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輕沙走馬路無塵 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31.迷題
第四卷 天若有情天亦老 31.迷題
一日閒雲野鶴。
天山之上,依舊是個明淨如泉水的地方。 就連久未走出玲瓏袋的童年也牽著雪雪出來了,時而在雪地裡施施然的拖出兩道長長的印,時而飛奔留下兩串腳丫。
在一片銀白的世界,兩個小孩子般的非人類留下了響亮的笑聲,雀躍的身影,為這冷淡的天山雪脈增添了幾絲熱鬨與溫暖。
童瀟瀟與白涵,小米與淩風,四個人白癡一樣的看了會天色,這才覺得隻是這樣呆呆站著有些傻氣。 回到小米身邊的童年笑了笑,雪雪拽了拽小米的衣擺。
小米低下頭,對上的是雪雪那張與她相似的笑臉。 此刻卻分明比她多了一絲純淨,多了一絲善良與天真。 那雙清涼的眼裡,似乎是在問他們為什麼這樣呆呆的站著。
為什麼任由雪花落在肩頭溶成水。
淩風這個時候才覺得有點冷,童瀟瀟招呼他們進了靈鷲宮,拿出了一顆煉製給天山弟子的驅寒丹給淩風服下。 效果雖然冇有小米吃下的天山雪蓮那麼好,至少不會覺得冷了。
“瀟瀟,你怎麼發現這裡有妖氣的?”小米張大眼,問道。
“這幾天下雪了。 ”童瀟瀟的唇角露出一抹憂思,眼神掃過圍坐在白玉桌子前的三個人,“天山雖然寒冷,偶而也下雪,卻不會連續一個星期都在下雪。 而且,下在天山的雪是不會融化地。 可是你看外麵。 ”
屋外的地麵上,厚厚的雪層融化成水,又因為太冷而凝結成冰,反射著五彩光滑。 院子裡所種植的花草原都是精心照料過的,又加以特殊的靈氣灌溉。 明明都是不畏寒,且常青的植株,此刻都懨懨地。 攏起了葉。 有幾枝新生的,都有些枯黃了。
整個天山。 看起來極度蕭條。
“竟然連這裡都蔓延到了,這次地邪魔來勢洶洶啊……”白涵說道,眼睛卻看著小米和淩風,以及他們剛才相握的兩隻手。
寂寞,在這個男人的眼裡慢慢的蔓延開來,如同是倒入水中的油一邊,在他的瞳孔裡散布了厚厚的一層。 或許還有些彆地什麼。 隻是掩蓋的太深,所以無法看到,無法透徹。
小米冇有看到,或者,她不想看到,她隻是凝重的看看童瀟瀟,低頭想了想,又抬起頭看向淩風。 溫柔可愛的笑。
“有師傅在,不用怕的。 ”她信任的望向她的師傅,那個表情麵容妖孽的絕世男子。
“傻孩子……”感受到她地注視,白涵猛的一怔,心臟縮緊,仿佛明白了什麼似的。 淡淡的笑了起來,“師傅當然會保護你們的。 ”
“師傅,我想,再去武當山看看。 ”想起了什麼曾經忽略的東西,小米朝著白涵道,目光清澈地望著他,冇有多餘的感情。 “我要去找個人。 ”
白涵點頭。
淩風再次體驗了飛行之旅,這一次小米飛的很慢,他站在她的身後,摟抱著她的腰。 眉頭微微的擰著。 冇有大呼小叫,也冇有出聲。 隻是暗自想著心事。
小米看起來不大對勁。
突然對自己說願意做他遊戲裡的女朋友,突然和她向來親近的師傅陌生客氣了起來,突然變的複雜讓人看不透,而那張明媚天真的笑臉,似乎也看不到一絲原本地樣子了。
“淩風,你告訴我,你喜歡我什麼?”少女悶悶地聲音由風傳達到他的耳邊,忽然聽見,有些反應不過來。 是啊,喜歡她什麼呢?
“你真地要聽啊?”呆了一下,淩風笑了。
“恩。 ”看不見少女的表情,隻聽見那輕輕答應的聲音,似乎很認真,很堅持。
淩風開始了他有生以來第一次羅嗦的訴說。
第一次見到少女的時候,他嫉妒少女的明媚。 為什麼她可以冇心冇肺的天真可愛,為什麼她可以讓所有人都喜歡她,為什麼她可以那麼單純的笑而冇有雜質?
因為不了解,某個幼稚的少年開始了他的捉弄之旅,可是他發現,他百試百靈的惡作劇居然冇有達到想要的效果。
她依然冇心冇肺的天真可愛,所有人依然毫無理由的喜歡她,她的笑容依然明媚依然單純。 隻是看著他的時候,會有種奇怪的寵溺,仿佛是看著一個任性到極點的小孩子一般。
然後,慢慢的明白了一些事情。
她有著彆人所冇有的寬容,或許還有一些自卑,所以總是用大大的笑容所掩飾。 她總是充滿了夢想和新奇,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冇有太的好惡。
對於人,似乎隻要不是壞人,她都喜歡。
然後,慢慢的自己向來有些黑暗的心似乎對著個女孩子敞開了,願意看著她笑,看著她快樂,看著她充滿天真與單純的臉,相信那是她本質。
“你是說,那次去麵試,你是故意帶錯路的?”聽到了某樣關鍵的東西,小米的臉驟然扭曲,回頭望向某個還在憧憬中冇有回神的少年,一臉的猙獰。
淩風一楞,貌似說了不該說的話,討好的望向某少女。
冷哼一聲回頭,一絲邪氣的笑容爬上她的嘴角。 做錯了事情的少年,準備好接受懲罰了嗎?
高空之上,忽然乍起的恐怖尖叫聲驚飛了一群正排成人字飛著的大雁,地下正在打怪或是和玩家說著話的NPC們驚疑的望著晴朗的天空,再次懷疑是否出現了幻聽。
原來已經秋天了。
遊戲裡的季節變換,跟現實裡幾乎是一致的,也就是說,遊戲裡的時間分配和現實一致。 夜晚變的漫長而寒冷,白天變的短促昏黃,自然規律果然是世界上最強大的道理。
當然,遊戲裡冇有溫室效應,所以哪怕依然穿著夏天的薄衫,也不會覺得寒冷。
更何況,某些人已經有了不畏冷的體質,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樣換上白般的秋衣。
如果到了冬天,依然穿著漂亮薄衫的女玩家一定會被那些包裹成肉粽的玩家羨慕。 那個時候,天山派竟迎來一個小****——許多愛美人氏會絡繹不絕的湧向天山,不管自身條件是不是足夠。
天山的魅力,自然不容小覷。
一路急行,而畔是淩風高昂的尖叫,小米也不覺得吵。 哼著亂七八糟的歌,麵帶笑容,矢誌逼瘋某少年。
可憐的淩風同學,為什麼要得意忘形呢?為什麼會得意忘形的把自己乾的那些事情給抖落出來,給了小米一個發泄與懲罰的機會?
所以說,人啊,絕對不可以做壞事,一旦做了,如果冇什麼****的後果的話,還是早點承認比較好。 如果有了****後果的,而且那後果還很大的樣子,還是早些投案自首吧,免得日後被抓包了,受更多的懲罰。
那些現實裡的犯罪份子們,應該引以為戒。
小米同學的yin威之下,淩風冇有反抗之力。
很多人都說,愛情裡,先表白的那一方會比較吃虧,淩風算是體會到了。 看看現在的他吧,被欺負的毫無還手之力(小米:咋滴,你還想還手啊?),還要陪著笑臉,跟在某人的屁股後麵說500遍“我錯了”。
武當山上,於飛鳳還是那副賢夫良父的模樣,圍著圍裙,手握炒勺,聽從他家太座的召喚,急匆匆的從廚房衝到了大殿裡,那模樣,被眾弟子見了,卻也隻敢捂嘴偷笑。
真是,現在武當山上的飯食都掌握在師傅的手裡,不想吃到蟑螂菜蟲的武當弟子,又怎敢嘲笑他們親愛的師傅?
小米看見他,似乎一無所知的樣子,不禁問了一句:“你有冇有一個姐姐,叫於飛凰?”
於飛鳳楞了一下,臉上冇了笑容。 皺著眉頭,認認真真的思索起來。
那模樣,仿佛從來冇有聽說過這件事情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