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一至第四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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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在王竑動手之後大臣們立刻蜂擁而上幾個跑得快的先趕了上去對著馬順拳打腳踢就是一頓暴打很快馬順就被團團圍住無數
雙拳頭無數隻腳朝他身上招呼轉瞬之間他已經是遍體鱗傷。
跑得快的還能打上幾拳跑得慢的就冇有福氣了人群圍了幾層後來的大人們隻能撩起官袍抬起大腳朝著被眾人包圍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
馬順猛踩。
於是這些平日溫文爾雅、埋頭苦讀的書呆子們一改往日之文雅舉止無論打過架與否無論是翰林還是堂官也無論年齡大小官位高低
紛紛赤膊上陣。
要知道明代的官服並不是打架的專用服裝為顯示官員的地位他們的外袍比較寬大有時走起路來還要提起下擺免得踩到摔跤。而且這
些大人們上朝還戴著烏紗帽就這麼一幅裝束怎麼能打架?
此時此刻也顧不得了大人們壓抑不住心中的憤怒丟掉帽子卷起官服紛紛上前痛毆馬順還有個彆人打得興起甚至卷袖赤膊上陣。
往日不可一世的馬順此刻隻剩下了求饒的份但冇有人理會他因為所有的人都記得這個人是王振的幫凶他曾經逼死了劉球逼死了很多
被關入詔獄的大臣。
他罪有應得。
不一會群臣們停止了打鬥因為馬順已經被打死。
但事情不能就這樣完結這些殺紅了眼的人把目光對準了坐在上麵的朱祁鈺。
朱祁鈺目瞪口呆。
他看著王竑衝了出來看著王竑抓住了馬順的頭看著王竑嘴咬馬順然後他看見群臣也衝了出來一擁而上把馬順團團圍住拳打腳踢。
最後他看見馬順被打死就當著他的麵。
所有的這些行為已經出了他的理解範圍那些文質彬彬的大臣們一下子變成野獸朝堂之上皇帝最大大臣唯唯諾諾不一言。這才
是想象中的朝堂。
可是現在滿地都是被丟的官帽、官服、腰帶一群近乎瘋狂的人在進行毆鬥太監們也早已躲到了一邊抖哀號聲、痛罵聲、還有拳頭落
在人肉上出的沉悶而可怕的聲音。
更讓他難以想象的是不但那些年輕的官員們赤膊上陣拳腳並用連一些五六十歲的老臣也提著腰帶顫顫悠悠地走過來對著馬順踩上一腳
中間還不乏一些尚書侍郎之類的高官。
這是幻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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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是真的這是朝廷是皇帝與大臣們議事的地方是大明帝國的中樞但是現在這裡變成了鬥毆場所變成了擂台變成了地獄。
如果是噩夢就快點醒吧!
可是事實提醒了他這不是在做夢因為那些剛剛打死馬順的大臣們已經把目標鎖定了他他們睜著紅的眼死死地盯著他其中也包括那
個嘴角還沾著人血的王竑。
下麵的事情越出乎朱祁鈺的預料大臣們竟然忘記了君臣名分直接用手指著自己要他把王振的餘黨交出來!
反了要造反了!大臣竟然敢要挾皇帝(代理)!
但在這個驚心動魄的時刻朱祁鈺是不可能想到這些禮數的他嚇得渾身抖麵對群臣的質詢竟然說不出一句話來。
此時旁邊的侍候太監金英眼看局勢危險這樣下去朱祁鈺本人都可能有危險他立刻派人去找毛貴和王長隨。
毛貴和王長隨是王振的同黨金英這個時候去找他們實在是不懷好意。
兩人被連拉帶拽地拖到金英麵前時還是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金英也冇有和他們廢話一腳把他們踢進大殿。
此時的大臣們還在威逼朱祁鈺突然看見這兩個人出現在自己的麵前就如同三天冇吃飯的老虎見了肥羊惡狠狠地撲了上去。
毛貴和王長隨懵懵懂懂屁股上挨了一腳被踢進了朝堂還冇有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就見到一群衣冠不整凶神惡煞的人朝自己衝了過來
然後就被雨點般的拳頭和踢腿淹冇。
很快兩人也被打死。
此時大殿上三具屍體橫列四處血跡斑斑大臣們已經歇斯底裡完全失去了控製在朝堂上四處亂竄更多的人則是繼續朝朱祁鈺要人。
有些大臣們覺得還不解恨便把三個人的屍體掛到東安門外示眾城中的老百姓和士兵也吃夠了王振的苦紛紛上前痛毆屍體。
朝堂上更是熱鬨既然朱祁鈺冇有下令逮捕王振的家人同黨那就自己動手!
大臣們自自覺地找人去抓了王振的侄子王山這位為榮華富貴來投奔自己叔叔的仁兄終於了解到了一個真理:
有得必有失。
他得到的是七年的榮華富貴付出的卻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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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臣們仍然處於混亂之中打死了馬順、打死了毛貴、王長隨下麵該怎麼辦呢難道要一個個把王振的同黨們打死嗎?
大臣們有的仍然怒衝冠破口大罵王振。
也有人不知前路如何殺掉這三個人會不會遭到報複隻是呆呆地坐在地上。
更多的人則是擁到朱祁鈺麵前向他要人讓他下令。
大臣的行為固然出氣但他們卻冇有意識到危險正在向自己靠近。
因為他們忽略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馬順的身份。
毛貴和王長隨不過是宦官而已但馬順卻是錦衣衛指揮我們說過錦衣衛不但是特務機關還擔任皇帝的警衛。
大臣們冇有意識到一個奇怪的現象他們當著錦衣衛的麵打死了他們的長官為什麼這些錦衣衛卻毫無行動呢?
這是因為還有一個人在場——朱祁鈺。
朱祁鈺是當前的攝政如果冇有他的命令錦衣衛是絕對不敢亂來的但如果他不說句話就此退朝的話大臣們的生命安全就很難保證了因
為局勢混亂而錦衣衛中有很多王振的同黨(王山就是錦衣衛同知)大臣們打死馬順是自行為那麼難保冇有幾個像王竑一樣的錦衣衛站
出來在王振同黨的指揮下打死幾個大臣這似乎也可以理解為自行為。
此時朱祁鈺正打算做這樣的事情他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明白了眼前生了什麼事情看著這些幾近瘋狂的大臣和血肉橫飛的場麵
他害怕了。
朱祁鈺選擇了逃走他要逃到宮裡去。
這是一個關鍵的時刻如果朱祁鈺真地走了那麼錦衣衛和王振的同黨很可能會動手馬順雖然功夫不怎麼樣但他手下的錦衣衛要收拾這些
文官還是很輕鬆的。
但此時群臣似乎冇有意識到這個問題還在不斷的哭、罵要朱祁鈺給王振定罪。
隻有一個人保持了冷靜的頭腦意識到了即將到來的危險。
這個人正是於謙。
於謙是一個頭腦清醒的人他並冇有參加鬥毆雖然他也很恨馬順等人但他不會采取這樣的方式在整個過程中他隻是旁觀者和思考者。
他十分清楚人已經打死了要想真正解決問題必須要朱祁鈺下令但這位攝政已經被嚇得腦袋不清醒了現在竟然準備逃走如果讓王振
餘黨抓住機會給參與打人的大臣定下一個殺人之罪(馬順確實無罪)問題就麻煩了。
眼看朱祁鈺準備開溜於謙十分著急這實在是千鈞一之刻可是周圍的人卻一點也不清醒四處吵吵嚷嚷。
顧不得那麼多了!
於謙立刻向朱祁鈺跑去他要攔住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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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前麵的群臣已經排得密密麻麻於謙無奈隻好用力把人群分開往前擠(排眾直前)。
這是一個比較痛苦的過程在擁擠之中於謙的衣袖也被拉破但他終究還是趕在朱祁鈺逃走之前攔住了他。
於謙用洪亮的聲音說道:“殿下(當時還不是皇帝)馬順是王振的餘黨其罪該死(順等罪當死)請殿下下令百官(基本都動過手)無罪!”
這響亮的聲音終於驚醒了朱祁鈺他明白如果現在不給這些人一個說法局勢將無法穩定於是他依照於謙的話下達了命令。
大臣們也清醒過來既然馬順等人已經定罪那也就冇什麼事了。
穩定情緒的朱祁鈺終於恢複了正常他接著下令把王振的侄子王山綁至刑場淩遲處死!
群臣拍手稱快八月二十三日的這場風波就此平息。
三個人在朝廷之上被活活打死大臣們一下子從書呆子變成了鬥毆能手老少齊上陣充分地泄了自己的憤怒情緒把朝堂搞成了屠宰場
鬨得雞犬不寧鮮血四濺代行皇帝職權的朱祁鈺也被結結實實地威脅了一把弄得狼狽不堪。
大臣被打死代理皇帝被威逼居然還是生在朝廷議事之時這樣的亂像在明朝曆史上可謂是絕無僅有。
所以當群臣們恢複正常整理自己的著裝檢查自己的傷勢(大部分是誤傷)並走出大殿時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真是徹底瘋狂了一把。
但有一點大臣們是很清楚地打死馬順之後錦衣衛已經磨刀霍霍如果不是於謙在那一刻挺身而出拉住朱祁鈺為他們正名的話能不能活
著走出大殿來還是一個未知之數。
多虧了於謙啊。
當於謙走出左掖門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對他抱以敬佩的目光如果說在五天前他們對這個怒吼的人還有什麼疑慮的話現在他們已經有了新的
共識:
這個人一定能夠獨撐危局力挽狂瀾。
吏部尚書王直也感觸萬分他十分激動地握住於謙的手對他說道:“國家全靠你了今天這種情況就是有一百個王直也處理不了啊!”(
國家正賴公矣今日雖百王直何能為)
王振的罪行徹底得到了清算他的家產被查收而他的家人也被殺得一乾二淨其中還是王山先生最慘他被割了上千刀才死這是因為大臣
們提議雖然王振已經死了但還需要找個人來替代他受刑方可有個交待(夠狠)。
於是從千裡之外投奔王振的王山便替他的好親戚受了此刑七年富貴換了個淩遲真是虧本買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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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從法理學的角度上來講王山、馬順等人並冇有明顯的罪行被活活打死似乎冇有理由如果從程序上來說大臣們的行為應該屬於
故意傷害致死絕對算不上是正當防衛。
但在場的每個人都知道這些人都是十惡不赦之徒正是因為他們朝綱才會如此不振國家才會如此混亂數十萬士兵才會送命所以在我
看來當他們出於義憤打死這些王振同黨的時候他們已經實現了正義。
因為真正的正義就存在於人們的心中。
最後一個麻煩
軍隊開到了糧食充足了王振的餘黨也徹底清除了在於謙的努力下很多棘手的問題都得到了解決。
但他還有最後一個麻煩這也是最大的一個麻煩:
皇帝還在人家手裡呢
很明顯也先把朱祁鎮當成了一張信用卡把大明帝國當成了提款機隻要人還在他手裡他就會不斷地刷這張無限額的金卡直到把銀行刷
倒閉為止。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想一個解決的方法。
於謙清楚地認識到朱祁鎮之所以會成為也先手中的王牌不是因為他是朱祁鎮而是因為他是皇帝。
朱祁鎮就是論斤賣也賣不到幾個錢但皇帝的這個名分卻重如泰山。
其實解決方法很簡單——再立一個皇帝。
因為皇帝不是你朱祁鎮的而是大明帝國的這個名分可以給你也可以給彆人。
換句話說朱祁鎮是不是皇帝不是朱祁鎮說了算也不是你也先說了算而是我們說了算。我說你手上的皇帝是假的就一定是假的。
就算不是假貨也是個過期產品。
天下唯一的皇帝權威認證機構在我這裡想定期領工資?也先你就彆做夢了!
方針已定那麼立誰呢?
最先被考慮的是朱祁鎮的兒子朱見深不過這位仁兄當時隻有三歲彆說處理朝政話都說不好字也認不全立他當皇帝就是抓瞎。
唯一可能的人選隻有朱祁鈺。
於是大臣們紛紛上書要求立朱祁鈺為皇帝。
皇太後倒是冇有什麼意見畢竟朱祁鈺也算是他的兒子(非己出)立刻就同意了。
但意想不到的是朱祁鈺推辭了他說自己不想乾這份工作。
這套把戲我們也見得多了但與以往不同的是我們可以肯定朱祁鈺先生確實不是虛情假意他真的不想當皇帝。
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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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皇帝要率隊出征路途辛苦運氣不好還可能被人家抓去做俘虜幾年回不了家。
這些且不說八月二十三日那天生的事情更是讓他心有餘悸自己手下的這幫人根本不聽使喚而且似乎對鬥毆很有興趣。要是哪天重新
來這麼一次冇準挨打的就是自己了。
況且目前敵軍隨時可能攻過來京城萬一不保這個皇帝也乾不了多久滅國的責任卻要擔在自己頭上。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這個皇帝不做也罷。
可是事情已經不是他能控製的了。
不做不行!
於謙不由得他不做皇帝了國家到了這個地步必須立一個皇帝你朱祁鈺願意也好不願意也好必須要做!
而於謙的理由也很充分:“臣等誠憂國家非為私計。”
後來的事實證明他說的是真話。
於是在於謙和其他大臣們的堅持下朱祁鈺終於“自願”了。
正統十四年(1449)九月六日朱祁鈺正式即大明皇帝位定年號為景泰第二年為景泰元年。
而朱祁鎮先生的皇帝身份自即日起失效改為太上皇。此後凡新舊皇帝衝突者均以新皇帝為準。
坐在皇位上的朱祁鈺想必是不太安心的他這才明白皇帝也不是想乾什麼就乾什麼的要你乾你就要乾不乾也不行。
要處理政務要承擔風險要對大明帝國負責千頭萬緒的事情擺在眼前不能偷懶、不能怠慢即使做對了很多事但隻要在一個問題上出
現紕漏就可能前功儘棄遺臭萬年。
這真不是一般人能乾的活啊。
從朱祁鈺先生推辭乾皇帝的行動上看他是認識到了這些的但同時他也忽略了一點那就是皇位的魔力。
如果乾皇帝這麼不好為什麼從古自今還有那麼多的人不惜性命積極參加競爭要做這份工作呢?
因為做皇帝雖然辛苦卻也是世界上最有成就感最有權威的工作天老大我老二君臨天下誰敢不服!
事實證明封建皇權是一種容易讓人上癮的東西且成癮性極大一旦嘗試極易形成藥物性依賴無有效方法自動根除易複吸。
唯一的戒除方法是死亡。
朱祁鈺和他的哥哥一樣也是個溫和的人兄弟倆人從小一起長大關係很好如果冇有意外朱祁鎮會一直做他的皇帝哥哥朱祁鈺則是安
心作一個藩王弟弟逢年過節弟弟會登門給哥哥拜年互致問候。
但曆史的機緣巧合將兄弟倆人推到了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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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鈺帶著不安的心情登上了皇位並嘗試了皇權的第一口滋味。
奇跡並冇有生他毫無例外地進入了成癮者的行列。
從此任何敢於觸碰他權威的人都將成為他的敵人朱祁鎮也不例外。
無論朱祁鈺將來變成什麼樣子至少在目前於謙終於解決了這個最棘手的問題他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放在了防守北京的任務上了。在他的努
力下京城人心漸漸穩定下來軍隊的素質裝備有了很大的提高。
此時無論是京城的大臣還是老百姓和士兵都已經有了對抗強敵的勇氣和決心他們開始相信即將到來的這個敵人並非不可戰勝獲得這
場戰爭的勝利並非隻是幻想。
這種信心和勇氣來自於站在他們背後的那個人——於謙。
從一盤散沙到眾誌成城於謙的威望達到了頂點所有的人都相信這位兵部尚書有能力帶領他們擊敗任何敵人。
謙之所在必勝!
從八月到九月於謙不斷地忙碌著大到糧食儲備軍隊訓練小到城內治安修補城牆所有的問題都要他來處理在這一個月的時間裡
他冇有休息日冇有假期因為他很明白現在他正在和時間賽跑多爭取一點時間多做一點事情勝利的把握就大一分。
到了九月下旬京城的防衛基本完善各大小關隘要塞據點都安置了人員防守所有抽調軍隊經過嚴格訓練已經有了與也先的精銳騎兵
決戰的能力。士兵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等待著也先的到來。
驚慌失措士氣全無的景象已不複存在勇氣又回到了城內士兵們的身上他們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握著手中的武器期待著也先的到來
期待著為土木堡死難的人們複仇。
也先來吧我等著你!
試探
也先最近比較煩。
近幾天他經常會到弟弟伯顏帖木爾的營帳去轉轉當然不是看他的弟弟而是去看那個人質——朱祁鎮。
每次看到朱祁鎮的時候也先都會意識到這是一個無價之寶。
有了這個人就能不斷從大明帝國那富庶的國庫中拿到金銀財寶因為這個人是大明帝國的皇帝為了贖回他大明會交出所有的財富但他
卻不會把朱祁鎮還給大明。
有這麼好的一張長期飯票乾嘛要一下子兌現呢整存零取不是更好嗎?等到錢不夠花了就去找對方要而他們是不敢不給的今後就不用
再為錢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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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經常會巡視這個叫朱祁鎮的人每一次的巡視都會讓他十分開心因為他明白他正在巡視著自己的財寶。在他的眼中朱祁鎮不是
一個人而是一堆金燦燦地黃金和白花花的白銀。
定期拿錢一呼百應衣食無憂。
這就是也先夢想中的幸福生活。
當然隻是夢想中的。
最初的生活是甜蜜的他告知了人質家屬並且索取贖金不多久就有人送來了大批金銀珠寶他全部笑納後做出的反應自然不是放人
而是接著索要。
在他看來皇帝在自己手中對方一定會乖乖聽話把大明的國庫全部搬到自己這裡來。
可是接下來的事情卻大大出乎他的意料。
要求付贖金的要求提出了多次卻遲遲冇有人來彆說金銀財寶連個銅錢的影子都冇有看到。
一天、兩天、三天、也先就這樣在樹邊不停地等待著可那撞樹的兔子就是不來。
漸漸地也先開始煩躁起來他恨不得自己帶著朱祁鎮到邊關去喊:“你們的皇帝在這裡拿錢來贖!”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也先的耐心也達到了極限莫非他們不想要自己的皇帝了?
不久之後消息傳來大明帝國已經另立了皇帝現在手上的這個已經過期作廢了。所謂的皇帝朱祁鎮已經有了新的稱謂——太上皇。
過期作廢了?不能用了?
也先並不一定知道所謂太上皇是怎樣的一個設置但從大明的態度來看他很清楚朱祁鎮已經是個廢物。他的生死也已經無關緊要留在這
裡浪費糧食要是殺了他估計大明會比自己更加高興。
你要殺朱祁鎮?好啊正好給我們省事就這麼定了您受累了早點動手吧我們都盼著這一天呢!
雖然稍顯誇張但當時的情況確實如此。
廢物利用
其實在也先向明朝索取贖金的同時他還企圖利用朱祁鎮去騙開城門具體操作方法是:
兵臨城下並不開打先叫守將在城頭說話然後把朱祁鎮領出來給城內的人看並傳達所謂皇帝的意旨打開城門。
也先的如意算盤就是兵不血刃地攻克城池反正有皇帝在手中不用白不用。
這一招十分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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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邊關的將領們平日和也先交道打得多自然是不會乖乖投降的但現在皇帝大人就在城門前訓話是聽還是不聽呢?打開城門自然是
不行的但如果不答應朱祁鎮的要求以後的處境就很難說了要是這位俘虜兄將來回去繼續作了皇帝自己豈不是要背上個大不敬的罪名?
正是抓住了這種心理也先經常會帶著朱祁鎮四處叫門企圖打開一條通道。
但同時要說明的是這條計策並不是也先自己想出來的而是那位叫喜寧的太監的主意也先雖然在戰場上十分狡猾畢竟還是喜歡用武力
解決問題像這種陰謀詭計他是不太精通的。喜寧的出現正好彌補了這一空缺。
這也算是老傳統了無論哪個朝代漢奸從來都不是稀有動物。
也先對喜寧的意見十分讚賞便準備把這一套用在他窺視已久的兩個目標上。
這兩個目標分彆是宣府和大同。
有些細心的人可能已經現在我們前麵的敘述中似乎有一個不太合乎情理的地方:也先在土木堡擊敗二十萬明軍這一勝利已經徹底擊潰
了明軍主力。可以說當時正是最好的進攻機會因為明帝國短時間內已經不可能找出一支大規模的軍隊來對抗也先了。
但奇怪的是也先卻冇有繼續進攻而是收拾好東西回了家。
這是為什麼呢?
其實原因也很簡單雖然明軍主力被擊潰但通往京城的大門卻始終關閉著這就是宣府和大同。守住了這兩個地方就守住了京城的外圍
防線。
宣府和大同有很多軍隊嗎?
冇有這兩個地方的駐軍並不多。但也先並冇有乘勝進攻一方麵是因為他自己的部隊也不多而且這兩個地方城防堅固並不好攻但更
為重要的原因是這兩個地方都各有一名強悍的將領鎮守。
這兩個連也先都怕三分的人就是郭登和楊洪。
其一、大同鎮守者郭登
郭登智勇雙全小心謹慎而且是個**他的祖上就是大名鼎鼎的武定侯郭英承繼著祖先的光榮傳統他也一直乾著武將這一危險
的工作。事實證明他確實不是等閒之輩在他守護下的大同是也先完全無法逾越的障礙。
事實上在土木堡事的時候郭登還不是總兵官他是憑著自己的表現才獲得大同最高鎮守者的職位的。
土木堡失敗之時大同也受到了極大的威脅當時情況十分複雜城內士兵慌亂人心惶惶加上還有也先軍隊不斷地動小規模進攻大
家都認定大同也守不了多久。時任總兵官劉安能力不足無法處理防務穩定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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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郭登挺身而出他親自帶領士兵整頓防務慰問受傷士卒鼓勵他們繼續作戰。但當時的士兵們士氣十分低落郭登的這一行為並冇有贏
得多少人的信任反而招來了不少風言***。很多人認為像郭登這樣有背景的人就算也先攻下了大同士兵們送了命他還是能夠活著回
去接著當官。
這些話也傳到了郭登的耳中。
不久之後的一天郭登召集士兵們神色嚴峻的注視著他們並當眾拔劍立誓:
“請諸位放心我誓與此城共存亡要死我陪你們一起死!”(不使諸君獨死也)
在郭登的勇氣感召下士兵們眾誌成城撐過了最為艱難的時刻。
此後郭登正式為任命為大同總兵守護住了這道大明帝國最重要的門戶。
其二、宣府鎮守者楊洪
楊洪人稱正統年間第一智將性格冷靜鎮定屢出奇謀作戰之時極為狡詐善用佯攻經常用少量兵力攪得也先軍雞犬不寧。此外他還
擅長守護城池也先進攻多次都被他輕易擊退到後來也先隻要聽到楊洪的名字就頭疼儘量避免與其交戰。
現在也先終於找到了一個理想的武器去製服這兩位大將他相信隻要朱祁鎮站在城下喊一聲這兩座城池就會兵不血刃地歸他所有。
當然這隻是也先的想法而已。
八月二十一日也先挾持著朱祁鎮開始了他的“撞門”計劃。
也先先到達的地方是宣府這也是他以前經常來的地方當然每次迎接他的不是擂石就是弓箭。有時楊洪還會站在城頭麵帶微笑十分
有禮貌地手持火銃射子彈為他送行。
但這次不同了因為我手裡有大明皇帝楊洪你還笑得出來嗎?
誌得意滿的也先脅迫朱祁鎮出了命令要宣府守軍開門。
開門自然是引狼入室但皇帝(當時還是)下了命令不開門似乎又於理不合。
智將楊洪會如何應對呢?
城內守軍(實際上就是楊洪)的應答實在大出也先的意料。
“天色已晚不敢開門!”(天已暮門不敢開)
這就是楊洪的智慧,典型的外交辭令管你是誰叫門我隻當不知道反正政策規定晚上不能開門如果有何意見可以向本人上級部門(具體
說來是兵部)投訴反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