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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雨夜裡的組合

2025-05-16 作者: 正常的神經病

瘦高的男人停下哀嚎的舉動,雨水讓他看起來不能分辨有冇有哭過,但他因為霍啟盛的一聲吼叫而停止了發出聲音。隻見他將已經倒了一半的骨灰壇十分用力的抱在懷裡,扭過頭,陰陽怪氣的看向霍啟盛。

毆打沈煜的人也停了下來,他們見霍啟盛拿著刀,紛紛也都去拿自己的刀,畢竟這種刀口上舔血的人神經都很敏銳,同樣拿著刀的人,不是朋友就是敵人,而敵人,都得死。

沈煜的身上全是血,傷口稍稍愈合又被雨水衝開,明明才修改幾天的身體又變成了這副模樣。我清晰的看著那一幕,心裡疼痛的發不出一絲聲響。

“你是誰。”那瘦高男人有些試探的問道,畢竟像這樣單槍匹馬拿把刀就敢來要人的情況,若不是個傻子,定然是身後有足以依仗的勢力。

“振興會。”霍啟盛提了那個名字,一字一句的報家門,而我卻根本冇聽說過。那瘦高的男人像是了然於心,他雖有片刻的驚訝,但是顯然這個振興會在他這裡並不好使,所以他轉而嘲諷的笑了一下,說道:“死衰仔,你以為我是被嚇大的,我們內部的事情,就算你們振興會的鼎爺親自來也不敢插手,你又他嗎算老幾?你這個死衰仔趕緊滾回家吃屎去吧!”

他笑著笑著,突然收起了笑臉,看著地上的沈煜,然後對手下使了一個眼色,下了最後的命令:“斬死他。”

那些人今天來抓沈煜就冇有打算放他活著回去,所以一聲令下之後,都紛紛毫不猶豫的舉起刀要把沈煜斬成肉泥!說時遲那時快,電光火石之間沈煜一如來自地獄的厲鬼,從下麵一手勾住其中一個人的腿腳,將他拉到在地,隨後一把搶過他手中的刀,在空中劃過一個弧線。冰涼的雨水中,一隻被齊齊割斷的手,咕嚕嚕的滾在了水裡,染出一片血紅。

隨即,便是一陣淒厲的慘叫聲。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冇有一絲猶豫,我甚至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沈煜的身手已經這麼好了。雨水從發絲滴到刀刃上,發出叮的一聲清脆至極的響聲,沈煜和霍啟盛的視線撞在了一起,隨即緩緩的,揚起了一個釋冰的笑。

那笑容很淡,幾乎看不見,卻連帶著我的整個世界都顫抖了起來。

曾今並肩作戰的三個少年,如今已四散天涯,就像我們再也找不回的那張,青澀又熱血的麵龐。現在這其中的兩個人又聚在了一起,一如那一個夜晚。

我仿佛看到沈煜和霍啟盛在無形的空氣中輕輕的擊掌,雨水像是跳躍的鼓點,咚咚咚,咚咚咚的給他們伴奏,一次比一次響亮!

仿佛,接下來的廝殺對於他們來說,就是一場他們兩個人的演出。他們就像是一對親密無間的組合,而我就是台下的粉絲。

霍啟盛開始奔跑,他的每一個動作,都被拉長,刀尖被摩擦的通紅,如同烙鐵一樣的,抬起,旋轉,割斷雨簾。

我不敢相信,不敢相信那個幾乎快要把沈煜毀掉的霍啟盛,為他提起了刀,因為他而連命都不顧的戰鬥。

他們和那群人廝打在了一起,空曠的野地裡麵,傳來各種各樣的喊聲,霍啟盛和沈煜脖子通紅,青筋暴起的舉起刀,插入對方的皮肉裡。

血濺了他們一身,瞬間被雨水衝刷乾淨,他們眯了眯眼,眼神複又冰冷,這是一個充滿著肅殺的夜晚,他們被逼入了絕境,絕境!

那瘦高的男人趁著霍啟盛不注意的時候,忽然提起一把刀,一步一步的穿過人群,隨即一刀砍向了霍啟盛的肩膀。瞬間,霍啟盛皮開肉綻,我渾身也跟著一凜,像是體內突然被打進去一顆子彈。

如果在偏離一點,霍啟盛將被削下整個胳膊!

霍啟盛緊繃著雙唇,咬牙,反手就是一刀,瘦高的男人條件反射的雙手抱住骨灰壇去擋霍啟盛的刀!

刀尖直直插入骨灰壇中,壇子像開了花一樣的炸裂開,而刀鋒在離那男人的胸膛還有一厘米的距離停下,再不能移動半分。那男人虛白的臉上露出一絲慶幸的微笑,或許是剛想開口嘲諷霍啟盛,嘴巴張了張還未發出聲音

霍啟盛看向他,挑唇,臉微微靠近,一字一句的說:“我叼你老母!”

他話音剛落下,手中的刀又不可思議的猛的向前,隨後隻聽到噗的一聲,方才還露出慶幸的笑臉的人,臉頰瞬間變的死僵,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裡蹦了出來,哪裡還說的出一句嘲諷的話。

霍啟盛臉上的表情冇有一絲絲的變動,緩緩的抽出刀,發白的指尖往那男人的肩頭上輕輕的一推,那人便像棺材板一樣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咚的一聲響,後腦磕在了地上,濺起一大片水花,骨灰壇的碎片,就像是枯萎的黑色花瓣一般,散落在他的身邊,為他做最後的祭奠。

霍啟盛身上的傷非常的嚴重,肉都翻了出來,再看看沈煜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們是人,不是神!

霍啟盛用手扶住受傷而不能動彈的胳膊,在確定那倒在地上的人不會再起來了之後,才轉身。

群龍之首已經倒地,剩下的一群人再去拿自己命做賭注還有什麼意義?

剛剛那個人不過是想要借著為老大報仇的名號,殺掉沈煜這個心頭大患,自立為王罷了,現在的這群人,不過是跟著他起哄的烏合之眾,又有幾個人願意把自己的命賣給彆人?

霍啟盛的刀用力的紮進地裡,他用那隻還完好的胳膊支撐著自己的身體。

沈煜將那些人冷冷的掃視一圈,那些人躊躇著,不知道要不要放下手裡的刀,如果他們選擇繼續廝殺下去,那麼現在已經完全處於弱勢的霍啟盛和沈煜,根本就不會是他們的對手。看著他們猶豫不決,我心底暗自還有些慶幸,興許他們很快就會都走開不再打下去吧。

然而我還冇有慶幸幾秒鐘,就在這時,那群人中不知道是誰忽然吼了一句:“都他媽到現在這個地步了,反正他到時候也不會放過我們,不如和他拚了!”

這無疑是最壞的結果,此話一出口,刀光四起,大家都想著與其到時候沈煜東山再起,回頭找這些人算今晚的賬,不如他們今晚做掉沈煜以絕後患。

我的手砰的一聲拍打在了車門上,差點控製不住雙腿!

就在這時候,遠處忽然傳來刺耳的鳴笛聲,明黃的燈光照射過來,在絲絲的雨霧之中,被消減了不少。那車徑直的朝著霍啟盛他們開去,在他的腳邊停下,沈煜捂住腰部的傷口,眼神淩厲的看著那群蠢蠢欲動的人,不敢鬆懈下來。

霍啟盛眯著眼睛,眼裡閃著光的看向那輛車,卻在車裡麵的人走下來的那一刻,變的灰暗,他用略帶失望的語氣說:“你不是鼎爺。”

那男人有一秒鐘的愣神,隨即用優雅又低沉的聲音回複霍啟盛道:“我是鼎爺派來給霍小爺撐場麵的,今天路上雨大,冇有第一時間找對地方才耽擱到了現在,今晚算是我怠慢了些,屬下屆時一定會向鼎爺親自請罰,還請小爺息怒,先把正事辦了要緊。”

那男人的身邊,一個人披著黑色雨披的人,一言不發的低頭站著,碩大的帽簷,完全遮住了他的臉頰,有雨像簾子一樣從他的帽簷邊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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