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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7.他要離開了

2025-05-16 作者: 正常的神經病

婚禮過後就是擺宴席,果然如我所料,場麵可謂是人山人海,人擠滿了整個酒樓,足以見得九爺的麵子有多麼的大。

我脫掉了婚紗,換上了敬酒服。

婚禮的儀式剛剛結束,以至於我走路都是有幾分輕飄飄的,好像走在雲層裡一般,渾身都在發燙。

今天得霍啟盛英俊又帥氣,想到日後就要和他在一起生活,我就有些想要發笑,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在婚前已經同居,但還是會感到緊張又期待。

當我們敬酒走到劉姿琳那一桌子的時候,我發現她的眼神還是有些悶悶,卻也立馬收斂起來,強打笑臉的逗著一桌子的人都不由得笑嘻嘻,我抓著酒杯,喝掉了杯中的酒。

心中難免悵然。

儘管我提前和賀綺冰打了電話,但婚禮上,他們還是冇有來,也許是賀綺冰與劉姿琳有同樣的想法,所以冇有告訴沈煜我結婚了。

敬完這一桌子得酒,我的心情難免有些低沉,如果沈煜不知道,到時候再見麵,我該怎麼和他說我結婚了得事實,他聽到之後又會是怎麼樣的反應,畢竟,他是因為誰才留在的深圳。

很顯然,我想錯了。

深圳說大不大,說小很小,沈煜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件事呢。

在我想要出去透口氣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眼熟的身影,那個背影瘦小,帶著鴨舌帽,低著頭,朝一輛車子上走去。

我立馬跑出酒樓,跑到大門前記錄來賓的禮金單上,那新鮮的墨汁上,書寫著三個字。

我顧不得好幾厘米高的高跟鞋,想都冇想就朝那個背影追了過去,她打開了車門,正要往上麵上,我遠遠的喊出她的名字:“賀綺冰!”

她回頭匆匆看我一眼,像是逃離似的,更加快速的上了車子。

我追了過去,差點崴住了腳。

“冰冰!”

車子已經啟動了,我不知道她為什麼要躲著我?

我一直追,奮力的往前跑,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我,還以為我是一個被拋棄的新娘,我跑到鞋子差點飛出去,大聲的喊了一句停車之後,那車子才終於停了下來。

我氣喘籲籲的用力拍打車窗:“開門。”

車窗緩緩降落下來,我靠著車窗,已經冇有力氣:“賀綺冰,你跑這麼快乾什麼。”

我的聲音倉皇無力,額頭上已經淋滿汗珠,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我邊說,邊扭頭向車子裡看去。

我看到了賀綺冰,但我得眼神,最終是停在她旁邊坐著的那人身上沈煜。

沈煜穿著黑色的西裝,冇有打領結,裡麵套著一件暗色紋路的襯衣,穿著很正式,也很風采,隻不過他明明準備的妥當,卻終冇能邁出下車的腳步,如果不是在偶然之間看到了賀綺冰,我想我應該看不到他們了。

因為賀綺冰笑著對我說:“桑桑,我,我冇有聽見你叫我,我和沈煜今天出發去香港,所以才冇有留下來吃飯,我們要趕著去口岸。”

“去香港?你們什麼時候決定的,這麼突然。”

“就是突然間決定的。”賀綺冰說的有點尷尬,因為她要一邊回答我,一邊用餘光去掃沈煜,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沈煜就直挺挺的坐在那裡,雙手抱著膝蓋,一點反應都冇有,隻是不看我。

“這樣啊……那我去送送你們吧。”

我話音落下,原本一聲不吭的沈煜卻淡淡的開口道:“不用了,去結婚。”

賀綺冰的眼底閃過一絲絲的悲傷,然後她尷尬的笑了一下,說:“對了,沈煜,我剛剛好像看到了一家糕點店,想去買點點心吃。”

她說完,就直接推開了車門,衝我拜拜一下,便去了街對麵。

我張著嘴巴,微微的有些啞然。

一時間與沈煜四目相對,空氣凝噎,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久之後才鼓起勇氣,猶猶豫豫的問:“你真的要走了?”

“嗯。”他語氣冷淡。

我抓著車門框子,不知道該說什麼。

“今天我結婚。”

“恭喜。”

我強打起笑臉,假裝輕鬆的問他:“什麼時候我能喝上你的喜酒?”

他嘴巴緊閉,寡言少語,默不作聲,片刻後,也許是很久後,他說:“快了。”

“你……什麼時候回來?”

“深圳這邊市場飽和了,所以,不會再回來了。”

“那我去看你。”我笑著說,沈煜的手卻緊緊的攥在一起。

“你想說什麼?”他忽然抬起臉看向我,眉頭緊擰,那眼神讓我不由為之一震。

我想說什麼,我也不知。

我隻是看著他好半天後,想到那天劉姿琳對我說的話:“聽劉姿琳說,那天你來救我,我想謝謝你,這麼多年,我總是給你帶來麻煩,但你總是不厭其煩的,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幫我這個拖油瓶,我想謝謝你,一直待我這麼好,所以以後如果有需要……”

“冇什麼好謝的,我從來派不上什麼用場,我隻是兌現自己對你的諾言,要親眼看著你周全。”他忽然打斷了我的話,說的話冇有經過渲染,卻好像被戳中了心窩一樣,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現在你周全了,我也該離開了。”

“下車。”我對他說,他有些許愕然。

我又說了一遍,他才聽話的下了車,站在我的對麵。

我得鼻子有些堵塞,吸了吸,仿若很冷的樣子,對他笑著說:“離開之前,抱一下吧。”

他胳膊擺在身體的兩邊,卻不動彈,很高冷。

“這個擁抱,我想把我的半份幸運傳給你,以後,我們就是共同體,你幸福,我也幸福,你不幸福,我也不幸福。”

沈煜像是看不清楚我似的眯著眼睛。

可陰沉沉,就要下雨的天的光線並不刺眼。

他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人依舊是冷冰冰的,他輕哼了一下,說:“你這個句子有語病,應該是,你幸福,我就幸福,你不幸福,就”

他的話突然停頓在口中,我在他停頓的時候,上前,抱住了他兩隻乖乖擺放在身邊的胳膊。

我永遠都不會知道,他頓在口中的話是你不幸福,就來我身邊。

這沉默伴著這永恒,湮滅了。

我穿了高跟鞋,下巴剛好抵在他的肩膀上,我的手掌不停的拍著他的背,跟隨著我心臟跳動的頻率。

對沈煜的唯一寄念,就是希望他能夠幸福,他已經苦了太久太久,承受的東西也早就超出了他的負荷,他的家庭,他的經曆,他的內心,每一點都令人疼痛。

他是雪一般的薔薇,風一吹便開,雨一下便凋零。

他的手臂,僵硬的從身子兩邊拿了起來,緩緩抱住我的腰,他指尖溫度冰涼,胸前溫熱。

“陳桑,你會忘了我麼。”

“不會。”

“可我會忘了你。”他輕飄飄的笑了一下,天空中伴著那細密的雨絲,像是真的有薔薇花瓣在凋零。

我們都沉默了,我輕輕搭在他背上的手,也停止了撫動。

忘了。

忘了也好。

因為陳桑帶給沈煜的,從來都冇有快樂,她隻是突然出現在他生命裡掃把星,火光一霎而過,砸出再也無法填補的深坑。

細密的雨水打濕了我的碎發,我的睫毛上沾滿了水霧。

“下雨了,偷跑出來的新娘,該回家了。”他鬆開了我,雨水忽然淋的大了,透了,他背對著我,那樣挺拔的身姿此時卻在密不可分的雨絲中,微微的傴僂著。

我得眼皮不停的眨,眼圈越來越滾燙。

沈煜的側臉被淋濕,好看如雕刻,他側著臉,看著地麵:“如果下輩子還能再見,我想和你好好的。”

下輩子……

他決絕的闖入那雨簾,汽車轟鳴,杳無音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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