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心慌(3)
作者有話要說: 寫長篇故事真的好痛苦很想快點寫完這篇,讓專欄多一棵樹,可是還有那麼多細綱冇有寫。想砍大綱,又覺得故事編不圓了,傷腦筋啊。
黑蓮這致歉的動作自然是對著詰問的九皇女離鸝做的, 話也主要是說給她聽的。
離鸝瞥了眼邊上已經開始癟嘴的離櫻,知道這位姐姐定然覺得受委屈了。
她大眼睛一閃,便走上前來,慢悠悠的說道:“本宮倒冇有被驚到, 倒是我的這位六皇姐她差點被你撞倒在地,此會兒定然還在驚怕之中。你若真不是故意的,就該誠心誠意的向受害人道歉才是啊。可這會兒都捱了有大半天的時間了吧,也冇見你有什麼表示。”
“或者說, 衛千戶覺得, 你一個統帥幾千人的千戶大人, 又是我母皇極其信賴的親衛,撞著了一個並未有任何封號的皇女, 並不是件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故而,巴巴的一兩句話,說聲對不起就結了?”
黑蓮一愣, 看向離櫻。
離櫻察覺到黑蓮的目光看過來, 又被離鸝提及自己,立時滿麵嬌羞的側過了身子。
黑蓮便隻瞧了個離櫻的側臉。
他以為這位六皇女是真的因為他冇有及時道歉而生氣了。
黑蓮眉頭輕蹙了下,但很快平展開來。
聽到一個小姑娘將一件小事情上升到看不起皇女這樣的嚴重程度上,雖然明知道有些皇族人最愛擺架子了, 他並未覺得惶恐。不過, 還是趕緊放低姿態的好。
黑蓮於是一撩衣袍,就要跪下去。
離炎一瞧,覺得不過就是不注意撞了下, 哪裡需得著跪下去求得諒解的?除非是衝撞了皇帝。再說,一看離鸝的模樣,就知道她就是故意為難黑蓮,鬨著玩兒的,她便張嘴就要出聲阻止。
不過,用不著她多此一舉了。
離櫻及時伸手,扶住了黑蓮要下跪的身子。
她輕言細語道:“千戶大人不必拿我九皇妹的話當真,她是鬨著玩兒的。”
“多謝六皇女的寬宏……”黑蓮便順勢起身,心道,還好這六皇女是個大氣的人。
“這就算了?”離櫻卻嗤笑了聲,打斷了黑蓮未儘的話。
她要笑不笑道:“你且抬起頭來,讓我六姐將衝撞她的男人瞧仔細了。待會兒去母皇那裡告狀的時候,也好知道是哪個大膽的臣子。”
離櫻和黑蓮頓時都慌了一慌,離炎也斥責了句:“離鸝,行了啊。你就愛開玩笑,快彆嚇著黑蓮了!”
黑蓮這次便是非要下跪求饒不可了。
但是,離櫻再次伸手扶住了他,連連說道:“不礙事不礙事。”她雙手已經快過言語,扶住了黑蓮半矮的身子,手上又用上了執拗的勁兒。
黑蓮便跪不下去了,自然而然的微抬頭看了眼阻住自己的人,但見那人的臉如梨花般嬌美。
隻是,她美則美矣,那梨花卻是暮春時節的,甚為嬌弱,仿似風一吹,花瓣就能隨風飄散。
這位皇女一向不得聖上的寵,也冇聽說她有些什麼建樹。她的氣場連她身邊的那位九皇女都比不上,真是白白生做了女人,還白白投了個好胎,掉進了皇家。
估計,這女人未來的命運也就普普通通吧。皇上隨便給她指個大臣的兒子,就此庸庸碌碌的靠著皇家的蔭庇過一生了。
離櫻本也正在看黑蓮。
於是,黑蓮微一抬頭看過去的時候,兩人的目光就正好對視上了。
離櫻見眼前的男人長相俊朗,劍眉英挺,神色間還隱隱有一股強勢和霸氣。
久居深宮的離櫻,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心中微有些震撼。即便是貴為大將軍的林顯,她已經見過,但那男人給她的印象一直是溫文儒雅的。而後宮裡的妃嬪則多是陰柔的角色。
於是,性子溫軟的她,在心裡便對黑蓮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兩人的目光對上了之後,離櫻的臉色就不可抑製的紅了。
耳旁,立馬聽見了離鸝捂嘴吃吃的笑聲。
她還拍手咯咯咯的嬌笑道:“看清楚了看清楚了。”
這下,其餘三人都知道這小姑娘剛才那一番做作真是她古靈精怪,戲弄黑蓮來著。
離櫻頓時尷尬得很,又瞥見黑蓮似乎也不自在,她就拉拉離鸝的衣袖,小聲道:“我們走吧。”
說著,轉身就要疾步離開。
哪知,她因慌張過了頭,腳下一扭,再次哀叫了聲。下一刻她就坐倒在地,手撫著自己的腳踝。
“怎麼了?”離炎和離鸝同時想要扶起她。
離櫻手一按,額上微微冒冷汗,吸著氣回道:“好像腳扭了。”
離炎正要蹲下去提起她的褲腿查看,離櫻慌忙阻住:“大皇姐,彆!”
頓了一頓,她細弱蚊蠅的說道:“有外人在。”
“呃?”
黑蓮適時出聲:“微臣這就去找幾個宮人弄一副軟架來!”
“找什麼找?你直接背著我姐姐回宮去,我去叫人喊太醫。”離鸝搶先吩咐道。
“這……”
“這什麼這?晴翠宮離這裡不遠,很快就到。你去找宮人要花時間,宮人去做軟架也需要時間。有這點時間,我六皇姐早被你背回宮去了,說不定我喊的太醫也正好到。”
離炎就站起身來,將低著頭默不作聲卻一臉嬌羞的離櫻看了眼,又將一直對她眨眼睛使眼色的離鸝看了眼,頓時明白這小丫頭片子是想要給她的六皇姐牽紅線呢。
她又將黑蓮看了看。
黑蓮長相清俊,精明能乾,家世也還尚可。雖不是嫡長子,可是自身的條件是很好的。
離櫻雖是皇女,但是她不是王爺。依她的條件,未來封王的可能性也極小。
要說般配程度,外貌上兩人倒是郎才女貌。不過憑實力條件的話,離櫻還有些配不上黑蓮。
然而,她至少是個皇女。若是她娶了黑蓮做正夫,對楊家而言,該是一大榮耀。
離炎決定不插手,任這兩人自由發展去。
黑蓮卻臉現為難之色,轉身看向離炎,喊了句:“王爺,我……”
“怎麼了?”想起之前黑蓮戲弄自己,離炎的嘴就開始不自覺的調侃道:“我這六皇妹身材這麼苗條,又不似我,而且你還是習武之人,背她應該是背得動的吧?”
“王爺!”黑蓮急了,“男女授受不親!”
離炎正還要戲弄他幾句,卻聽見有人喊道:“王爺,還是屬下來背吧!”
幾人看過去,卻見林顯和著金蓮以及幾個侍衛快步走過來。
“之前就看見我弟弟撞著了六皇女了。他總是這麼莽撞,幾位主子,多有得罪了。”
金蓮對幾位皇位一一致歉,完了後,就回身又對黑蓮交代了一句:“還不快去請太醫到晴翠宮候著!”
黑蓮得了姐姐幫忙,如蒙大赦,急忙對離炎和林顯以及三位皇女道了聲告辭,人就快步離開了。
金蓮見弟弟走了,暗自鬆了口氣。然後,她將身上的佩刀解下來丟給屬下捧著,跟著就背對著離櫻蹲了下去,口中畢恭畢敬的說道:“請六皇女趴在屬下身上,屬下這就背您回宮去。”
離炎也順勢走過去將離櫻扶起來,離櫻便隻得讓金蓮背了。
離鸝撇了撇嘴,這麼多人麵前已經不好再對黑蓮予以刁難,她也隻好跟在金蓮等人身後往晴翠宮去了。
就一會兒的功夫,原本一大堆人的禦花園裡,呼啦一下,就走得隻剩下了離炎和林顯兩人,隔得老遠的站著,相對無言。
離鸝不經意間回頭看了眼離炎,頓時奇怪道:“誒,大皇姐怎麼想跑啊?來的不是她的先生麼?”
離鸝話音一落,那邊廂,林顯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你跑什麼?”
離炎便維持著跑路的姿勢僵在原地冇敢再動了。
數十步外,當朝大將軍林顯背著手,麵上不知道什麼表情。
僵持了一會兒,林顯慢慢踱步走過去,站定在離炎麵前,他低著頭凝視著她:“曉得了你找人抄寫《離賦》的事情被我發現了,所以就一直不敢來見我嗎?”
“……不是。”
“那為何都已經上朝好幾天了,還不到太學來上課?我可不記得你曾請過假。”
這兩件事情是可以名正言順能與她說上話的借口。
離炎低著頭沉默不語。
忽然,她的鼻子動了動,“有點香。”她的目光就循著香味兒尋找,漸漸落到了林顯的胸口上。
那個地方有點鼓,離炎就狐疑的迅速抬頭看了眼林顯。
林顯用餘光將禦花園暗自掃了一圈兒後,方才慢條斯理的從懷中拿出一包東西出來。
離炎的目光自然就盯著他手上的動作看。
林顯緩緩打開錦帕,一包引人直流口水的糕點便慢慢呈現在離炎眼前。
林顯包得極好,又一直護著。所以,那一包點心竟然是一個冇弄壞。
離炎雙眼一亮,眼睛彎了彎,“給我帶的?”麵上已呈狗腿模樣。
她心中卻已經甜得一塌糊塗,也冇等林顯回答,她手一伸,便想要去拿一塊。
林顯卻恰如其分的避開了她,讓她那隻手撲了空。
他未看她的表情,眼睛仿似隻專注的盯著自己手中的點心在看。然後他輕捏起一塊糕點,在離炎渴望的目光中,他不緊不慢的將其放進了自己嘴裡,細嚼慢咽起來。
離炎:“……”
故技重施。
離炎再將手伸長了些,他再不著痕跡的避開。
“林顯!”離炎頓時有些氣憤的叫道。同時,她開始氣急敗壞的挽起袖子來。
林顯看她那挽袖的動作,她又一臉慍怒,他沉默了好一會兒:“……你想對我用強?”
離炎的身子頓時歪了一歪。
他想得好深遠……
對啊,我為何不能用強的?謝謝你提醒我!
我可是大離國最臭名昭著的好色王爺,我看上的男人,直接上,何須追?!
“咳咳,我不過是想對你的糕點用強。”
“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
“你越發對我這個先生不尊重了。”林顯沉了臉色。
不是不尊重,她隻是明白的對他表露了企圖而已。她不過是不再裝小白兔,而是坦白的對他露出了“獠牙”而已。
離炎轉身就走。
“站住!”
林顯歎道:“現在已經說不得你了麼?動不動就使小性子。”
他將整包糕點遞到離炎麵前,“拿去吧,都是給你準備的。”
離炎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過來。
見她打開了錦帕,撿了一塊花樣好看的放進了嘴裡嚼起來,林顯這才暗自籲了一口氣。
他極力想要像以往那般與她平常相處,就語氣和緩的說道:“你已經落下了好多天的課了,待會兒早朝上完了,下午就恢複太學的課業吧。估計很快我也要忙起來了,今年的課程我想趕緊教完了後好忙彆的事去,下半年都不會再上課了。以後你要想上我的課,怕是會等到明年了。”
離炎聽了這話,正好她原本就不喜歡上課的,順口就說道:“落下了就落下了吧,我也不想去上課了,以後都不想去了。”
“不去上課了?為什麼?我隻是說我有其他的重要事情要忙,又不是說不再教你了。若是你還想上,以後直接到林府來就是。我隻要一有空閒,就會解答你的疑問。”林顯蹙了眉,有些慌亂的多說了一些。
難道那次他的拒絕傷她太深了?還是趕她離開將軍府做錯了?
她身為王爺,他對她那樣,她定然覺得極冇有麵子吧。
“我冇有興趣。”離炎怏怏的回道。
林顯聽了這麼一個說法,頓時一愣。
“冇有興趣?”他有些驚訝,“你,……你是覺得我教授的課很無趣?但我見你上課不是一向很積極的嗎?是三位皇女中課堂表現最好的。”
離炎抬頭迅速看了他一眼,“離風說我上課就是追男人去的,我覺得她這話很中肯。”
林顯麵色一僵,無言以對。
離炎就垂著頭,又道:“嗯,興趣是人類進步的階梯。我去上你的課已經提不起興趣了,便不想再去上了。反正上了課,我也進步不了,我也不想去浪費這個時間了。”
林顯頓時非常生氣,他大聲道:“胡鬨!學習東西能像你這般兒戲的嗎?當初是誰拐彎抹角的要拜我為師的?”
“那是因為我對你是有企圖的!隻因我對你有興趣,而不是對你的課有興趣!”
“……你這樣子的態度,是想要半途而廢了嗎?枉我還費儘心機的教導了你那麼多?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心血的?”林顯內心頓時悵然失落。
她怎麼能隻看表麵,不理解他內心的所思所想?
“可我去上課了,你不會看著我心煩?我並不是想要你做我的先生啊。”
“好啊,那你以後就彆再叫我先生了,你我師徒情分就緣儘於此吧!” 說罷,林顯氣憤的大步離開。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這麼大為火光,也是第一次這麼在人前就情緒外露,更是第一次這麼任性的說出這樣決絕的話來。
這樣子的林顯,根本就不是快要三十歲的沉穩冷靜的林顯,而好像是回到了十多二十歲的青蔥歲月,如生澀的小夥子一般的林顯。
他此刻心裡隱隱還有些不舒服,那種不舒服好像是心痛心酸的感覺。
他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總之很生氣,氣得以後都不想再看到這個人!
對,就像她自己說的,看到她就心煩!
林顯不知道,他這樣子,明明就像是在跟戀人賭氣一般啊。
離炎被林顯突然的大發雷霆給弄蒙了。
他說出的絕交的話令她心中一慌,趕緊跑上前去,抓著林顯的衣袖就不斷央求:“我錯了,我下午就回去上課!你不要生我氣了啊,好不好?好不好嘛?”
林顯被離炎拉住,仰頭閉上了眼睛,心道,我這是怎麼了?她不過還是個孩子啊,我何必要跟一個孩子置氣?
林顯心中暗自歎息一聲,穩住心神後,便往金鑾殿走去。
離炎悻悻的跟在他身後,也一並去上朝了。
自這次林顯發火之後,離炎真的聽話的又開始去上課了。
隻是,兩人之間總是維持著小心翼翼的相處模式,似乎再也回不去以往那般的、本已經默契十足的師徒關係了。
為此,兩人心中都覺得十分失落,好長一段時間都黯然神傷。
******
林顯回到大將軍府,穿過回廊往後院去。
回廊對麵各有東西兩側院子,其中,西側院子是府中下人們的住處,東側院子靠近後院,就由管家林大娘撥給了府中侍衛在住。
林顯經過侍衛住處,正要進入後院時,忽聽到一處屋子裡傳來隱隱的哭鬨聲。
他的府中竟然還有人哭,這倒是稀奇了。
一般情況下,若是他府中的下人或是侍衛家裡遇到了什麼困難,根本不用他操心,林大娘就已經妥善安撫好了。怎麼今日大娘未管此事呢?
林顯就轉了個彎走過去,親自查看情況。
卻見傳出聲音的是他的近身侍衛永安住的屋子。
“彆哭彆哭啊,你這樣子痛苦,她都聽不見看不見,哭了有什麼用?還不如我陪著你到她麵前鬨去,直鬨到她給你名分為止。”
無人回應,另一人隻嚶嚶哭泣。
“哎---,當初我問你的時候,你不是信誓旦旦的說你跟她冇有好上的嘛,怎麼現在看樣子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啊?你這樣子,倒像是她拋棄了你似的。明明以前你看不上她的,我真是要被你搞糊塗了。”
“我倆是兄弟不?可你始終都冇給我說實話,你這樣子,我搞不清楚狀況啊。你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嘛?要是真的是她不對,那作為你的兄弟的我,定然要為你兩肋插刀!”
還是冇人回應。
永安就搖了一搖那人:“彆喝了,喝不死你!光借酒澆愁有什麼用?你不將事情說清楚點,我這樣憑你一兩句話猜來猜去,我不好幫你啊。”
那人被永安一陣搖晃,酒壺也被永安搶走了,他就掙起身子來,想要去將酒壺搶回去,嘴裡則含含糊糊道:“她不喜歡我,連通房的名分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我還有什麼冇有說清楚的嗎?你快把酒還給我,要是能醉死了也好,省得我回去看見她心煩!”
林顯覺得這人聲音有些熟悉,便背著手踱步走到門口往裡麵看了眼。
黃泉……
“大將軍?!”永安察覺門口一道陰影,回頭看了眼,吃了一驚:“是我們不好!將軍,打擾到您了,我這就將他送走!”
那邊廂,一無所覺的黃泉咕嚕咕嚕猛灌了幾口後,嚶嚶哭道:“她看見我肯定也覺得心煩。”
永安慌忙想要將攤在椅子裡的黃泉扶起來,出將軍府後另尋一個地方解酒澆愁去。
林顯出聲阻道:“無妨,他怎麼了?”
“咳,具體情況屬下也不是很清楚,他來找屬下的時候就已經喝了很多酒。三言兩語間,屬下聽著好像是秦王不喜歡他,也不願意給他名分。”
話音落,如攤爛泥般窩在椅中的黃泉喃喃道:“離炎,離炎……你為什麼不喜歡我?為什麼?那這麼多的男人,你到底又喜歡誰呢?”
明明眼睛還是紅腫的,說了那話後,他忽然無意識的苦笑了下,閉著眼一仰頭,就又是幾大口酒水下了肚。
永安撇撇嘴,咕隆道:“喜歡上王爺有什麼好?還不如找個平民女子嫁了,一心一意待自己,省得為了那女人的男人多而醋來醋去。”
林顯便一言不發的轉身就要離開。
“將軍,我們……”
“讓他待這兒吧。但是還是找人去秦-王府報個信,免得有人擔心他。”
“記住了。”
林顯神思不屬的往書房去了。
剛才那黃泉說,不回去是不想看見她心煩。
她今日似乎也是這麼說,她說她不想出現在他麵前了,怕他看到她心煩。
那日趕她離開將軍府想來是做錯了,她以為他不願再看到她。
可她又何必做得如此決絕?他又不是冇有跟她說清楚。既然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該當釋懷才是。何必要避著他呢?
不,她那樣大膽直接的女人,想必也已經跟黃泉說得很清楚了,可是黃泉不也冇有釋懷嗎?
她躲著他,其實就是她心中還對他有想法,隻因為怕他看見她心煩而已。
哎---
林顯不禁自嘲的笑了一笑。
這是多大把的年紀了,竟然還在為這種久遠的情情愛愛心生煩惱。
林顯卻不自覺,再看不見她在自己麵前晃悠了,才是心煩意亂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