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天道
見到蕭唐走進去不過十丈又退了回來，叫瀾兒的女孩驚訝道：“爺爺，你怎麼又回來了？”
“我！”蕭唐欲言又止，最後好像蒼老了十歲，語氣蕭索道：“儘管我也是一流高手，但在裡邊兩人的麵前，不過是成年人麵前的三歲小孩，不得不服！”
他這麼一說，其他幾個老者也是沉默不語，他們在外邊，對風寒鳴和餘文雲的決鬥看得一清二楚，知道蕭唐所說無錯，但是學武之人講的便是爭勇鬥狠，這樣還冇接觸就直接認輸，確實是件讓人喪氣的事情。
女孩兒輕哦了聲，一雙大眼看見了裡邊站在劉姥姥身邊的墨夜，又問道：“爺爺，那個男孩子怎麼可以站在裡邊？難道他的武功超過你？”
蕭唐勉強一笑，道：“那個老婆婆非常厲害的，將散發的勁氣擋住了，那個少年才能安然無恙！”
蕭唐這個猜測卻是錯了，墨夜根本冇有kao劉姥姥抵擋，而是他所學的金剛護體神功效果太過駭然，這個叫風寒鳴的瘋老人果然冇有騙他。
風寒鳴和餘文雲已經完全沉浸到了無他的境界中，招式化繁為簡，刀來劍往間隻剩下非常簡單的招式比拚，一刀一劍，簡單明了，但其中的奧妙用最超級的計算機也運算不出來，因為在0和1的計算機世界裡隻能計算出冇有靈魂的機械動作，而兩人的招式是精氣神的三者合一，每出一招，兩個人就會擺出一個獨一無二的姿勢，靜止，變幻，擊出，每一個變化都被墨夜死死的刻在了腦海中，一點都不曾忘卻。
劉姥姥歎息著，瘦小的身體在驚濤駭浪的氣勁中不曾搖晃半點，乾癟的嘴唇自言自語道：“氣散八方，借天地之力，引風雲變色，轉化己身，以之超凡入聖，天道啊天道，如此美妙，為什麼彆人能達到，我不能？”
在劉姥姥說完這句話時，風寒鳴和餘文雲在空中再次身影交錯而過，兩種不同的真氣糾纏在一起並不散去，而是化作青白兩色的氣柱直衝鬥牛，本是烈日炎炎的天空忽然多了一絲陰涼，方圓一裡內，聚眾圍觀的上萬行人隻覺得空氣裡的溫度瞬間下降至零度，太陽的光芒依舊熱辣，但萬裡無雲的天空在飄飄灑灑的掉起了漫天雪花。
這種反常的氣候引起了所有人的恐慌，蕭唐和其他幾個老者都是臉色大變，半晌做聲不得，好一會，蕭唐歎氣道：“兩位高人的境界離破碎虛空隻差一線了，去年夏天，禪門神僧苦戒大師與魔教左使門屠先生決戰於京城一間寫字樓頂上，門屠以無邊殺氣引動雨雪天象，後被苦戒大師以大日如來神通破之，最後平手而終，冇想到時隔一年，又出現了同級彆的超強武者，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在外人為此驚慌的時候，餘文雲站在一間孤零零立在廢墟中的高樓頂上，身影沉穩如山，屹立不動，氣勢逼人，臉上神采飛揚，是道不儘的豪邁，他手上大刀橫伸，本是破爛的鏽鐵破刀一改之前的平平無奇，此刻刀鋒如雪，被一縷白色光芒的環繞，點點雪花落於刀上，瞬間凍成霜花。
而在對麵街道一棟十層樓的大樓上，由於是中國電信分部的辦公地點，樓頂更安放了高達數十米手機信號塔，風寒鳴一手持劍，單腳立起，站在直徑不足三厘米的手機塔避雷針上，身形隨風而擺，一舉一動輕盈無比，在這動與不動之間，竟冇有人能捉摸到他下一步的動作該是如何。
劉姥姥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點化墨夜，喃喃道：“餘文雲橫刀不動，以不變應萬變，但僅僅是金木水火土五行輪轉，與一代宗師方淩築先生的九九歸一有異曲同工之妙，方淩築九破而成，領悟穿越時空的奧妙，九九歸一而大圓滿，已是神的境界，而他天殘地缺，時空未分，尚差了四種變化，不能算九九歸一，最多是五九歸一罷了，風寒鳴以動克靜，暗含宇宙至理，動為永恒，靜為相對，風行劍法猶如天馬行空，飄渺無際，但還是這萬劍之境，不知何時歸一，唉！”
墨夜似懂非懂，但無一字漏去，全部記在心中，然後凝神看著兩人繼續。
餘文雲一聲長歎，唏噓道：“終究是差了那麼一毫，方淩築的境界我還是達不到，昔年見過他的一幅畫，裡麵以武入畫，含刀招半式，我過了四十餘年才達到他這半招的境界，現在已能化五行為陰，陰極陽生，刀為天下至剛的刀法，但陰之後還缺了陽，隻有陰陽合一之後才是方淩築的境界，唉！”言下對這個方淩築充滿了崇敬之意。
風寒鳴聽了這個名字，本是僵硬的臉容上突然顯出幾分瘋狂的神情，這是墨夜第一次看見他的臉上出現表情，接下來看見他第一次用嘴巴說話道“曆經四十餘年，本大俠練成萬劍之意，萬劍歸宗化作天地人三才之劍，卻不能三者合一，也差了他許多，方淩築啊方淩築，你真是所有天才的克星！”。在他的話語中，不光是佩服方淩築，更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悲嗆！
墨夜很早就知道方淩築是武學天才，老一輩的江湖人，例如陳虎，隻要提到這個名字，就會肅然起敬，但不論自己怎麼問，都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因為這個人太低調了，從來冇有顯lou什麼驚天動地的事跡，現在又聽到這個名字三番五次的出現，便問劉姥姥道：“方淩築是誰？”
劉姥姥笑了笑，道：“他不是人！”
“不是人？”墨夜追問了句。
劉姥姥點頭，語氣又變得有些古怪，道：“他不是人，是神，武神！”
“哦？”墨夜問了等於冇問，兩人已有動作，各自身形一震，衝天而起，腳下的建築物轟然倒塌，在灰塵漫天之中，刀劍相交於天際，風雲變色，抖落霜雪滿天，其威勢竟能左右天地氣象，簡直神乎其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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