看向蕭覆,正好與他的目光對上,隻是一觸,便又各自閃開……
出了院門,秦媽正在此等候,見沈琬帶著楚鸝出來,表情微愕,再看看沈琬陰冷的臉色,也不敢開口詢問,隻乾笑著跟上,暗中用眼神詢問楚鸝。
楚鸝卻假裝冇看見她的暗示,低著頭往前走,目不斜視。
她知道,今日等待自己的,必定是場鴻門宴。
進了蘭苑,沈琬領著楚鸝進了內廳,吩咐秦媽去拿衣料。
秦媽初時發愣,她便又提點了一句,說是進宮要穿的新衣。秦媽又看了看楚鸝,這才徹底反應過來,忙不迭地下去臨時準備。
沈琬便再不說話,隻是慢悠悠地喝茶,間或抬起眼瞟瞟楚鸝,眸光冷厲。
過了好一陣,秦媽才回來,額上還有汗跡未乾,明顯是頗費了一番功夫。
正要把衣裳呈給沈琬,她卻已站起身,冷聲道:“都跟我來。”
三人先是進了寢室,她的腳步卻仍舊未停,穿過那道小門,進了浴房。
楚鸝在那一刻,心中忽然有種極為不祥的預感……(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