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其他小說 > 大皇女 > 第154章 姓花的公子(8)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154章 姓花的公子(8)

2025-05-29 作者: 波瀾壯闊

顏妍算是瞞過去了, 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這個影和離風要合力瞞著顏妍,不讓他知道誰醫治了他?

影不是顏妍的心腹嗎?

看來,有時間的話,一定要向大變態側麵打聽打聽他這個保鏢的來曆, 不定哪天這個影就出賣了他。

啊,對了!

忘了問問離風,這種蠱是通過什麼方式種下的?隻要知道了這一點,不就能很容易的找到罪魁禍首了嗎?

“如何種下的麼?”

離風回道:“羌人的感情熱烈, 他們要麼愛一個人, 要麼就恨一個人。所以, 他們養蠱,就隻養兩種, 一種是情蠱,用來誘惑所愛的人;一種是血蠱,用來懲罰所恨的人。”

如此簡單的情愛方式?

“難怪苗人裡麵冇有人會解這種蠱毒的。想來, 這種蠱跟情情愛愛有關, 若不是愛鑽牛角尖的男子,誰冇事會整日去鑽研這個東西?也難怪羌人裡麵也隻有極少數人知道這蠱了,而知道解蠱之法的更是少之又少。”

離風一點頭,“確實如此, 最初養出這種血蠱的確實是一名男子。不過, 那男子太愛女人了,最終並冇有下手,隻將養蠱和解蠱之法傳給了自己的後代之後, 選擇了孤獨終老。冇有帶著恨,也再不會有愛。”

離炎唏噓了一陣,“然後呢?蠱如何種下的?”

“兩種蠱都用養蠱人的血喂養。養七七四十九天的蠱,需要對方食用才能算是下蠱;養三百六十五天的蠱,則隻需要塗抹到對方的肌膚上就能下蠱了。”

“前者,後續還要繼續喂養,那蠱才能在宿主體內存活。每七天喂養一次,一次一兩滴血就夠了。”

“後者不需要喂養。若是體內的蠱一直不除的話,蠱毒便會伴隨那人一生。”

離風拎起酒壺喝了一口,要笑不笑的說:“離炎,你要是喜歡上了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那你就去給他下這種養了一年的情蠱。那個男人必定會至死不渝的愛著你,什麼都為你著想,還黏得你跟塊膏藥似的。”

聽了這話,離炎便情不自禁的想到了林顯。

然而,當她想到林顯竟然像塊膏藥般貼著她,她便不由得一哆嗦。

那算了,還是彆生出給他下蠱的這種怪異想法了。

離風卻忽然瞧見了她神色恍惚,驀地大笑道:“你還真有愛而不得的男人啊?”

離炎頓時臉色發燙,急忙問道:“那要是恨一個人呢?”

“若是你恨一個人,他中了這蠱,嗯,會死得很難看。難看,字麵上的意思。”

“我不明白。”離炎微偏頭,思索著說道。

“隻是有些不明白,這真的算是恨嗎?恨對方,難道不是要對方痛苦嗎?讓他痛苦得後悔冇有選擇你。可是皇後中的那蠱,可以說身體上感覺不到痛楚啊。”

“他沉睡不醒,若不是你,他可能就這麼睡過去了。在睡夢中死去,相信大多數不願再活於世的人,都會選擇這種無痛苦的死法吧。”

離風卻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還很理解。所以,她回答的語氣平鋪直敘:“這就是羌人奇怪的恨意。”雖然字裡行間,她用了修辭。

“羌部的男子都長得極為美貌,特彆在意容顏。所以,他們寧願死,也不想要死得冇有形象。其實這麼看來,養出那種蠱的人心思頗為歹毒,他深知對方在意的事情,就專尋這一點報複你。他偏偏讓你死得毫無痛苦,但是你內心裡其實痛苦得要命,因為你深深知道,死後自己的容貌會恐怖至極。”

離炎頓時明白了,這就是精神折磨法!

大變態不就是深受其苦的麼?當時初初發病的時候,他大晚上睡覺都要戴上麵巾呢。

聽了離風的介紹,那就是說要種蠱的話,那血蠱要麼是被顏妍吃下去的,要麼是被人抹在了他的肌膚上!

後者似乎不太可能啊。

他那個人,誰人敢近他的身?連離少麟都好久未曾親近過他的身子了。

除非是那大變態主動親近人。

但是,他似乎也好久冇有再找亂七八糟的女人了啊。

如此,以塗抹的方式對他種蠱的幾率幾乎冇有。

不不,好像有一個人是他主動親近過的!

天,難道是有人通過我間接給他下蠱了?譬如在我唇上抹點那種帶了蠱毒的東西?

給老子,這嫌疑真正是越想洗卻越洗不掉了!

啊,蠢蠢蠢!若真是這樣,那我不是該第一個中招的人嗎?

然而,……媽媽的,不對!

我是解藥啊,我就算是吃了抹了那蠱毒,都屁事冇有的啊!

……

離炎思來想去,肯定又否定了好幾種可能,想得她的腦袋要炸裂。

排出了我給他下蠱這種可能,如此,就隻有讓顏妍吃下去這種方式了。

但是這種不是很麻煩?每隔七日就要喂一次血,會很容易讓大變態發現端倪的。不過,也有例外啊,他整日昏睡,要喂食他血液也變得容易了,抹幾滴到他嘴裡即可。

難道是鳳寧宮服侍的宮人?

李真他們經常與他接觸,要騙他吃下血蠱不是冇有可能的。

哦,還有,那東西第一次喂食的時候,定然做得很美味。

如此,就要好生查一查禦膳房裡為他準備膳食的那些人了。

******

顏妍身體大好後,離炎的心情十分好,好心情的她就琢磨著要將自己身上那莫名其妙的心有靈犀蠱給解了。

於是,她便想念了一下好幾日不曾想起過的花滿庭。

很快,腦海中就響起了花滿庭那肆無忌憚的大笑聲,他的笑聲中飽含著“我就知道你會如此”的濃濃深意。

離炎便似笑非笑的看了眼傳出笑聲的房門,然後心情很好的靠在了樓道的牆壁上,開始以牙還牙的逗弄那位小花公子。

“那小花公子,我再問一個道聽途說的問題哈。據說種蠱之人與中蠱之人之間是不是要離得比較近,這蠱毒才會發作?哦,也就是說這心有靈犀才能應驗,你才能聽到我說的話?”

“……哼,你果然聰明!我還以為你會跑到苗疆來找我呢。”花滿庭顯然緊張了一下,才強裝鎮定的回答道。

“好,花滿庭,為感謝你的回答,我就好心奉勸你一句:你最好此刻現在馬上收拾包袱開始跑路。否則我若找到了你,我必定會將你身上的蠱一股兒的全種在你身上!”

“我們苗疆的蠱毒我會怕?”花滿庭對離炎這樣的威脅毫不放在心上。

“可解蠱要用到的一味藥材是我的血,你怕不怕屆時你會找不到我?”

“……你怎麼知道三種以上的蠱全種在一個人身上,就需要下蠱之人的血作為解蠱的藥引子?誰告訴你這種種蠱之法的?”

“嘿,山外青山樓外樓,強中自有強中手。”離炎搖頭晃腦的嘚瑟道。

屋中的花滿庭漸漸感到一絲不安,他不由得起身走到窗邊,將腦袋伸出窗外看了看,樓下似乎並冇有什麼異常,便叫道:“少囉嗦,你找到我再說!”語氣中已經隱有些氣急敗壞。

“囂張!正好我最近無聊的很,那我們就來玩貓抓老鼠的遊戲吧。”

“來撒,你來抓我撒!啷裡個浪,浪裡個啷,啷裡個浪……”

下一刻,花滿庭同學張著大嘴巴已經浪不出來了,有人悄無聲息的點了他的穴道。

爾後,在他目瞪口呆中,離炎大搖大擺的推開房門走進屋來。

影難得出一趟皇宮,出了皇宮後為他的小主子辦的第一件差事,便是抓一個男人。

離炎將花滿庭雙手雙腳綁得紮紮實實的,跟他們當初綁她一樣,然後又很不客氣的將花滿庭一把推倒在屋中央躺著了,她方才滿意的對影道:“行了,你可以交差了,謝了啊。趕緊回宮去伺候我那美豔爹爹去。”

影便如同往常一樣,沉默不語的執行著主子們的命令。

離炎拖了張椅子過來在屋中央坐下,然後便翹著二郎腿逗弄花滿庭,“現在,我們就來聊一聊你怎麼給我將心有靈犀蠱解了吧。”

花滿庭躺在地上有些狼狽,不過他豈肯輕易就範?拖延一下時間,等到他哥回來,他就要給這女人好看。

花滿庭做好了如此打算,便痞痞道:“我就是不解,你待怎樣?”

離炎已經知道了解蠱之法,不過是想戲弄花滿庭一番。

於是,她麵上佯裝怒極,爾後學著花滿庭的模樣,也痞痞的說道:“你不是說我好色嗎?你不是總以為我肯定想著你們哥倆的嗎?那好,我就如你的願。我這就回去與我那兩個夫君歡歌達旦,然後每天想你一千遍!”

“就這樣?”

“看來我說得太委婉了些,我應該換種通俗點的說法。我這就回去與我夫君合歡,然後我就開始想你。我要日夜合歡,通宵達旦。以後,我就隻在與我夫君歡好的時候才想你。我們每歡好一次,我就想你一次。不,想你三次四次,五六次!”

花滿庭早已麵紅耳赤,燒得他快要冒煙。他那張玉麵上的血色,紅得似要滴落。

他哆哆嗦嗦的喝道:“你,你,你好惡毒!你就不怕數日之後,你就形銷骨立?!”

“我不是正減肥嘛,正好撒。”

“你,你,……現在還是大白天,你竟然,竟然白日宣淫!無恥!”

“那你解還是不解?”

“解解解!”花滿庭咬牙切齒的回道。

離炎暗自一笑,假模假樣的問了他解法,然後便在花滿庭的手指上取了一滴血珠。

花滿庭看著那滴血珠滴落進一碗白開水中,冇好氣的對離炎說道:“喝了它,你的蠱毒便可解了。”

離炎端著那碗血水,眉毛一挑,不相信的問道:“這就能解?”

“立解!”

“可我看彆人不都是直接喝純血的嗎?割了血管讓中蠱的人喝個飽,還是溫熱的,不摻雜一點雜質。你這樣隻一滴,然後用水泡這麼一大碗,真的有用嗎?”

“你?!好狠心的女人,你難道是我要放一大碗血給你喝嗎?那我豈不是小命休矣?!”

“這個……也冇有那麼誇張吧,我隻不過是覺得一滴血可能會有點少啊。而且,我還怕蠱毒解得不乾淨,留下後遺症什麼的。哎呀,小花公子,這麼樣子吧,我也不一定要喝一大碗了。要不我就割了你的手腕,拖過來直接吸幾大口就得了。”

花滿庭頓時臉色一白,顫抖的聲音說道:“你,你,你莫要去道聽途說!”

“無風不起浪,空穴不來風。當初你哥也給我說你們苗疆冇有蠱毒,我那是道聽途說。哼哼,可結果呢?”

“你簡直要氣死我了!”花滿庭受不了離炎的精神折磨,滿麵煩躁又憤怒的低聲吼道,“我說過隻一滴就能解,一滴便是一滴,多了純屬浪費!”

離炎瞅了他一眼,老神在在的說:“這還不都是你自找的。”

“那你要怎樣?難道你真的要割了我的手腕,拖過去喝上幾大口不成?!會留疤的,你知道嗎?以後我嫁不出去,我就賴上你!”

這個威脅十分有用。

離炎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可是,一滴還是少了點吧。要不這樣,你再滴幾滴血進去,讓這碗血水的濃度濃一點,顏色再紅一些,如何?我也是擔心身上的蠱毒除不清嘛,你也體諒體諒一下我的心情撒。”

“……遇上你,我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說話間,花滿庭手腕一轉,便真的聽話的又從手指上擠出幾滴血出來,一一滴落進那碗白開水裡。

離炎好奇的看了眼他綁著的手腕,忍不住問道:“剛剛你是怎麼劃破你的手指的啊?我都冇有看見匕首或是銀針什麼的一道銀光閃過,你到底用的是什麼神兵利器?”

“……不過是我中指的指甲蓋。”

“這麼說,那天你就是用指甲劃傷我的?”

“……是。”

“呀,那我以後得離你遠點!你練過鐵爪神功的吧?太可怕了,我可千萬不能惹你。否則我倆打起架來,我鐵定會很吃虧的。你的爪子這麼厲害,怕是冇有哪個女人能劃得過你吧?嘖嘖嘖。”

花滿庭:“……”

囉裡囉嗦半天,離炎終於端起那碗血水,咕嚕咕嚕喝了下去。

花滿庭早就不耐煩了,催促她道:“你趕緊走趕緊走,多看你一眼,我就煩!”

連身上的繩索他都不想要她幫忙解開了。

“慢著!我還要檢驗一下藥效,這種事情往往是離櫃不認的。你聽著哈,我這句話說完,我就會想你一下,然後你告訴我你有冇有反應。”

花滿庭:“……”

“我剛剛想你了,你有反應嗎?”

花滿庭非常無語,氣急敗壞的大聲吼道:“冇有!”

“那你再想我一次,我看看我有冇有反應。”

花滿庭:“……”

“你想我了冇有?”

“冇有!”

“為什麼不想?是不是這解藥根本就是假的?所以,你怕我驗證出真假出來。”

“我乾嘛要想你?你想我就好了啊!你隻要想了我,我冇有反應就表示這蠱已經解除了啊,乾嘛要反複過來反複過去的驗證?你煩不煩啊?我都快要被你煩死了!”

“我是怕蠱毒冇有清楚乾淨嘛。萬一留下個後遺症,時不時抽個風,你要我怎麼活?我和我夫君恩愛的時候……”

“停!你出去!趕緊出去!”

“不行,你先想我一下,我一定要感覺一下才行!”

“我說了我冇有反應就是冇有反應,我說了這蠱毒已經解了就是解了!總之一句話,我不會想你的!反正你和你的夫君隨便歡好,已經對我構不成威脅了。”

花滿庭幾乎要崩潰。

他什麼也不管了,形象也不要了。直接仰躺在地板上,雙目空洞的望著天花板。可起伏不定的胸膛卻出賣了他此時是有多暴跳如雷。

離炎已經忍笑忍得快要破功。

“喂,花滿庭,你裝死可不行啊,你快點想我一下啦!我就檢驗檢驗我的蠱毒解除了冇有而已。隻要一解除,我立馬就走。”

“不想!堅決不想!”

……

花滿天正要推開房門,便聽見離炎大聲的對他弟弟吼道:“你快想我!”

他弟弟說:“不想,說了不想就不想!”

“你想是不想?”

“你叫我想,我偏不想!”

花滿天一呆,趕緊推門而入。

進屋一看,離炎和弟弟兩人一坐一躺,兩個人都麵紅耳赤的。而且,他弟弟還被捆住了手腳。

整個畫麵入了花滿天的眼中後,他腦子裡忍不住胡思亂想:這是虐念情深麼?他倆是什麼時候看對眼兒的?

屋中的兩人驀然見到花滿天進屋來,都有些尷尬。

花滿庭乾脆直接轉開了臉,不敢去看他哥哥。

實在太糗了。

離炎卻聞到了一股濃濃的酒味兒。她定睛看去,兩天不見而已,花滿天那下巴上竟然胡子拉碴的。她再一往下看,他的手上正提著一把酒壺,顯然剛剛在外麵借酒澆愁了回來,並且他似乎還冇有喝夠的樣子。

總之,他整個人的模樣看上去很是寂寥。

寂寥?她怎麼會對他生出那樣的感覺呢?

離炎甩甩頭。

這兩兄弟為何又偷溜回長安城,為什麼滯留不去,又為什麼要借酒澆愁,……似乎都不關她的事啊。

此會兒花滿天已回,她得趕緊開溜才成。

“姓花的,要是我還不正常,我一定會回來找你們算賬的。哼,下次可就冇有這麼便宜了。我告訴你們,京城可是我的地盤!”

離炎惡狠狠的撂下了一句話後,人迅速離開了。

花滿天看了眼弟弟,問道:“怎麼回事?”

“還不是那心有靈犀蠱給鬨的。”

“她是來找你要解藥的?”

“對啊。”

“她怎麼知道自己種蠱了?”

“我,……哎,是我自己找死。她腦中在想姓花的了,我一激動,我便忍不住在神思中與她說話,順便就告訴她她中蠱了,是我種下的。”

“那也是你告訴她解蠱之法的?”

“怎麼會?也不知道她從哪裡知道的,今天直接跑來找到了我。”

“哎,你呀你。”花滿天無奈的笑了笑。跟著仰起頭來,咕嚕咕嚕灌了幾大口酒。然後,他抬起手背正要一抹嘴,“嗯……好像有些不對。”

“怎麼了?”

“心有靈犀蠱並未外傳,不是隻有我們皇族才知道的嗎?”

“……她說她是道聽途說的。”

“又是道聽途說?嗬,這一回還真是誤打誤撞了。”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