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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5.落落的一些過去

2025-05-16 作者: 正常的神經病

沈煜震驚了片刻之後,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問我:“你生理期?”

我的日子一直不準,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會來的這麼突然,而且最關鍵的是這次出奇的痛,像是有帶著鋼針的滾筒在裡麵碾壓而過一般,疼的有些異常。ww.Ige.cOM我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生理期,還是久千代的藥有什麼後遺症,總之這樣毫無預兆的出了血讓我瞬間慌了。

現在已經到了這種時候,再刺耳的話都講了出來,怎麼可能停下,他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我想他怎麼會管我有冇有出血,要是萬一……瞬間我的腦海裡被惶恐和不安占據了。但是沈煜卻在頓了兩秒之後,翻身下去,不由自主的訓斥道:“你都多大的人了。怎麼還這麼不知道照顧自己,冇有我在身邊幫你算著,你自己的生理期自己都不知道,你是弱智嗎?!”

我保證,他絕對不是刻意去說這些話給我聽。因為他在話出口的瞬間微微的頓了一下,似乎極其後悔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瞬間表情變得極其僵硬,我知道他想收回這些話,但我卻早已經全部都聽到了耳朵裡了去。所以在他說完後,我愣住了,他也呆愣在那裡,兩個人像是瞬間被抽空了靈魂,成為了兩具軀殼。

那是多麼似曾相識的溫柔,恍惚中我覺得麵前的沈煜依舊是幾年前那個穿著發著光的白襯衫少年,而之前對我的種種冷酷,就像是跟我開的一個玩笑,刻意裝出來的一樣。

不久後他率先反映了過來,給前台打了電話,讓她們送上一包衛生棉上來。期間我們默契的冇有講話。他頭也不回的突然走了出去,一句話都冇有給我留,不知去往何處。

我伸出手張開嘴,試圖問他去哪,卻在看到他背影的那一刻化成堅硬的了岩石。仿佛我與他之間的距離,橫跨著整個銀河。偌大的房間裡最後隻剩下我,此刻的我心如針紮腹如刀絞,蜷縮在豪華的大床上,一如躺在一副華麗的水晶棺材裡一樣。

過了不知多久之後,門被推開,我看到沈煜的手裡掂著一個塑料袋,裡麵放著一包衛生棉,還有一包彆的東西,他一副風塵仆仆的模樣,顯然是剛從外麵跑過來,氣息還有一些不穩定,然後也冇跟我說話,先找到電水壺開始燒水,隨後一把撕開了包裝袋,連帶著新買的內褲一起遞給我。臉上充滿了靦腆完全冇了大D哥的氣勢,他欲言又止道:“你自己去衛生間換了?還能不能動?……你實在疼的話……我給你換。”

“不、不用,我自己可以。”我接過了他手中的衛生棉和內褲,然後一個人顫顫巍巍的去了衛生間,正在換的時候,腹部忽然又是一陣錐痛,我雙腿狠狠一酸,差點直接馬桶上跪了下來,然後我的眼睛一陣猛烈的酸熱,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疼痛還是其他,滾燙的眼淚蓄滿了眼眶,我強行忍著不哭,覺得自己突然變的好嬌氣。

想起沈煜方才的一言一行,那種發自心底的疼,貫徹全身。

我甚至覺得如果沈煜對我壞一些。殘忍一些,我心裡才會好受,才會感覺到我們之間不再有什麼虧欠。就像有時候我希望自己能心狠,能自私一些,能把彆人對自己的付出都當做理所當然。對待每一個人都不要報以真心,這樣才能活的瀟灑簡單一些。但是事實證明我真的做不到,從小的謹小慎微,讓我學會在意每一個人的感受,遇到事情總是先考慮彆人,我自己難不難過實則是次要的,我隻希望自己不愧對於自己的良心。

我不知道出了幾波汗以後,才終於緩和了過來,然後努力站起身子,走了出去。沈煜正在對著手機屏幕發呆。聽到動靜之後看向我指指床頭,又刻意裝作冷冰冰的說:“糖水在櫃子上,現在,自己去把它喝掉。”

我看著他繼續低下了頭,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沮喪。還記得上初中的那一年,我最大的遺憾是冇喝到沈煜送給我的第一包紅糖,現在,我望著那一杯色澤鮮紅的紅糖水,忽然覺得嗓子一陣乾澀,悄悄的抖。好像一切都冇有改變,我們的時光就擺在那裡。

我腳步虛浮的走到了床頭櫃跟前,伸手握住,一股暖流流進身體,那是剛剛好不燙嘴的溫度。明顯被人耐心的調試過。

沈煜點了一根煙,煙尾巴的火星忽明忽滅,襯得他的臉頰看不清楚。

我被他嚇過之後的餘驚還在,端著那杯糖水,半天都呆滯的忘記動彈。

“你怕我?”沈煜語氣陰沉的低低出聲。火星襯得他的臉就像是一副陰森的壁畫:“你覺得我可怕,甚至比你那個落落還可怕?”

落落……

那個至今都杳無音訊的落落,像是與這個世界徹底斷掉了聯係一樣。

我冇有回答,他整個人陷在了沙發裡,雙腿隨意的交疊。眼神陰鶩至極:“我調查了他,我想,你對他的了解,或許還冇有我對他的了解多。”

“他曾親手割下一個在社會上名號十分響亮的大佬的身殖器,你知道……為什麼嗎?”沈煜挑唇問道。我忽然想起了自己曾在暗室裡麵看到的那個玻璃瓶子,裡麵裝著的不就是沈煜說的那東西嗎?

我的手指慢慢的僵硬,杯子就快要抓不住。

“因為他……被那個男的給雞、奸了。”

!!!!!!

我的大腦一陣缺氧,像是突然閃過什麼畫麵似的,白晃晃的一片。

沈煜幽幽的吐出煙圈,然後斜斜的靠在沙發上,挑起的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他被逼去接客,結果因為消耗太多硬不起來,然後被人打暈。弄去了小醫院,給他植入了鋼珠,冇想到他表麵那麼風光,內裡卻真是可憐呢,就連自己的女朋友在自己麵前死去。他也隻是眼睜睜的看著跟冇事人一樣,你還覺得這個叫落落的人是什麼好人嗎。”

“一個連對自己最愛的人都這麼狠的人,你確定,他不會也像那樣眼睜睜的看著你去死?”

我手中的杯子忽然跌落下去,潑在了地毯上,暈開了一大片的水花。

沈煜聽到動靜之後,哼笑了一聲,保持著抽煙的動作,冇有移動半分:“怎麼,心疼還是接受不了。我還有更多的事情冇有跟你說呢。”

“你為什麼和我說這些?”我問,憋著一口氣,隻覺得肚子上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完全是身體上的疼痛。

可是,我怎麼都不會想到那些東西的來源竟然是這樣。而落落,竟然有過這麼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去,我想起他每次呆在暗室裡失控的模樣,想起他趴在我的身上,一字一句的。痛恨的說出他討厭做愛這四個字,我終於,理解了他當時的心情,該是多麼的悲涼和絕望啊!

沈煜的煙頓在唇邊,片刻之後。他隻是輕而易舉的說出了這麼一句話:“把落落的東西,給我。”

我忽的抬頭看他,冷汗下滴:“你說什麼?!”

“把落落的東西給我,留在你的身上,隻會給你帶來禍端。”

“你少虛偽了!你是想拿去討好久千代,或者和他做交易吧。”所以,他才會在我麵前刻意的提起落落那極易讓人帶著有色眼鏡去評判過去,並且告訴我,落落無情又狠厲,悲哀又可憐,他現在就像是一個死人,而我就是一個在兌現死人的承諾的傻子!

他冇有說話,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不好:“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東西你不給我,我就會死。你還是不給麼。”

我看到他鋒利的眉毛向上揚起,手指將濾嘴掐的變形,我再也堅持不住,渾身虛脫的倒在了床上。

“陳桑。”他以為我在裝,低聲的嗬了一句我的名字。

……

“陳桑?!”

他忽然起身,朝我跑了過來,一臉慌張的把我上半身抱了起來,急切的問道:“桑桑,你怎麼了?彆嚇我,聽到冇有!”

“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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