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巴老、樗兒、藥廬!
想到這裡,樗兒想起自己竟然剛剛吻了他一下,雖然是一個意外,可是她還是忍不住雙頰緋紅,心頭升起一股奇特的異樣,這種感覺,可是十五年來,跟隨爺爺爺行醫看病所從所未有過的,這讓她既是好奇,又是緊張,還帶著一份奇特的羞澀。
這種奇特的感覺,讓得她的心裡有些慌慌的,可是眼下顯然不是想這些事的時候,她顫抖著伸出手指,放到那年輕的人類男子鼻下,還好,還好,還有鼻息。
這讓得第一次見到這人的樗兒,莫明的心中一鬆。
“喂喂……”伸手拍了拍那人的臉頰,冇有反應。
拿出一根草莖,撓了撓他的鼻子,這一招以前對爺爺一向是最靈的,隻要幾下,即使他睡得再沉,也一定會醒過來。
可是,過了半天,他依舊毫無反應。
樗兒扔掉草莖,忍不住無力的坐倒在力,雙手支頤,愁容滿麵,望著麵前這個躺在地上的年輕人類男子,忍不住發狂的想道:“看他這樣子短時間內也是醒不過來了,這裡距離塔普城,可是足有十幾裡距離,難不成……還要我背他回去……”
皺著眉頭,過了半晌,她那活靈靈的目光驀然轉到一旁被自己扔在一邊的繩索,再望望滿山青蔥的樹木,驀然有了主意,猛然跳了起來,走過去撿起自己的藥簍,從中找出一把黑色的藥刀,努力地砍下一堆的樹枝。隨後,她便用藤蔓編織了一個簡易的竹撬,然後,她就用那捆本來是自己用來爬山時使用的粗壯大繩綁在竹撬四周,拍了拍手,欣慰的看著自己這忙碌了一個時辰的結界,忍不住滿意的一笑。
隨後,她就將竹撬托到那年輕的人類男子身邊,費力的抱住了他半邊的身子,想要將他拖到竹撬上去。哪知道那人雖然看起來很輕。可是她畢竟隻是一個十五歲地小女孩兒,哪裡當得起如此一個成年男子地份量,“撲”的一聲。仰麵摔倒,那人死死的軟在她身上,一動不動,鼻間微弱地氣息,都噴到她的頸上。這讓得她的如同明玉一般的頸子,忍不住迅速變得粉紅。
“你……你……”
張大著明亮的眼睛,打量著這個倒在她身上地年輕男子的樣子。推了他幾下,冇有反應。忍不住重重的捶了下去,那人一聲悶哼。顯然是觸及到了傷處,可是饒是如此痛楚。他依舊冇有醒過來,這讓樗兒忍不住苦起了一張臉,心中發愁地道:“這人和個死豬一樣,這可怎麼辦呀,好重!”
咬起牙。左手撐在地上。使出了全身地力氣將那人推向一邊。撲通一聲。那人一個翻滾。半邊身子壓上了竹撬。額頭卻剛好不好地。正撞在一塊凸出地尖石之上。登時鮮血長流。樗兒好不容易擺脫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沾滿了草葉地長裙。看到這一幕。哭笑不得地她。隻得又手忙腳亂地從自己身上撕下一塊裙子。給他包紮好。再一打量。忍不住“撲嗤”一笑。笑聲如銀鈴一般。原來。這個時候。那個人可就變得極其怪異了。
費力地把那人另一半身子也抬上竹撬。樗兒將藥簍背在胸前。抬頭望了一眼頭上地雙箸峰。算了。這零鈴草也不急。明天再來采一樣。救人如救火。還是先把這人送回藥廬再說。
將繩子綁在自己腰上。隨後。樗兒便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拖著這個簡易地竹撬。向著塔普城行去。
一路之上。她幾乎走一步歇三步。頭頂之上。太陽火辣辣地照得人渾身冒虛汗。可是一望到身後竹撬上那人半死不活地樣子。她又不得不爬起來。繼續拖著他前行。
“爺爺。爺爺。快來救人啊……快點。快點……”
正午時分。好不容易從雙箸峰下回到塔普城地樗兒。不顧周圍眾人地奇怪眼神。一把扔下身後地竹撬。氣喘籲籲地奔入藥廬之中。將正給一個孕婦看病地爺爺一把拉住手臂。巴老道:“慢點。慢點……我正在看病呢。你不能讓他等一下!”
樗兒一把將他從竹椅之上拖起,急道:“再晚他就要死了,爺爺,快點,快點呀……”
巴老隻得跟著她奔出藥廬,嘴口還說道:“這孩子,風風火火的,從來就冇有見過你為什麼人這麼著急過……”
兩人奔到藥廬前,竹撬前已經圍了一圈的人,所有人都在指指點點,樗兒一把分開眾人,口中說道:“讓讓,讓讓,大家讓讓,我爺爺來了……”
所有人看到樗兒拉著巴老趕了過來,登時讓開一條路,有人歎息道:“這個人也不知道在哪裡受了這重的傷,巴老來了,算這年輕人走運,他有救了!”
巴老跟著樗兒,來到竹撬前,看到上麵躺著的,竟然是一個年輕的人類男子之時,忍不住怔了一下,樗兒卻急道:“爺爺,他快要死了,你快看看他吧!”
巴老看了樗兒一眼,走上前,蹲下身子,伸手抓起那年輕人的手腕,隻覺得入手冰涼,手指搭上他的腕脈,隻覺經脈錯亂,這年輕人的體內,竟然完全移位了,胸膛之間,更是一塊一塊,有許多奇怪的氣體,凝結成塊,完全阻止了他血脈的運行。
“不好!”巴老麵色大變,急忙道:“各位,幫幫忙,幫這人抬到我藥廬中去,他受了極重的內傷,再不治,就來不及了!”
巴老在人群中素有人望,有兩個年輕的獸人立即二話不說,奔上前,“巴老。我來幫你!”
兩人一前一後,迅速的將那竹撬抬起,送入了藥廬之中,巴老讓他們將那人抬出來,放在床上,隨即,吩咐樗兒將所有人都送走之後,關上大門,他這才臉色嚴肅的道:“樗兒,取五行針!”
樗兒看到巴老麵上地神色不對。也知道事情嚴重。立即道:“是,爺爺,我這就去!”
說完。急急忙忙的奔到裡屋,從床底之下,拖出一個木箱,打開來,裡麵有一排一看就是尋常人家應該有的紫色針囊。她托著這個紫色針囊,奔到前屋,送到老人手中。老人麵色鄭重,手一抖。那針囊立時豎開,裡麵一排。是十三針非鐵非木,烏黑之中。又帶一點紫色的細長針狀物,他對著樗兒道:“樗兒,我要給他施大五行禁針,你去給我燒三桶開水,要快!燒水之時,要用紫爻、和黃以及天王草浸藥,明白了嗎?”
樗兒急忙點頭道:“是,爺爺,我就這去!”說完,也等不及細問,她可是從來冇有看過一向鎮定的爺爺露出如此表情,知道這人的傷勢隻怕比起自己想象中的還要來得嚴重,爺爺可是足足有九年冇有動過這五行針了,唯一的一次,還是九年前……
想起那個年輕人蒼白的臉色,她忍不住心中一顫,再也不敢遲疑,直接奔出了草廬,按照老人的吩咐去燒水去了。
等到樗兒離開了藥廬,巴老地眼中掠過床上地那年輕男子,手掌一翻,在人前一幅垂老模樣的巴老,這一刻手掌竟然變得比靈貓還要靈活,“嘩啦”一聲,便已經撕開了那年輕人的左袖,徑直翻到肩頭,目光落下,看到雪白地一片,老人的神色驀然一緩,喃喃道:“還好,冇有血梅花的標記,不是那個家族中的人,看來這人隻是意外來到這裡的一個普通人了。”
心中一鬆地巴老,想起剛才樗兒焦急的神色,忍不住微微一笑:“這妮子,這人雖然重傷垂死,可是來到了我青草藥廬之中,出現在我神醫喬巴赫的麵前,他就必定死不了了!”
左手拈起三枚紫色地長針,他一伸手,就將那人胸前的衣襟完全撕碎,左手連晃,三根細長地紫針已經仿佛三道紫線,直冇入那人胸前三寸,構成一個奇怪的三角形。
微籲了一口氣,巴老喃喃地道:“接下來,該施行大五行禁針了,小子,算你走運,居然能在這大沙漠之中,遇上我神醫喬巴赫,要不然,依你的傷勢,再有半日,必死無疑,就是鬼神都難救你!”
右手一吸,那紫色針囊再次飛到他手掌之中,左手再次拈起三枚紫色長針,毫不猶豫地,巴老再次刺下,這一次,卻是床上那年輕人的胸腹部位,依然是一個三角形,不過這一次要小上許多。
大五行禁針法,失傳百年,據說,唯一還能使用的,隻有上古三宗之一,棋門的鬼老會用。
鬼老,在人前,他又有另外一個名字----神醫,喬巴赫.安吉尼魯。
仿佛是從無邊無際的黑暗虛空之中走來,床上的人,忽然睜開了眼睛,迷惘的打量著四周。
入目所見,是一所簡陋的藥廬,四周還有藥罐、藥杵等各種用具,濃濃的藥香自左麵一塊藍色布簾後飄入房中,讓得年輕人忍不住一陣劇烈的咳嗽,微微一動,這才發現身體之上,綁了七八層的繃帶,硬綁綁的,讓得他胸口一陣劇烈的疼痛,差點讓得他冇有一下子疼得閉過氣去,想要撐臂爬起的他,再一次重重的摔倒在床上。
兩條手臂,軟棉棉的,毫無力氣,仿佛斷了一般。
“我,這是在哪裡?”
就在此時,一個明眸白齒,穿一身白色短衣,十四、五歲的少女走進房來,手中還端著一碗藥,看到床上的他睜開了眼睛,忍不住大喜,將藥碗隨手放在一邊的桌凳上,欣喜的跑過去,扶起他道:“你……你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