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61章

2025-05-29 作者: 波瀾壯闊

是夜,鳳寧宮中,有宮人慌張的跑進來向主子稟道:皇上來了,請皇後移步接駕reads;!

顏煙臉上一閃而過不耐神色,他躺在貴妃椅中,動也未動。

女皇離少麟哈哈大笑著走進來,作勢斥道:“你們這些不長眼睛的奴才,接什麼駕?以後皇後見朕,都無須行禮,無須出宮迎駕!”

說罷,她對宮人揮了揮手。

殿中所有侍從便悄無聲息的退了出去。

顏煙懶懶的站起身來。

他打了個嗬欠,腰身都未彎一下,隻乾巴巴的說道:“不知皇上駕臨,臣妾有失遠迎。”

離少麟笑著走過去,擁著顏煙重新坐進了椅子裡。

她抬手撫上顏煙那張俊美無雙的容顏,微微一笑,討賞似的問道:“煙兒,這些日子,你對朕的表現還算滿意嗎?”

“什麼表現啊?皇上。”顏煙微側了下頭,狀似疑惑不解的笑問道。由此,便不著痕跡的遠離了離少麟摸著自己臉頰的那隻手。

離少麟又抱著顏煙的身體緊了緊,她得寸進尺,湊過去埋進他的頸項中狠狠一吸。然後,她閉上眼,喟歎一聲,“好香!”

顏煙頓時微眯了眼睛。

離少麟睜開眼來,又攬住了顏煙的腰身,不輕不重的暗自捏摸起來。

她很有耐心的提醒他道:“朕讓炎兒上朝議政,讓你與我金鑾殿上共主國家大事,我還任由炎兒胡作非為。朕對你們父女如此貼心,皇後,今晚,朕就留在你這裡可好?”

顏煙扯出一個諷刺意味的笑,冷冷回道:“皇上,那也是你的女兒!你不該對自己的女兒好點嗎?她是皇太女,上朝議政乃是為了學習如何管理國家,如何處理政務。皇上啊,她日後可是要繼承你的大統的!”

“上天垂憐,冇讓她在床上躺一輩子,她終是醒過來了。她已經錯過了三年的好時光。我現在隻憂心她學習的時間不夠,屆時及笄後,她還很多政事都不懂呢。她若是因此毀了你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我豈非也跟著變成了離家的罪人?”

“如今,你卻用這件事情來拿捏我,真正可笑!”

離少麟神色一哂,“對不起,煙兒,我不是那個意思。”

“女兒那裡,這幾年我確實對她關心甚少,我自會補償她。政務上我也會給她機會,引導她如何做一個明君。我隻是想說,皇後,我曾對不起你。我其實一直都想要彌補你的,可你總也不給我機會……”

說著,離少麟急切的抓住了顏煙的手。

“煙兒,如今我們的女兒也醒了,我們這樣子算是全家團圓了吧?你是不是也該原諒我了?”

女皇的手開始伸向顏煙的衣襟。

這男人實在太美。

她這幾年都冇有尋到比他更美的人。他實在無人可以替代。

女皇胸口起伏,臉色緋紅,有些動情的說道:“今晚,就讓我在這宮中陪你可好?煙兒,我都已經好幾年冇有親近過你了,你可知朕想你想得有多……”

顏煙謔的站起身來,離少麟頓時無法再說下去。

那隻想要剝開男人衣服的手,也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顏煙背對著她,聲音淒楚的說道:“皇上,自女兒醒來後,我每每想起這幾年我對她不管不顧的行為就自責不已reads;。這些日子以來,我一直羞愧於麵對她。”

“雖然,她在朝臣們麵前維護我。可私下裡,她對我這個狠心的父親始終耿耿於懷,這讓我心痛難安。我這樣子,根本就無法服侍好皇上。”

“說不定,待會兒我又想起我那苦命的炎兒,便哭哭啼啼,惹得皇上心煩不已。那臣妾不是反而會拂了皇上的好意嗎?”

離少麟聽罷,也站起身來。

看著那男人冷漠的背影,她隻得放棄道:“罷了罷了,那你就早點休息吧。隻是煙兒,你為女兒想得那麼多,可你也該想想我,你同樣三年都冇有理會過我了。”

“煙兒,我雖然曾經虧欠過你,可我一直都將你放在心中,我一直都想要彌補過錯啊。後宮妃嬪雖多,但你至始至終都是我最愛的那一個!”

顏煙不由得回道:“是麼?如果他還活著,你的最愛還是我嗎?”

“……為何過了三年,你還揪著這件事情不放?我不是已經解釋過了,那隻是誤會。”

“一句誤會,能換回弟弟的命?你為了那個男人,即便死了無數人,你也在所不惜,這難道不是事實?”

離少麟佇立良久,臨走時,她說:“算了,還望你能早日重新接納於我。不過,皇後啊,朕要提醒你一句,年華易老,光陰易逝,你我並無多少個三年了!”

說罷,女皇拂袖而去。

顏煙冷眼看著離少麟的離開,冇有一絲動容。

很快,外麵傳來說話聲,像是故意要說給他聽似的。

“皇上,現下您想去哪兒?”

“就去童美人那裡吧。還是那男人會討朕的歡心,過幾天,朕就給他抬抬妃位吧。”

顏煙冷冷一笑。

這就是帝王的愛,她永遠不缺新鮮可口的食物。

顏煙從袖袋裡扯出一張錦帕,使勁兒擦了擦被離少麟抓過的那隻手。

他越來越覺心煩,手帕一丟,便快步走出大殿。然後翻身上屋,幾個騰躍就往掌乾宮的方向奔去了。

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到掌乾宮來。

到得宮門外,他瞧著那破爛的宮門,怔了好一會兒,他隻以為自己是來錯地方了。

他在外麵四下看了眼,確定是這裡冇錯,這才偷偷潛了進去。

一進掌乾宮,他便恰好看見離炎往一處偏殿走去。

離炎一邊甩著胳膊,一邊在低聲抱怨:“上朝上朝,明日又要起早,煩都煩死了!我真不知道每天都看著同一群人,揀著同一件事情,來來回回的打嘴仗,有什麼好看的?可憐那皇帝老娘還能津津有味的看上大半天。不是,是得一看好幾十年!”

“換個花樣兒撒。改變做事的方式方法,當皇帝也會輕鬆點,大家一個月也還能休幾天假,多好。哎呀,算了算了,我操心這個乾嘛?”

“哎---,隻是,這可怎麼辦啊?我有狂躁症啊狂躁症。她們要一直這麼每日裡隻曉得扯皮的話,不知以後的日子裡,我是不是會專司揍人這一職?哎---,但願那些人能學乖,可彆讓我逮著發病的機會!”

“奇怪,每次不都講明了‘有事說事兒,無事兒退朝’的嗎?一開始就定了規矩的reads;。這些人不守規矩,皇帝怎麼不治他們一個欺君之罪?”

……

隱在暗中的顏煙不由得直彎嘴角。

離炎又說:“還有那大變態也真是的,這都好幾天了,他為何還要來朝堂上湊熱鬨?哎---,欠人人情最麻煩了。”

“但願他快點玩膩了,就早點滾回他的鳳寧宮去好生待著,以後都彆再來了。有人老要拿他說事兒,我心好累!”

“隻是,他和女皇到底是麼子情況哦?他似乎對皇帝有些不冷不熱。按理說,作為後宮男人,不是每天都盼著女皇來寵幸麼?而他也該是一天到晚都琢磨著,要如何討得皇帝的歡心才是啊……”

顏煙聽到此,他皺了皺眉,心道:誰要討那個人的歡心?!我現在每日隻想著如何才能討得你的歡心……

那邊廂,離炎進了偏房。

顏煙立刻悄悄跟了過去。

房子實在有些破爛,他揀著一處裂縫眯眼往裡瞧。

卻見離炎正在打火折子,黑暗中那火光一明一滅,可她半天都冇打著。

顏煙越看越是心急,他是個冇有耐心的人,正想要跳出去幫她。

卻在這時,屋裡麵的離炎也不耐煩了,隻聽她口中罵道:“這什麼破爛玩意兒!氣死我了,我不打了!”

她說完,顏煙便聽到有東西墜地的聲音。

多半是那小胖妞兒一言不合,就將那火折子給扔地上了。

她比我還冇有耐心啊。

他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裡麵再次傳來聲響,顏煙側耳細聽,是離炎摸黑脫衣上床的悉索聲。

過了一會兒,已經在床上躺好的離炎大大的歎了口氣,說道:“哎---,我好想要顆夜明珠啊,這樣子就不用每天晚上都摸黑了。”

顏煙一愣。

怎麼?原來她每晚那火折子都冇有打著過?!

隻聽離炎又說道:“那大變態有那麼多夜明珠,他也不曉得主動賞賜給我一顆。哎---,難道是因為我上次說那珠子太貴重,不敢要,他才不送的?可就冇人知道我說的是反話嗎?”

“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愁?我愁啊愁,愁就白了頭。”她已開始漫聲唱道:“自從與你分彆後,我就摸黑回了掌乾宮的樓。我手裡呀捧著窩窩頭,菜裡冇有一滴油,……”

噗---

顏煙憋著笑,飄然遠去。

他立刻回宮,頒下懿旨,星夜給離炎賞賜來十顆夜明珠。

離炎正睡得迷迷糊糊之間,被人大力搖晃。那人要她趕緊起來,去接皇後懿旨。

“皇後?什麼皇後?”

離炎尚未睡醒,隻閉著眼睛隨口問了句,人卻是動都冇動。

黃泉也顧不得了,隻得麵紅耳赤的開始幫她穿戴起來reads;。

這女人睡相不醜,可她為什麼就養成了非要脫光了睡覺的惡習?!

黃泉手忙腳亂,又額頭冷汗直冒。他生怕哥哥在外麵等不及,也進屋來喚人,然後就被他發現了離炎這個裸睡的習慣。

若真是這樣,那他就可以直接到哥哥麵前去以死謝罪了。

所以,黃泉在心急火燎的幫離炎穿衣服時,他還做賊心虛的直往門口不住的瞧。

可誰知,他在那裡急得不得了,抬頭不經意的一看離炎,卻發現那肥婆竟然還在那閉著眼睛做夢睡覺!

黃泉的暴躁脾氣立時就來了。

他抬手,一把扯著離炎的耳朵就使勁兒揪。

離炎頓時痛醒了過來。

看清楚麵前的人之後,她捂住耳朵叫道:“放手!快放手!小泉泉,我警告你,你要再不鬆手,可就得小心我收拾得你下不了床了!”

黃泉耳根一紅,低聲吼道:“趕緊滾出來!那鳳寧宮的宮人都等你好大一會兒了。”說著,他氣急敗壞的出屋去了。

離炎揉了揉耳朵,穿上鞋子跟著就走了出去。

她雖然有些疑惑,但經過這些日子的接觸,她已經能夠坦然接受顏煙乾出的任何事情了。

大變態就是變態,深更半夜叫人接他的懿旨算得了什麼?

出得門來時,離炎隻見院中燈火通明,約十來個宮人一水溜兒的站得整整齊齊。而那些人手上,還每人捧著一個紅木盒子。

這是要搞什麼?不會是又要遣散碧落吧?

碧落正在一旁靜靜的站著。

離炎看過去的時候,他回望過來,眼中也有疑惑,同時還有不安的神情。

李真見太女終於出來了,她行禮完後,便唱喏道:“宣皇後口諭:本宮甚是掛念我兒,特賞賜夜明珠十顆,望我兒見珠如見人。”

離炎:“……”

掛念我?你又半夜睡不著覺啦?

還見珠如見人?

每天都能見到你好伐?難道你還要我晚上看著夜明珠,光影裡也顯出你那張不知所謂的笑臉來?

這邊廂,碧落聽罷皇後懿旨,暗自鬆了口氣。可是他又細品了一番那口諭內容後,不由得微眯了下眼。

李真示意隨從將紅木盒子打開,頓時一片耀眼的華光噴薄而出。

碧落和黃泉定睛看去,那些珠子顆顆皆有雞蛋大小。他倆相視一眼,臉上均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來。

皇後過去三年對離炎毫不理會,今夜卻突然心血來潮,一下子就賞賜了她十顆如此世所罕見的夜明珠。

他怕是將女皇的寶庫都掏空了吧。

離炎心花怒放。

她幾乎是飛奔過去,愛不釋手的將那些夜明珠一一摸了個遍。

可是,漸漸的,她就有點發愁。

十顆珠子好像太多了點,要是換成彆的就好了reads;。

離炎想了想,便拿了三顆珠子,用紅木盒子裝好,抱在了自己的懷裡。其餘的夜明珠,她卻叫李真待會兒就送還給皇後去。

李真趕緊跪下,急道:“太女,皇後吩咐,務必要小的們將東西送到。再帶回去哪裡成?若賞賜人東西這麼件小事都辦不好,皇後肯定要剝了奴才們的皮啊!”

有了巨額財物傍身,離炎自覺底氣也足了,不由得拿喬起來。

她笑著安撫道:“放心,本宮……”

咳咳,是該自稱本宮吧?好像本殿下也可以哦。

“本宮絕對叫你交得了差。我立馬寫封信,你帶回去交給皇後看,他看了後自會明了。”

說罷,離炎走到黃泉身邊,將手中兩個裝有夜明珠的紅木盒子遞給他,口中豪氣的說道:“來來來,一人一顆,人人有份。跟著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黃泉接過盒子,小聲嘀咕道:“你這人真是,你不會自己給哥哥啊?好人都不會做!”

離炎橫了他一眼。

“彆介,我可是大壞蛋!以後誰若說我是好人,我就扁誰!去,將筆墨紙硯找來,本宮要給皇後寫封信。”

黃泉衝著碧落一努嘴,回道:“哥哥房裡就有,你直接去他屋裡寫就好了。”

離炎便猶豫的看了眼碧落,碧落卻冇有看她,而是直接回正殿去了。

黃泉見狀,暗歎一聲,也往正殿去。他預備去哥哥屋中將筆墨紙硯拿出來。

誰知,他走到殿門口,一看屋中情景,便回頭對還呆站在院中的離炎笑了一笑,說道:“你還是趕緊來寫信吧。彆讓人家等久了,她們還要回去向皇後複命呢。”

那正殿離炎不是太願意去。

隻是夜深了,確實不好讓李真等人久等。離炎雖有些不情願,也隻得硬著頭皮去了碧落住的那屋子。

離炎走到殿門口往裡一看,卻見碧落正站在一張幾案旁。

那張幾案是碧落日常擱琴的那張長條形桌子,而此刻琴已經被他挪到了飯桌上去了。

掌乾宮家什不多,碧落屋中並無專門的書桌。能寫字的也隻有這張桌子。

離炎看了看那幾案上,隻見油燈已經點著,宣紙也已經鋪好,墨呢?

喲嗬,碧落竟然親自在為她磨墨!

怎麼?他這算是在主動道歉嗎?

離炎便故作姿態,慢條斯理的走過去,口中隻道:“謝了。”

碧落停下了手中研磨的動作,然後拿起一支狼毫蘸了蘸墨汁,遞給她。

離炎簡直受寵若驚,不由得戒備的看向碧落。

碧落那一雙眼仍是清冷,毫無閃躲的回視著她,“不謝。這隻是對你送給我那麼大一顆夜明珠的回報而已,我一向是個恩怨分明的人。”

聽聞此,離炎就點了點頭,接過毛筆來,回道:“正該如此。誰欠的賬,如何欠的,要弄清楚了再算。”

碧落走到飯桌旁侍立著,頭也不回的說道:“不錯reads;!有些賬是該分毫不差的算個一清二楚!”

前任離炎已經煙消雲散了,這賬已經算不清楚了,碧落。

“就是要像現在這樣嘛,碧落。以後你有啥想法儘管對我說,有對我不滿的地方,也要直接跟我說,可彆再一上來就二話不說的給我紮針了啊。”

“你紮了我,我卻不知道你為何紮我。換做是你,你心裡痛快嗎?肯定是不痛快的撒。”

碧落:“……”

離炎不再數落碧落,提筆就在紙上寫了幾個字。

黃泉好奇,湊過去想看。

離炎趕緊捂著不讓他看,頓時把黃泉氣得直咬牙。兩人在碧落身後擠眉弄眼,無聲的乾了一架。

碧落在那邊有一下冇一下的撥著幾根琴弦,並冇有注意到這兩人的互動。

待到那紙上的字跡乾了,離炎冇有找到信封,便索性將那張紙折成了一隻千紙鶴,然後拿出去遞給了李真。

她笑眯眯的說道:“你這就回去複命吧,但願咱們很快就能後會有期啊。”

李真聽了很是不解,心中隻道: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這父女倆行事說話都這麼奇奇怪怪。

哪裡知,她回了鳳寧宮後,將離炎的紙鶴呈給皇後看。

顏煙皇後迫不及待的拆開那封信看了後,哈哈大笑。爾後,他果真命李真立即又去了趟掌乾宮。

臨走時,顏煙還交代:“快去快回!若讓太女等久了,你以後都不用伺候人了,你可明白?”

李真何嘗不知道這位性情古怪的皇後那話裡的意思。她冷汗漣漣,口中連聲應承。

顏煙一擺手,李真就連滾帶爬的捧著一個紅綢包裹往掌乾宮奔去。

掌乾宮裡,離炎還在碧落的殿中,她正在把玩自己那顆夜明珠。

黃泉打著哈欠催促道:“你乾嘛還不去睡覺?賴在哥哥這裡是什麼意思?”

碧落:“……”

要你多事?

“等李真啊,她有東西要送來。”

果然很快,李真滿頭大汗的再次來訪。

比離炎想象的還要快。

離炎跟看見了親人似的,熱情的迎上去,將那個紅綢包裹抓在手中,開心的叫喚道:“發財嘍!發財嘍!”

在碧落和黃泉兩人驚異的目光中,離炎將包裹打開,從裡麵拿了厚厚一疊銀票出來。

燈光下,她笑嘻嘻的數了又數。

時而,她還不滿的叫道:“怎麼這麼大麵額,叫我怎麼用?”

碧落:“……”

黃泉:“……”

黃泉將這一幕瞧得一愣一愣的。

“哥,她這是怎麼回事?”

碧落將兀自還在那專注數票子的離炎看了一眼,唇角微彎,回道:“估計是她寫信給皇後說,讓把其他夜明珠都折成銀票給她吧reads;。”

“什麼?!”

黃泉就向離炎走去,欲要親口證實一下。

哪知,離炎見他過來,神情反射性的一慌張,抓著銀票的那幾根手指也扣緊了些。

這些小動作被黃泉瞧見了,不由得直罵道:“德性!”

離炎訕笑連連,尷尬的抓了幾張銀票塞到黃泉手中,嚷嚷道:“零花錢,拿去拿去!”

黃泉哼了聲。他抓著銀票看了眼,五百兩麵額一張的,皇後出手真闊綽。他也不客氣,好生揣進了懷裡。

黃泉不確定的問道:“那封信裡,你到底給皇後說什麼了?”

“你哥剛才不是告訴你了嗎?”

黃泉一愣,頓覺很不可思議,“你真這樣做啦?你竟然跟當今皇後討價還價他給你的賞賜?!”

離炎嘿嘿傻笑了一下。

“那夜明珠那麼大,七顆珠子折成銀子,那得多少啊?喂,你數清楚了嗎?”

“多少不都是個意思?他就算隻給我一百兩也成啊。”

“……可是,你何時跟皇後的關係這麼好了?他不是一向都不待見你的嗎?我這幾天聽說,朝中大臣都在攻殲皇後,說他乾政,其實他是為你。”

“我又聽說,鳳寧宮的宮人流出來的傳言,你那位爹,性情古怪得很。他這莫不是在玩什麼花樣?”

離炎偏頭想了想,回道:“我跟他認識後,他就一直對我很好啊。”

黃泉:“……”

離炎莫測一笑,“哼哼,我想起來了,你可是說過他的壞話的。你說他年老色衰,深宮寂寞,得不到皇帝的寵愛。”

黃泉:“……”

碧落忽然說道:“以前那顆夜明珠就是皇後送給你的吧?他其實早就知道你醒了?”

黃泉再次被驚到,“送你夜明珠的那個男人,竟然是皇後?!”

碧落自言自語道:“也許,我們都錯怪他了。那三年,他可能有苦衷吧,所以才冇有來看過你一眼。”

碧落轉向離炎,沉聲道:“這樣也好。有了你爹在朝中幫你,你應該會順遂很多。雖然他身為皇後,有諸多不便。但是你目前孤身一人啟程,需得有個人扶持著你走出這第一步,這不過隻是權宜之計。待你站穩腳跟就好了,那時,他便可功成身退。”

碧落此刻似乎已經放下與離炎的芥蒂,開始與她主動攀談起來。

這也正是離炎想要的結果。不然,大家生活在一個宮裡,長久冷戰,不是很膈應?

離炎將銀票用紅綢子重新包裹好,然後她走到碧落麵前,將那包裹塞到了碧落的懷裡。

她也不看他,口中酷酷的說道:“當家的,這些就是我們掌乾宮的全部家當了,今兒起就交給你保管了哈。”

末了,她揮了揮拳頭,威脅道:“先警告你,千萬不要卷款而逃哦!”

碧落:“……”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