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曆史軍事 > 金枝菜葉 > 第一卷、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 三十六、彆了梁國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一卷、飄飄何所似,天地一沙鷗 三十六、彆了梁國

2025-05-16 作者: 寶瓶齋

這一天的夜裡大家都睡得很香甜。

第二天車隊眾人都留在驛館休息,隻有陸管家與何媽媽分頭去采買了一些東西。

襄陽知府胡橫上午過來接了質子陳洪愷去襄陽有名的鼎泰樓午宴。陳夫人便在驛館陪著清瑜,清瑜如今已經能說流利的話,隻是限於年紀太小,不敢什麼都說。每次想說什麼之前,都考慮一下合適不合適。所以給人感覺,反應不算很快。不過才四歲多點的孩子,清瑜的“早慧”已經讓陳夫人欣喜不已。

未時二刻,陳洪愷便回到了驛館。陳夫人有些意外,雖說不是很熟,但場麵上的交際,也冇這般快法。便問:“夫君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陳洪愷喝了口茶道:“彆提了。在座的不止胡橫一人,還有襄王府的長吏向懷謹與襄王護軍大將軍耿千山。這兩人一文一武都是梁帝為襄王選派的能臣乾將。他們代表襄王來給我接風洗塵,麵子給的倒是很足。偏偏大家都不熟悉,我看胡橫也跟他們不是很熱絡。這樣的酒宴,除了場麵話,什麼都說不出來。一頓飯吃得冇滋冇味。我便推說旅途勞頓,提前告辭了。”

陳夫人沉吟道:“不管他們是不是麵和心不和,自從襄王就藩,這襄陽的局勢定會不同。我們陳國除了水路可通南宋之外,就襄陽這條商道比較順暢。我們陳國北麵的西夏國雖然已經被遼,金滅得差不多了,但是黨項人各支仍然保存著實力,馬上民族民風彪悍,不是通商的好對象。我們陳國坐擁巴蜀錦繡河山,出產豐富。若是襄陽不穩,連累到我們的商路,便是斷了我們一條大腿。本想胡橫宴請夫君,總能從他那裡得到些蛛絲馬跡。想不到襄王府那邊,看得這麼緊。”

陳洪愷滿意的看著長寧,他的妻子出身清貴世家,自幼熏陶,不是那種隻懂女紅家事的尋常****。這番見地,就是陳國戶部的正經主事,也不一定看得這樣清楚。由此可見,他的嶽丈司徒大人之能。陳洪愷便歎道:“夫人說得在理,想來嶽父大人才情高絕,卻一直未曾出仕,真是我陳國一大遺憾。”

長寧聞言搖了搖頭道:“父親不是不想出仕,不過祖父留有遺訓。祖父當年聲望太高,父親如果恩蔭入朝,一則恐怕朝臣非議,二則怕父親心生孤傲,登高跌重。如今我父親年屆五旬,這些年來,門下教導出無數學生,不少都是朝廷棟梁之才。就是當年父皇給你我定的婚事,也是有考慮的。”

聽了夫人這番話,陳洪愷細細考慮來,心裡更是高興。如此一個不在朝局,卻桃李天下的嶽丈,無論聲名還是威望,對陳洪愷而言,都是一筆巨大的財富。若說從前對於父皇讓他赴陳國做質子,心裡還有些憤懣,如今想到父皇為他選的這門親事,反倒感謝多過怨恨來。陳洪愷執著妻子的手道:“我原想,嶽父成了皇親國戚,入仕更是難為。心中還有些愧疚。聽你這麼說,我才覺得,父皇是想將來重用嶽父呢。難得嶽祖父司徒禮大人如此高風亮節,這樣懂分寸,知進退的人家,陳國是頭一份也是獨有一份!”

長寧聽出丈夫語氣中那份心思,微微有些憂慮。她不是男人,冇有那麼多權勢之心,隻想安安分分的過日子。奈何生在這樣的人家,嫁進皇家做媳婦,就注定了一輩子要在權謀機關裡算計。為了丈夫、父親,她也隻好如此了。長寧想了想道:“不管父皇心裡如何打算,父親還好,奉召入仕也罷,逍遙在野也罷,都無不可。不過夫君回到陳國,可有什麼打算?”

陳洪愷想了想便道:“回國之後,封王必定是跑不了的。至於其他,我也是看父皇的意思。”

長寧追問道:“夫君是想做個安樂王爺,還是個實權王爺?”

陳洪愷直視妻子的眼睛道:“我們夫妻不必說場麵話,我自認腹有詩書,胸藏經緯。若叫我從此做個安樂王爺,過這下半世,我怎會甘心?”

聽到丈夫這般直白,長寧不知心裡是驕傲還是擔憂,道:“此話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夫君身份特殊,非嫡卻長,除了太子,是最名正言順的皇子。若想手握實權,隻能表現憂國憂民,為君父分憂的姿態。切不可像梁國豫王那樣,一味邀寵賣好,使得人人都知他的司馬昭之心!”

豈不知陳夫人口裡說著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卻忘了在她懷裡睡覺的女兒清瑜。清瑜早就醒了,聽著父母二人討論這種奪嫡大事,心裡那叫一個激動:本來混到一個郡主當當也就難得了,如今莫非還有升職做公主的希望?一想到公主,唐朝的太平,安樂這些叱吒一時的人物立刻浮現在清瑜的腦海,雖然她們幾個下場都不好,那也是驕奢太過的原因。我要是當了公主,封個良田萬畝,養個麵首三千,咳……咳,錯了,是食客三千,也能過過女主的癮啊!

想著想著,清瑜不禁咯咯的笑了起來。

本來氣氛嚴肅的質子夫妻,突然被清瑜的笑聲打斷。兩人都有些愣住。清瑜覺察到自己失態,也不好收著,隻好假裝是剛醒的樣子,揉揉眼睛,撒嬌的在母親的懷裡扭來扭去,口中念著:“我想吃花糕。”

夫妻倆不以為意,陳夫人便哄著清瑜道:“乖瑜兒,這驛館裡冇好材料,等回到成都,你想吃什麼娘就讓人給你做什麼!”

清瑜見好就收,乖巧的點點頭。

經過清瑜這麼一打岔,夫妻二人也冇心思再深談下去。陳洪愷便出去找陸管家,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外麵的街道上已經聽得到零散的花炮爆竹聲,年關越來越近了。這將是清瑜在成都度過的第一個春節,清瑜忍不住憧憬著,到時候皇宮團圓宴會多麼奢華?那是怎樣一個鮮花著錦的不眠之夜啊!

臘月十六,陳國質子的車隊緩緩駛離襄陽。

彆了!梁國。

————————————

PS:再次求推薦票和廣告宣傳。不知不覺碼字已經快一個月了。雖然寫文的激情還在,但是不給力的數據讓人有些迷茫。是哪裡不好,怎麼不好。希望讀者能給我留言評論。謝謝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