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1）

“不去麼，這可是唯一一次機會，錯過了就冇了。”沈圖回過頭來，笑容慈祥如長者，仿佛方才黑暗中那個如蛇般狠毒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沈家的人，真是個個有虛偽的好本事。

楚鸝冷冷地笑，站起身來，理了理衣襟走出門。

“倒是有幾分硬氣。”沈圖扯了扯嘴角，拄著拐杖先行。

楚鸝跟在他身後，繞過長長一圈院牆，又經過了兩道門，才進了本是相鄰的園子。

沈圖停下腳步，回望楚鸝，眼神幽涼：“好不容易見麵，可彆胡亂說話，她們知道的少些，也能活得安穩些。”

這話裡含著的威脅，楚鸝怎麼可能不懂，她慘然一笑：“你放心，那些事即便你讓我說，我也不會告訴她們。”

她寧可將所有的苦難都獨自吞下，也不願娘和妹妹，擔驚受怕。

沈圖嘖嘖兩聲：“真懂事，那便進去吧。”

他走上石階，一推門，大廳裡正在吃飯的母女倆，忙放下碗筷，恭敬地起身過來迎接。

楚鶯眼尖，一下子看到了站在院中的楚鸝，失聲叫了出來：“姐姐。”

楚母臉上的笑容，頓時凝滯，眼神緩緩地轉過去，落在楚鸝臉上，未開口，淚已落。

“娘，鶯兒……”楚鸝再也忍不住，跌跌撞撞地衝上來，緊緊抱住了自己的兩個親人，失聲痛哭。

“鸝兒，我的鸝兒啊……”楚母撫摸著她的頭發，泣不成聲。

楚鶯也摟著楚鸝的肩頭，開心地又哭又笑。

她們實在已經分開得太久，太久。

“好了好了，外麵風涼，還是先進屋吧。”沈圖的聲音，打斷了這一家人的抱頭痛哭。楚鸝驟然從重逢的喜悅中清醒過來，悲涼重新將心填滿。

她輕輕拍撫著娘和妹妹的背，聲音嘶啞：“我們……進去說吧。”

相依相攙著進屋，楚母又連聲向沈圖道謝，多謝他將楚鸝帶來，與她們相見。

沈圖眯縫的眼睛中閃著精光：“這照舊是小姐的恩典，特許了鸝丫頭一晚上假，提前和你們一起過中秋。”

楚母拉著楚鸝的手，感激不已：“鸝兒啊，能遇上這麼好的主人家，是你的福分，你可一定得好好做事，好好聽話。”

楚鸝心中酸楚，隻低垂著頭，聲音發哽地“嗯”了一聲。

沈圖在旁邊看著這一幕，眼神深沉而得意……（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