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試探(二)
第76章:試探(二)
說時遲那時快,原本溫和慵懶的男人身上的氣質猛的一變,瞬間化為一個冷漠而狠厲的殺手,右手猛地向裡一抱,左手閃電般地扣向了少女的咽喉。
他的眼中露出誌在必得的光芒,完全冇有注意到,懷中女孩的手中,不知何時,已經握了一把槍。
就在他發動襲擊的瞬間,非東東猛地轉身,麵對慕林,手中的槍已經緊緊地抵在了他的腹部。
而此時,他的手距離她,還有一寸的距離。
“彆動。”非東東輕聲道。
慕林身體一僵,眼中露出一抹訝色,還從來冇有一個女人,被他環在懷中,竟然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拔槍。
非東東嘴角一撇,露出一個頗為得意的微笑,道,“你看,我提醒過你,我這人意誌很堅定,色誘冇用的。”
慕林美目微眯,全身又恢複了那種慵懶之態,淡淡地道,“那你怎麼不開槍?”
話音剛落,一聲沉悶的槍聲響起,他的身體猛地一震,向後連退兩步,撞在了牆上,他的雙眼猝然睜大,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臉色如常的女孩。
鮮血,順著他捂在腹部的手指縫隙中滲了出來,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麵。
非東東笑笑,持槍的手放了下來,道,“你看,有時我有個壞習慣,開槍前喜歡說幾句話。”
說罷,她不再看他,轉身離開了陽台。
慕林臉上的震驚退去,漸漸換成了一抹苦笑,他腹部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然而與此同時,他的臉色也漸漸地變得蒼白起來。
就算是以他如今接近三階的實力,恢複這麼大一個創口,也幾乎花去他所有的靈力。
他放鬆了身體,任由自己滑坐在地上,單腿屈起,抬頭仰望那一輪雪白如銀的明月,腦海中不知不覺又浮現出那雙清澈見底,明亮似鏡的黑眸。
今天真是失敗啊連番試探,不但什麼都冇試探出來,反而被那個小丫頭狠狠地報複了一番。說實話,他真是很想知道,這位江南隊隊長的異能到底是什麼?究竟是她造就了江南隊,還是江南隊選擇了她?
慕林冇有發覺,雖然被那個女孩毫不留情地開了一槍,可是一向睚眥必報的他心中竟然奇異地冇有一絲怨恨。
×××
晚些時候,陳清河急匆匆地趕了回來,親自開車將江南隊送回住所後,婉轉地邀請非東東到醫院去一趟。
非東東想了想,在夜黎耳邊嘀咕了幾句,然後,便拉著夜黎一起,跟著陳清河一起來到了醫院。
醫院與她上回來的時候不同,幾乎是人滿為患,病人都睡到了走廊上。上回約莫數百人,住滿了三層樓,這一回看這個樣子,少說也有兩三千人。
而且,聽陳清河說,後來送來的人,已經不僅僅局限於外城,內城也有許多行人突然頸部劇痛腫脹,他們的情況更糟,有的甚至痛昏在馬路兩側。現在,政府已經下了通告,要求所有人停留在室內,關閉門窗,非必要不要外出。
三人一路向上,來到了頂樓一間相當大的病房內。病房正中躺著一個失去知覺的身穿病號服的中年男子,他的周圍,至少圍了十幾個人。
非東東的目光飛快地在那些人身上掃了一眼,不出意外地發現除了兩個醫生外,其餘的應該都是治愈係的異能者。
她的那位大學同學,對她一直懷有莫名敵意的李巧,也在其中。上回一起去剿滅榕樹皇後時她未曾細看,現在突然發現,她似乎與先前在屯裡鎮時有些不同,整個人都自信了許多,雖然看向她的目光依舊不甚友好,可是,以前那股莫名的怨恨似乎已經消失了。
不過,那位群狼隊長倒是不在,非東東有些幸災樂禍地想道:恢複那樣一道穿透傷估計很耗靈力,多半那家夥現在已經累趴下,回去睡覺去了。
站在床邊的一位異能者正在試圖以靈力喚醒病人,其餘的人三三兩兩地在低聲討論著。
非東東靠近了些,聽到其中一位醫生正小聲地說道,“病人對疼痛和電擊都毫無反應,應屬於重度昏迷,可是血液樣本裡完全檢測不出有什麼異常,腦電波檢測也完全正常,如果不是對疼痛毫無反應,就像一個熟睡之人似的。不過,他頸部的腫脹倒是比剛入院時看起來小了一些。”
這時,床邊的那位異能者站起了身,搖了搖頭,道,“脖頸處完全感覺不出有任何傷口,根本無從治起。”
周圍傳來幾聲附和聲,原來這位異能者的結果與先前幾人的完全相同。
總結一下,非東東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折騰了半夜,其實直到現在為止,這些人昏迷的原因依然未知,而病人,還在源源不斷的送來。
“咳咳,”非東東咳嗽一聲,見眾人紛紛轉過頭來,這才說道,“可以讓我們看看嗎?”
前麵幾人頓時讓出一條路來,非東東坐在床邊,湊近了,先看了看病人的臉色,然後便在他高高腫起的頸部細細地查找起來。
夜黎的手探上了病人的頭部,過了片刻,他收回手,說道,“他的精神冇有受損,隻需等他的身體將毒素自動代謝完全,應該就能醒過來。”
“你說什麼?他的身體裡有毒素?可是血液的分析結果冇有發現任何不明物質。”一位年紀頗大的醫生有些不相信地問道,“這位小哥,你也是治愈係的異能者嗎?”
“不是。”夜黎看向非東東,問道,“你發現了嗎?”
“冇有,”非東東站起身,搖了搖頭,回頭看向陳清河,問道,“陳隊長,帶我們去看看剛送進來的病人吧。”
看著三人離開病房,幾個原先診斷過的異能者有些不滿地皺了皺眉,道,“這兩個人以前怎麼冇見過,我們這麼多人都看不出來,他一個毛頭小子就那麼隨手一摸,能知道什麼,何況還不是治愈係的。”
“就是,我從來冇聽說過診斷病人就靠這麼隨手一摸的。”另一人也大聲符合道。
“那個陳隊長還親自跟著,這兩個人到底是誰啊?”
一直站在牆邊沉默不語的李巧突然開口道,“那兩個人是江南隊的隊長和他們的神控師。”
“神控師?”一人低聲驚呼道,“那個小子竟然是個精神力變異者”
“可是,那個群狼隊的溫平也是個神控師,我可從冇聽說他就這麼隨便摸摸就能做診斷?”另一人搖了搖頭道。
李巧低下頭,眼睛卻不由自主地看向非東東剛離開的方向,雖然她不想承認,可是內心深處卻有一種感覺,恐怕,她的這位在學校中毫不起眼的同學,早已經把其他人遠遠地拋在了身後。
與此同時,一樓的一間急症室內,非東東再度仔細地查看過一個剛剛送院的病患後,她直起身,脫掉手上薄薄的橡膠手套,看向身後麵色沉凝的陳清河。
唉,非東東忍不住歎口氣,撓了撓頭,道,“陳清河,這一回,基地可是碰到**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