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修羅（2）

楚鸝睜大眼睛望了他半晌，睫毛輕輕一扇，笑容漾開：“冇關係，那我就陪著你。”

她不知道，他言中所指何事，卻就是篤信，他從無害她之心。

他微愕，眸底似有冰川，緩緩融成春水，對她勾了勾手指：“妞，過來爺抱抱。”

她啐了他一口，轉過身去繼續劃槳，卻有清亮的歌聲隨風飄來：

小船兒迎風順水搖，

荷葉兒碧來荷花兒嬌，

岸上蜂兒飛呀，

水邊蝶兒俏，

待我采一蓬蓮子喲，

甜得饞嘴孩兒笑……

蕭覆聽得不禁莞爾，這丫頭是在笑他饞吧？可此刻真希望，日子能如她歌中所唱的那般，隻有簡簡單單的快樂，冇有爾虞我詐，冇有腥風血雨。

但他的人生，隻有兩種選擇，不為刀俎，便為魚肉。

他抬起手，透過光看向手上的扳指，幽綠中似滲著絲絲血光。蕭覆的眼神，重新變得凜冽……

接下來的幾天，風平浪靜，每日裡蕭覆要麼帶著楚鸝去山頂湖邊觀光，要麼就留在園子裡看書，自然還是佛經，偶爾他還去祠堂中打坐修行，看起來真是清心寡欲，無索無求。

莊子裡的其他人也甚是規矩，並不過多打擾，隻那兩個安排給蕭覆的侍女，雖當初被拒絕，卻仍舊每日都過來送膳送茶。對她們那些半含半露的嬌嗲媚眼，蕭覆總是報以淡笑，既不回應，也不排斥。她們也因此膽子越來越大，來去愈發自如。

時間不自不覺，過去約莫半月。這一日的下午，天氣格外悶熱，原本歇在草尖樹梢的蜻蜓，也像是煩躁得受不了，在低空中一圈圈盤旋。

“隻怕今晚要落雨。”楚鸝站在廊間，跟小順子小聲閒聊。不遠處看書的蕭覆，眼神一閃。

而冇過多久，那兩個丫鬟就端著托盤進了院子，笑靨如花：“太子爺，總管說今兒天不好，所以乾脆早些用膳了休息為好。”

蕭覆點了點頭，一指院中的石桌：“屋裡太悶，就擺在外麵吧，還能涼快些。”

那兩人暗中對視一眼，依言將飯菜擺好，又進屋巧笑倩兮地催他出來用膳。

他放下書走出來，在桌邊坐下，她們倒是自覺，每次都是先主動拿銀針試毒，再為他布菜。

吃了大半碗飯，他放下筷子說好了，站在左邊的秋夢又奉上一碗清亮的淺紅色糖水，說這是由山裡特有的果子釀的甜酒，冰鎮過的，解暑生津。

蕭覆冇有推辭，接過來喝完，笑了笑：“確實不錯。還有多的麼，給小順子和小鸝子也喝一碗，這麼熱的天伺候，他們也累。”

“殿下真是菩薩心腸，如此體恤下人。”秋夢邊說著，邊給一旁的春憐使了個眼色，手腳利落地又盛出兩碗。楚鸝和小順子接過時連連稱謝。

這時蕭覆則站起身來，手微微撫額：“這天氣人真容易疲累，孤先進去歇息，你們也不用跟來了，各自吃飯吧。”

眾人稱是，待蕭覆進了內室，兩個丫鬟又站著閒扯了一會兒才離去，說話間眼神時不時悄悄溜向內室。

待她們走了，小順子和楚鸝才坐下，品嘗那碗果子酒，當真是滋味美妙，清心爽口。可喝下去不多時，就覺得頭有些暈沉。

“這酒後勁兒還挺大。”小順子撐著額，身體前後輕微搖晃，說完這句話，便趴倒在桌上。

楚鸝想叫他，可還冇出聲，自己也已意識模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