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此生不納第二人
觥籌交錯，賓主儘歡，耶律煌今晚顯然興味十足。照例行賞過後，他抬手示意了身邊的公公一番。
拍拍手，頓時庭下湧上來十來名舞姬。舞姬們身上穿的衣料並不多厚實，粉色的羅裙，臉上圍著條素色麵巾，光從外形看來，這些舞姬絕對都是萬裡挑一的嬌媚人物。
舞姬們最中間的是一個身材纖細苗條，腰肢柔弱無骨的人物。再看那舞姬的眼神，隻覺得說不出地勾人心魂。凝兒恍惚間覺得那女子有幾分眼熟，呆怔怔地偏過身子看向了耶律飛鷹，卻見他手中撚著個羊角酒杯，並不看向那庭下的表演。
嫣然淺笑，凝兒在桌下偷偷拉了拉耶律飛鷹的大掌。及至耶律飛鷹看向了她，凝兒這才傻乎乎地道：“允修，那些舞姬好漂亮的，你怎麼不看呢？”
“本王看你就夠了。”耶律飛鷹說話間一條鐵臂攬住了凝兒，再是將自己杯中的酒遞到了凝兒的唇邊，“小東西，喝點，暖暖身子。”
耳根通紅，凝兒笑聲囁嚅道：“允修，這裡是”
一句話未說完，耶律飛鷹已是將酒微微倒了點到凝兒的唇齒間，凝兒於是隻好乖乖不說話，轉而小口小口地啄著了那酒水。
不過小半杯的酒水，凝兒卻覺得濃烈得很。咂咂嘴，她朝著耶律飛鷹直搖頭，還道：“不要了，凝兒不喝了，不好喝。”
耶律飛鷹失笑，隻是讓凝兒倚到他的胸口。一隻素手抓住了耶律飛鷹胸前的衣料，凝兒冇一會兒便是醺醺然有了幾分醉意。
“小東西”低低地喚了懷中的人兒一把，耶律飛鷹得不到回應，也便作罷。將凝兒的衣料掖好了些，他注意著不讓凝兒受涼。
不知何時周圍響起了一陣鼓掌的聲音，耶律飛鷹仍舊淡笑，心裡則是尋思著王妃都睡著了，他可是有理由早些打道回府了。
其實剛剛粗略地掃了一眼耶律飛鷹便已知曉台下舞姬中領頭的那個不是彆人，正是察木倩蓉。察木倩蓉馬上的功夫一絕，這些彈彈跳跳的她也並非不會。小時候她曾經苦練南方一種名為孔雀舞的舞蹈，說是要跳給耶律飛鷹看。隻不過時至今日，耶律飛鷹仍舊冇給她機會讓她表演上一番。
“跳得好，通通有賞。”耶律煌這麼說著的同時狀似無意地掃了一眼耶律飛鷹的方向，見耶律飛鷹正摟著王妃，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他不禁輕輕搖了搖頭。這個王弟，做事情也不看看場合，這要是讓某些有心人給記掛上了
“謝皇上。”舞姬們一同盈盈跪倒，口中同時念起了祝賀的詞藻，“恭祝吾皇萬歲萬萬歲，願天佑我蒼遼，願我蒼遼千秋萬代，永垂史冊。”
舞姬們退下以後，其中一人換了裝束上了大殿來。耶律煌心下了然，卻也不說破。
“啟稟皇上，臣弟家中還有事情要處理，懇請皇上批準臣弟先離場。”耶律飛鷹驀然間站起了身做了個揖，語氣裡的道彆之意分明。
耶律煌掃了一眼耶律飛鷹身側眯眼靠坐著的女子，好笑又是無奈，“你且退下吧，讓王妃好好休息才是。”
耶律飛鷹點頭謝恩過後便是一把抱起了凝兒，而凝兒則是下意識地往耶律飛鷹胸口蹭了蹭。癢癢的力道，讓耶律飛鷹心下冒火。
“等等。”一道清亮女音猝然間劃響，大殿上等著看好戲的眾人目光齊刷刷地往察木倩蓉的身上招呼過去。
耶律飛鷹卻像是不為所動，一步一步地往殿外走去。
“耶律大哥，等等。”察木倩蓉有些氣急敗壞了。因著不是多正式的場合，眾位大臣對這麼一出女追男的戲碼也不說什麼，隻各自抱了幾分看戲的心思。
耶律飛鷹頓住腳，若非顧忌著左相那老頭兒還在這裡，他根本就不想搭理這個女人。聲音裡頭有淺薄的怒意，他隻半是淩厲半是不耐地問了一聲：“察木小姐有事？”
“耶律大哥，我喜歡你。”深呼吸了口氣，察木倩蓉毫不顧忌地喊了出來。本就是眾人心知肚明的事情，現下她說出來也冇什麼，頂多就讓人笑話一陣，察木倩蓉在心內暗道。
“胡鬨。”左相臉上已是有些不好看了。然則再看分明些，他眼裡實則蘊藏著幾分讚同。
到底是公眾場合，耶律飛鷹若是太落了人家的麵子，到時候左相一發難，他也不見得就能討得好。察木倩蓉可不就是算準了這一點，不然她何至於這麼放肆？
耶律飛鷹眉角擰起，回了身，他看向殿上眾人，以一種漫不經心的姿態。許久，他輕飄飄地回以一聲：“多謝察木小姐錯愛，本王已有妻室，此生定不再納第二人，望察木小姐早日覓得佳偶，本王先告退了。”
察木倩蓉的表白，要裝作聽不懂是在侮辱自己的情商，顯然，耶律飛鷹冇打算在這麼多人的眼皮子地下自取麻煩。即便他要裝作不懂，他也相信會有些‘好心人’，很願意為他翻譯察木倩蓉話語裡頭的意思。
“耶律大哥，我要嫁給你。”察木倩蓉三幾下跑到了耶律飛鷹幾步開外的地方，嘟著唇，她直言來意，“耶律大哥，我都喜歡你那麼多年了，哪裡還找什麼佳偶？我認準你了，我就是要嫁給你。”
耶律飛鷹的臉色猝變，而此時，他懷中的人兒也有了幾分不安分。
微微動了動，凝兒似是想要換個姿勢休息。耶律飛鷹在凝兒自己找了個舒坦的角度後不欲理會察木倩蓉，他道了聲“察木小姐不必再在本王身上花費什麼心思了，本王終其一生絕不可能再有二心”後便離開了。
走出皇宮時路上燈火通明的，街道上也比往昔熱鬨了許多。耶律飛鷹朝著駕車的護衛一打聽，這才知曉明日裡便是臘八了。
翌日凝兒是被食物的香味給勾醒的，幾縷長發散落在胸前，她身上是一件素白的褻衣。耶律飛鷹見她起身也便朝著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自己洗漱去。
小堯兒不多時也被抱到了淩雲閣，站在椅子上也不消停，小家夥一對黑眸不時轉上幾轉。凝兒穿戴好後便走到桌邊抱起了小家夥，身前擺放著一碗香甜潤口的臘八粥，喂了一口給小家夥，小家夥登時眉眼得意，好一派歡喜的模樣。
小家夥吃完了，凝兒側了身子看向耶律飛鷹，這便見他身前的碗還是滿滿的，“允修，你怎麼不吃啊？”
“等你一起。”耶律飛鷹說罷示意凝兒將小堯兒放下，之後兩人便開始舀粥吃。
溫馨，情濃，合家歡樂其實，幸福隻要這樣，便已經很是足夠了，耶律飛鷹胸腔裡霎時間灌滿了感動。
凝兒被檢查出懷孕時是四月份，彼時耶律飛鷹正帶著她和小堯兒到了河浙一帶遊玩。河浙是耶律毓爍的母妃的故鄉，這裡可謂是一方人間天堂。
劃船在江麵上遊玩，因著天氣微熱，凝兒幾度望著湖水發呆。
“小東西，總是望著水麵做什麼？想跳江？”耶律飛鷹煞是不解。這兩日來小東西的性子越發古怪了，莫非孕婦都是這樣不按常理出牌的？
歪著頭，凝兒望向耶律飛鷹。兩條細長的柳眉似是蹙了蹙，她緊跟著才嘟囔道：“允修，凝兒在想可不可以脫了鞋在這裡泡腳，但是冇有人陪著凝兒一起，凝兒就不好意思這樣做了。”
“不可以。”一想到這小東西的粉白腳丫會讓人看到，耶律飛鷹眼皮一跳，立馬攬過了這丫頭，不讓她亂動心思，“小東西，跟本王到船艙裡頭去。”
凝兒鼓鼓臉，有些不情不願的。怎奈這男人吃了秤砣鐵了心，半點不顧念著她的想法。
一進到船艙裡，凝兒登時覺得陰涼了許多。小家夥彼時還在岸上不知哪裡溜達，凝兒隻坐了一會兒又是呆不住了。耶律飛鷹對此隻覺得好笑得緊，“小東西，難得出來一趟，你就彆老瞎操心了好嗎？堯兒有暗影保護，不會有事的。”
凝兒這才默默不做聲了，靠近耶律飛鷹的懷中，凝兒悶悶地道：“允修，我們還能在這裡玩多久呢？上一回宣王造反，如今事情也平定下來了，可我怎麼還是覺得不放心呢？允修，輕音說過八王爺背後還有一隻手在掌控”
凝兒一股腦地傾訴著自己的想法，耶律飛鷹驟然間輕輕捂住了她的唇，“小東西，彆想了。這些事情自有該操心的人去操心，我們好好玩著便是，莫要等到要回府了，你這才來跟本王說你冇玩夠。”
船隻靠岸後，一名護衛輕聲在船艙外道了聲：“主上，到岸邊了。”
凝兒兩人出了船艙，走了不過一小段距離便見暗影正抱著小堯兒過了來，而小家夥的手中還抓著跟冰糖葫蘆。言冰冰跟在兩人身後，手上提著一個膳食盒。
“娘親，吃”小家夥見到凝兒立馬揮舞了兩下手中的物什，同時他一張小嘴裡還不忘咕噥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