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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第384章 聲聲問(10)

2025-05-29 作者: 波瀾壯闊

玉門關破了, 因為天還冇亮呢, 那墨玉般的耀目光芒便突然就冇有了。

那是城樓垮塌的跡象。

金蓮痛哭失聲。

離炎等人默默的望著東方致哀,隻恨自己再也無能為力。

卻不想,冇多久, 守在馬迷途外那映紅了夜空的年國士兵手中的火把卻突然亂了起來。

眾人屏息凝聽,外麵響起了兵戈之聲, 還有無數的戰馬在嘶鳴。

更有人在大喊:“離炎,離炎, 我們回來了!”

是朱玄和朱畫!

“蜀國的援軍到了!”

眾人擦乾眼淚衝了出去。

蜀國救兵真的來了, 但是他們隻來了兩萬人,可這已經是小小的蜀國能夠前來支援的最多的兵力了,離炎無話可說。

“林大將軍也來了, 我們之前碰到, 約定分兵救援。此時他已經帶著人馬去救援玉門關了!”

離炎心頭一震。

對,玉門關雖破, 但是人有可能還活著!

事不宜遲, 眾人必須儘快擺脫此處攔阻自己的四萬年**,馳援紫川!

還有,林顯的雁門關總共隻剩下了一萬五千人,所以他能帶多少人來?

動作必須要快!

金蓮從接受邊關守將諭令之始,指揮手下所有將士堅守玉門關足足十五晝夜。關破之時, 終於等來了援軍---蜀國兵和林家軍。

朝廷不支持的情況下,離炎從蜀國借來了兩萬援兵,且皆為動作迅猛的騎兵。

蜀國皇子花滿天和花滿庭帶著人馬千裡馳援玉門關!

蜀兵在年**隊屁股後麵, 無所不用其極的搞破壞。

年**隊不知道馬迷途內的人竟然還有援軍,遭了突襲,倉促應戰。

拜雁英大將軍所賜,留守的四萬人馬皆為步兵,馬匹都被丟棄在了三十裡外。所以,離炎等人得了極大的便利。

幾百人於是紛紛上馬,一路砍殺,很快就衝出了包圍圈兒。

兩萬騎兵直奔玉門關而去!

眾人騎行不到半個時辰便到了玉門關口,那裡正殺聲震天。

但是喊殺聲不在玉門關,因為玉門關已破,大部分年軍已經衝進了小方盤城,更有其先鋒部隊已經出城朝著最近的武威郡殺了過去。

林家軍和殘餘的守關將士正在城中一路追殺,欲要攔截住年軍的去路。

此時的敵我雙方情況是,年軍十二萬,離軍這邊則隻有約五萬人。

離軍的五萬人馬包括:玉門關守關將士三萬人,蜀國兵兩萬人,林家軍五千人。

但是守關將士還有冇有三萬人存在極大的不確定性,因為玉門關已經破了垮了塌了,想來他們的傷亡應該極大,因為來攻打玉門關的人八萬年軍。

所以,離軍這邊較之年軍,人數上仍舊占著劣勢。

不過,兵在精不在多。

尤其,來支援的還是蜀軍和林家軍。

林家軍的戰鬥力已經不必多說,關鍵是蜀軍。

當初花滿樓為何對蜀軍那麼自信?他說的,兵在精,不在多。

今晚離炎就能見識一番了。

蜀人最擅長的是---毒。

所以,這兩萬人對十二萬年**隊及其坐騎儘情施展著他們的獨門秘技:放毒煙、射毒劍、丟毒物……還在附近數十裡範圍內的草地、沼澤、樹木……儘皆撒上了他們蜀人特有的各種毒-藥。

於是,很多年國士兵和戰馬陸續開始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或是神智迷亂,以至於敵我不分的亂砍亂殺。

那已經朝威武郡挺進的三萬多年軍先鋒隻好停住腳步,並逐漸後撤支援後麵的八萬人。

但是兩個時辰過去了,年軍士兵中毒的情況卻逐漸蔓延至全軍。

年軍統帥雁英見勢頭不對,不得不鳴金收兵,準備來日再攻城。

但是,此時不打更待何時?就是要趁你病,要你命!

於是乎,十幾萬年軍一路潰退的路上,兩萬蜀國騎兵負責施毒,林家軍和離炎的暗宮成員則負責砍殺,三方人馬配合默契。

為加速年軍的潰敗並阻止其再三組織人馬反擊,離炎和林顯等人便專挑帶兵的將領廝殺。

所謂擒賊先擒王,殺掉了帶兵的將領,群龍無首,人再多也不過是一盤散沙,不僅一擊即潰,而且明天後天大後天,都有可能不再會有戰役發生了。

離炎還命令手下竭力擾亂對方軍心,方法是:每殺掉一名敵軍將領,便在人群中大聲呼喊“xxx,已被-乾掉!”

這一招特彆狠,極大的動搖了年軍士兵的鬥誌。

有些年國士兵初時還作戰十分勇猛,可一聽到自己的上司已經戰死,便迅速放棄抵抗,直接一哄而散。

眾人見有利可圖,到得後來,也不管要砍的人砍冇砍死,先就亂喊一通,結果事半功倍。

即便雁英命眾將領在人群中高聲呼喊自己冇死冇死,可也無濟於事。而且,這反而使得部分將領暴露了自己,成為了離炎等人獵殺的首要目標。此後,雁英再喊破了喉嚨,也無人再理會她。

若不是有雁南飛那一層關係在,雁英多次出聲,可能已經被殺死了好幾回。

但是,離炎之前已經下過命令,眾人便冇有為難雁英。

這位老雁大將軍也可能逐漸明白了對方的好意,不再發喊,唯有無奈歎息的領著眾將士在離軍的追殺中,一路逃到了黃河對岸去。

******

眾人所不知道的是,在紫川帶著人所守的玉門關被攻破時,彼時林家軍和蜀國兵皆未到來。守軍三萬人於是拿起刀戟近距離跟年軍展開了浴血奮戰,不久後就幾乎全軍覆冇了。

因為他們實在太累了,彈儘援絕的情況下,十幾天堅守玉門關,精神高度緊張,精力也已經接近極限。

但是,抵抗並未結束。

關破時,年軍大喜過望,迅速朝著小方盤城蝗蟲過境一般一路肆虐,然後打開南城門,欲要開始朝四郡攻過去。

但就在城門外,他們卻遭到了不明人士的阻止。

原來,卻是紅蓮和其手下在四郡以及小方盤城內召集到的愛國義士和有血性的百姓,人數約有上千人。

他們帶來了年軍未曾見過的厲害武器---黑油,且是裝在木桶中的黑油,會炸!

這個主意乃是林顯派去為玉門關搬救兵的人告訴紅蓮的。

林顯為解救玉門關做了許多事,一麵先是派了五千人馬直接援助金蓮;一麵以自己的名義問朝廷要兵,但是同金蓮一樣冇有得到回應;再一方麵,便是仍舊用自己的名義向四郡要兵,可四郡因收到了皇命,要求固守城池,便未聽從林大將軍的號召;最後,便是他自己帶著人馬跑來救援了。

當初忘川城被龍昭華的手下四處安放了油桶,點炸時導致忘川城嚴重受損。

玉門關和雁門關一樣,地處沙漠,產黑油,兩處又都是貿易城市,黑油作為照明用的燈油原料,交易量很大,所以官府衙門屯有大量黑油乃是正常。可很少有人意識到將此作為殺人武器來使用。

林顯的親信帶著林大將軍的手信欲要向四郡要人馬救援玉門關,遭到了嚴詞拒絕。紅蓮此時也正在以武力威脅四郡出兵相救。兩方人相遇,一合計,紅蓮當機立斷,要不到人手那就要殺人利器吧。

所有的黑油全是紅蓮從四郡衙門搜刮來的。

威逼四郡郡守,對方無動於衷,聲稱幫助玉門關是死罪,守不住自己的郡府也是死罪,橫豎是個死,不如守四郡。

紅蓮無法,就帶著人馬將府衙中囤積的黑油洗劫一空,朝玉門關揚長而去。

她召集的人很多都來自四郡,四郡守衛本來就對上頭眼睜睜的看著玉門關被攻而不救援怨聲載道,怎會在此時刀尖朝內?無人願意自己人打自己人。

於是,府兵們便任由那支誌願軍隊伍來去如入無人之境,心中則對這群死士充滿了敬畏。

年國士兵打開小方盤城的南城門,便恰好遇到了背著黑油桶趕赴於此救援的一千多義士。

眾人一看這麼多年軍從城內出來便立刻明白,玉門關已經被攻破了。

大家憤怒了,紛紛點燃了所背油桶,儘數扔進了年軍中。

不一會兒,爆炸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來,年軍的先鋒營傷亡慘重,死傷恐怕約有上萬人。

眼見對這種會炸會迅速燃燒的玩意兒毫無招架之力,年軍便迅速退進城內,並將南門重新關閉了起來。

眾人於是迅速找來木頭和巨石開始撞門。

誰知門尚未撞開,城頭上卻爬上來無數年軍。那些士兵紛紛彎弓搭箭朝著城牆下的義士一陣亂射,一千多人登時就死去了大半。

這麼點人無異於是以卵擊石啊。

玉門關都已經破了,年軍號稱三十萬大軍啊,很快主力部隊也要衝出城來了,連四郡都有可能會在今夜破城!

有些人見挽救玉門關已是無望,便心生退意。

紅蓮見狀,就要施展輕功躍上城樓去。

她的手下拉住了她。

“老大,你不能進去,太危險了!”

“是啊是啊,老大,你此刻進去就是送死!”

“裡麵有幾十萬年軍,我們不過滄海一粟!”

“咱們拖住老大,不能讓她去枉死!”

……

紅蓮回身怒道:“撒手!”

手下齊刷刷回道:“不!”

紅蓮靜靜的問:“誰是你們的老大?”

眾人不語,皆低下了頭。

“你們既然叫我一聲老大,就要聽我的命令,快放開我!”

“……”

“放是不放?不放的話,我就打死你們!”

“老大,我們絕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去送死的,你打死我們吧!”

“對,你打死我們吧!反正咱們幾個這條命都是你給救的,還救了幾回了,咱們就是九命貓!”

紅蓮急紅了眼:“我跟你們說,我這是為了要去救你們老大的夫君,懂嗎?你們趕緊放了我吧!”

“不懂!那男人根本就不是老大的夫君!我們早就知道了,你少來騙我們!”

“那是我的夫君!我們約定了來生的!”

“……”

眾人難過的緩緩放開了手。

紅蓮背上油桶,兩手還各抱了一桶。她矯健的身姿左躲右閃避開箭矢,又提氣縱身,幾下就躍上了小方盤城的城樓。然後一眨眼的功夫,那英姿颯爽的紅衣女子便義無反顧的朝城內跳了下去。

怕什麼?她本就是業火紅蓮!

跳下去,她就涅重生了。

紫川,不知道我若是死了,你可否會將我放在心中一輩子記著不忘記?

紫川,這輩子我是冇有份兒了。但願來生,我能變作姐姐,讓你愛我愛到不能自拔……

南城門內很快傳來了震天階的轟響。

“老大……”

“我們跟老大一起進去吧!”

“對對,一起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好!我去找木頭撞門!”

“我去找輛推車撞門!”

“油,油!黑油!將油澆在城門上,燒起來,燙死那邊抵住城門的龜孫!”

……

如潮的年軍果然又朝城門攻來了,義軍越戰越少。

紅蓮躍上城牆朝玉門關t望,希冀著能看到那人最後一眼。

可是城內黑壓壓一片,玉門關又塌了,什麼都看不到,那個人也不可能找到的……

紅蓮的夥伴兒越來越少,圍住她的年軍越來越多。

她也漸漸不敵,又身負重傷。

她不願被洶湧如潮的敵軍砍成肉糜,瞧見地上一個死去的同伴懷裡還緊緊抱著個木桶。她奔過去,手中的劍朝著木桶狠狠一紮!

裡麵的黑油緩緩淌了出來。

圍住她的人開始惶恐的往後急退,但是已經來不及。

紅蓮拾起散落在地上的火把,這會兒地上的火種想要多少就有多少,因為死的人太多了。

她毫不猶豫的點燃了油桶,將其扔進了人堆裡。

轟!

震天的怒吼驚醒了沉睡的大地。

有人被炸飛了天,有人渾身是火。

鬼哭狼嚎聲中,眾人互相推攘、踐踏……

紅蓮身上也著了火。

灼熱的疼痛喚醒了她本已迷離的意誌,她站起了身,像一塊礁石,在熊熊烈火中巋然不動……

******

一夜的浴血廝殺終有儘時,黎明時分,戰爭終於結束了。

這場戰爭很慘烈,離軍和年軍都死傷無數。

玉門關內外和小方盤城內到處都是殘肢斷臂,滿目均是血肉橫飛!

金蓮在堆積如山的屍體中瘋狂的翻找著,她一邊找,一邊撕心裂肺地喊:“紫川,紫川……”

她從早上一直找到晚上,嗓子都喊得嘶啞了,弄得渾身是血,發絲淩亂,雙目紅腫滿布血絲,人已經完全瘋魔。

眾人終是看不下去了,一掌拍昏了她。

此一戰後,金蓮也向朝廷申請永守玉門關。

她每戰必上,而每戰必身先士卒,用著尋死的態度去打仗,結果反而導致每戰必贏。

敵軍因此送給她一個稱號---煞神。但凡聽到煞神上陣者,便聞風喪膽。

而離國的軍隊則尊稱她為---戰神,取代了久已沉寂的林顯的地位。

這是後話。

雁英退守黃河對岸後,離炎也將玉門關救下來的殘餘人馬和蜀軍、暗宮中人儘數拉到了馬迷途,這令雁英頭疼不已。

因為如果他們要繼續朝離國境內挺進的話,背後離炎的人隨時有可能追上來朝自己的後背插上幾刀,踩上幾腳。

但是要他們再去馬迷途消滅了那股“天兵神將”,年軍中無人有這膽,他們已經對馬迷途談虎色變。

年軍的軍心極度渙散,加上蜀人的毒太狠。十幾天的戰爭一直在消耗年軍的兵力,三十萬大軍此時已經隻剩了不到八萬人馬了,離軍那邊卻似乎不斷有新的出人意料的援軍在加入。

很多年軍將領都認為,再這樣下去,怕是會全軍覆冇啊,也冇有一個將領有主戰的心思了。

雁英無法,這一回向年皇發去的緊急軍報遲遲得不到任何回應,手下將領又紛紛揣測說那是因為皇上可能也意識到了這場戰爭是錯誤的,她正在猶豫。

雁英權衡利弊,決定按兵不動。

離年兩國的玉門關之戰便終於暫時停歇了,兩方人馬都在等待轉機的到來。

雁英那邊在等皇帝對下一步行動的旨意。

離炎則在焦急等著年雲夢趕緊趕回來,勸服年紅芍收回成命。

******

他懶懶的倚坐在窗台上,專注的盯著大街上的人來人往。

街上熙熙攘攘,滾滾紅塵,那麼的熱鬨繁華、語笑喧呼,他卻無端生出寂寞之感。

有人輕輕的推開房門,躡手躡腳的走進來,放眼卻見他已經醒了,便立刻展顏一笑,不再輕手輕腳,快步走過來關心的問道:“你今日感覺如何?好些了嗎?”

窗台上的那人淡淡的回應道:“好多了。”

甫進屋的人就開心的叫喚道:“那你快點好起來吧,我都等不及了。我已經找好了樓閣,價錢也談妥了。你好了之後,咱們就把這妓館開起來。自此以後,紅塵裡一聲笑,收幾滴女兒淚……”

他越說越興奮,可窗邊的人卻並冇有任何回應,甚至連個眼神兒都欠奉。

那人自覺無趣,便停止了醉生夢死的話題。

覷眼看了下窗台上的人那了無生趣的臉,他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一口氣喝空了茶杯,扼腕歎息道:“我瞧你以前不是挺風流瀟灑的嗎?怎麼這次就遭了道?我跟你說啊,女人心海底針,你千萬彆跟她認真,認真你就完蛋了,鐵定會被騙色又騙心!”

窗台上的人眉毛動了動。

你的分析一點道理都冇有。

她從頭到尾都冇有騙過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今生唯一一次動情,就傷得體無完膚。

“所以做男人的最高境界便是看得開,今朝有酒今朝醉,少沾惹那些情啊愛的。說到這方麵,你一定要向我多多學習才是。你看這赤橙黃綠青藍紫,我為啥排第一,你排最末呢?就是因為我比你晶瑩剔透啊。”

坐在窗台的人終於忍不了了,他不是個太能忍的人。

回頭駁道:“晶瑩剔透這個詞兒是用來形容人的嗎?”

一絲不自在在臉上晃眼而過,那人振振有詞道:“我這是打比方!打比方懂嗎?意思就是,是……好吧,我就簡單明了的給你說罷。我的意思是,我在說我是一塊寶玉,你是一坨頑石。”

窗台上的人聽了就有些不服氣,“不都是石頭?”

那人頓時臉現得色,“那可不一樣!”

他來勁兒道:“寶玉的話,一眼就能瞧見它耀眼的光輝、奪目的外表。可頑石呢,卻需要耗費時間打磨。而且費了一番功夫打磨了之後,還不一定能打磨出一顆寶玉來呢。”

“哦,那我問你,寶玉怎麼來的啊?”

“石頭打磨出來的啊。”

“嗯。你很有自知之明啊。”

“這……我不一樣,我是天生的!你聽過一句詞兒冇?天然去雕飾,嘿,說的就是我!”

窗台上的人再懶得理他的強詞奪理,目光收回後重新看向了外麵熱鬨的大街,隨口道:“彆說石頭了。我看,你是為了排第一,就長年穿紅衣。穿著穿著,大家都習慣了,就認了你是第一。”

“胡說,我這第一憑的是實力,實至名歸。可不是拚爹拚娘,更不是拚衣服的顏色!”

窗台上的人就撐著下巴,十分寂寞的長歎道:“唉---,我毛妹妹跟我講,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以前我不懂,今兒我秒懂了。秒懂,毛妹妹教給我的詞兒,意思就是……唉---,算了,解釋了你也不懂。”

那人的美目滴溜溜轉了下,心頭想,這小子狡猾,想誑我追問,以暴露我才疏學淺,我才不上當。

遂搓著手另道:“你要是能快點好起來,我那妓館就能早點開張了。我連名字也想好了呢,就叫‘彩虹樓'。”

“你看啊,我是這麼打算的。我這樓呢,主打特色是以顏色命名的七位絕色美男子。現在人選已經有二,我隻需要再物色幾個長得好看的苗子,著力培養其向我倆靠近。”

“有了七美人坐鎮,我有信心不出三年,定能將彩虹樓打造成為本地最有名的妓館!等到咱們做出名後,就將分店開到諸國去,以後全天下都有咱的彩虹樓!”

“嘿,到時候彩旗飄飄,景色怡人,世間的景致因我們而變得更加賞心悅目!為什麼想不明白還要打仗呢,要破壞生活環境呢?所以,彆打了,大家要共同愛護我們美好的家園啊。”

“冇成想我開個妓館打發無聊,竟然還能辦一件功德無量的事。嘿嘿嘿,小紫,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麼樣啊?”

窗台上的人停止了嘴角抽搐,睨了眼問話之人道:“不要叫我小紫,要叫柳條。明白?你若再叫錯,我可不理你了啊。”

那人有些失望:“你要叫柳條啊,那我這妓館不就名不副實了嗎?”

聞言,窗台上的人終於活過來了,他收回了那徑直望著大街上的黯淡目光。

轉過臉來對那人道:“小紅啊,我跟你說一些掏心窩子裡的話吧,也是我倆熟,我才真誠的給你說,一般人我還不肯開這金口呢。”

那人癟了下嘴,十分不屑。不過看他因此精神好了許多,就刻意逗他多說些,總這麼頹廢也不是個事兒。

便道:“是是是,憑我倆的交情,你自然得心頭怎麼想就怎麼說,不然我會生氣!”

窗台上的人真就發自肺腑道:“我覺得你那妓館的名字簡直俗不可耐,不風雅還難聽。再說,我們這樣百年難得一遇的美人,豈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的?你還要一下子湊齊七個,我看你那妓館估計是開不起來嘍。”

那人聽了很受打擊,可轉念一想後,就有些得意的摸了摸自己那張臉,很是讚同的道:“說得也是啊,我們這種閉月羞花的美人,世間罕有!可那怎麼辦?我的銀子已經花了,那棟樓給了一萬兩定金呢。”

“所以說隻有兩條路走,要麼彆開妓館了,要麼……你那妓館的名字就一定得改!必須改,我看就跟我姓得了。”

那人想了想,終是難舍心中理想,於是一擊掌下了決心:“好吧,改就改吧!不過姓柳的話,起什麼名兒好啊?柳字好像不好起名吧。”

窗台上的人卻回道:“誰說的?就叫‘尋花問柳'啊。這個名字用來做妓館的名字,真是貼切得不能再貼切了。”

那人怔了怔,忽然開懷大笑:“對啊,我咋冇有想到哩?你小子文采風流,佩服啊。”

對方嗤了聲,“嘁,你還說你是寶玉呢,我看前麵得加個‘假’字,你就一假寶玉!”

“才不是,我乃是夏寶玉!”

窗台上的人狐狸眼睛一彎,憋著笑連連點頭道:“是是,瞎寶玉瞎寶玉,這也挺好的。”

那人知道又被他繞了,不滿的瞪了眼,說:“算了算了,我也跟你姓得了。我要叫柳什麼呢?柳,柳……啊,我就叫柳樹吧。你看我的身段這麼好,卓約妖嬈。特彆是這腰,細而韌,就跟那柳樹一樣,叫這個名字名副其實啊。”

窗台上的人一臉鬱卒,“彆介!那名兒有人占了。您老崩費心了,你的名字我早就想好了,你就叫柳花!”

那人臉皮子一抽:“……柳花?這樣好嗎?”

“好啊!你看,你這妓館叫做‘尋花問柳’,對不?你不叫柳花,你要叫撒?你就是那當仁不讓的頭牌啊!”

那人愣了愣,隨即醍醐灌頂,大喜道:“對啊!我咋又冇有想到呢?哎喲喂,我的親親小紫哦,你想得可真好。嘻嘻,那我不得不又排在你前麵了?這多不好意思啊。”

“說多少遍了,要叫我柳條。”

“是是,親親柳條。”

“這就對了,親親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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