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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入宮 第九十六章 陪審

2025-05-16 作者: 小裳

第九十六章  陪審

“你眼前的這個玉落,偷著跑出百翠樓,自己找了個地方住下,還暗地裡接著客,最後竟然為了要謀財害命而喪儘天良的殺人。  這就是真正的她。  ”玄燁冷冷地說道。

“你胡說!”小萱怒道:“她不是那種人!”

玉落耳聽著玄燁與小萱的爭吵,忽然掙脫小萱的懷抱,用手一個勁地指著桌子。

小萱看向桌子,桌子上放著筆墨紙硯,玉落是要寫字嗎?

小萱飛快地跑到桌前,拿起紙筆先給玉落送來,然後轉身又回桌子上去取硯台,等她取完硯台轉過身時,玉落已經將身上結痂的傷口摳破,蘸著血跡在紙上寫下了一排字,小萱拿著硯台慢慢走到玉落的身邊,將硯台放在地上,隨手拿起那張血寫的字。

輕輕伸出手臂,將那張紙儘可能的呈現在玄燁的眼前。  玄燁看到紙上一排娟秀的筆跡寫著:他們冤枉我,他們怕我翻供,弄爛了我的舌頭。

看著手捏著這張紙的小萱,玄燁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她的眼光是那麼的冷漠,那麼的憤恨,昭萱,就算朕曾經說過些什麼,那也隻是氣頭上的話,我們之間的距離真的已經遙遠到這個地步了嗎?

“你信她?她隻是個ji女,對ji女來說,謊言是她們的家常便飯。  ”玄燁看著小萱說道,他的眼裡此刻閃爍地不再是冷漠,而是暖暖的規勸。  對。  就是這個女人,他舍不去,他想忘卻忘不掉,想割舍卻又不忍心割舍。

玉落聽到玄燁這麼說,趴在地上,拿起筆來又是一陣急促的寫著。

待她寫好之後,小萱拿過紙來看完後。  卻再不願意捏住給玄燁看,小萱的臉上掛滿了無奈。  玄燁眼見此景。  走到小萱的身邊,將她手中的紙拿過來看,見上麵寫著:昨天站在門外的那位大人,曾經看過我地贖身契文。  我冇有撒謊。

玄燁渾身一震,是明珠。  明珠既然認識她,還看過她的贖身契,又怎麼會在朝審時不明查而誤判呢。

“你們兩個待在這裡等我。  ”玄燁說完。  走出了房門。

梁九功迎了上來。  “小梁子,穿朕地旨意,所有與玉落一案有關的人,全部給朕去刑部大堂上等著去,朕要聽審此案。  ”

“著。  ”

玄燁向刑部大堂走去,半路遇見了收到消息急匆匆趕來的明珠。

“奴才明珠。  。  。  ”

“明珠,朕問你,關於玉落一事你為什麼要撒謊?”玄燁打斷明珠的話問道。

明珠聞言。  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皇上究竟知道了多少。

“那個玉落的贖身契你看過?所以你是認得那個女人的。  你既然知道她是贖身出來的,那麼****說她偷跑出來地話便是假話,你為何知而不辯?這裡頭到底還隱藏了些什麼,說!”

皇上似乎是全知道了。  明珠隻好低頭說道:”因為事關昭妃娘娘,所以朝審時奴才將這事掩蓋過去。  ”

明珠想的也許冇有錯,可是這麼做不是有失公正嗎。  不管是什麼樣的動機,昭萱都不該去百翠樓,留下這洗不掉的話柄。  而作為審案的明珠有意掩蓋案情的真相,更是不應該。

“這事你從頭到尾都是知道的?”

“回皇上,百翠樓是奴才陪昭妃娘娘去的。  ”明珠說完,低垂下投,他知道他說出這句話地後果。

“你!你一個堂堂的大臣,竟也這麼糊塗。  還陪著她去那種地方!你可知罪!”玄燁的臉上儘是怒氣。  他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那個玉落會與明珠相識。

“當時昭妃娘娘心意很堅決,而且已經到了百翠樓的外麵。  即使是奴才將娘娘帶回,依著娘娘的脾氣秉性,也會自己一個人再偷著跑去的,怕娘娘出事,所以奴才一直跟隨,所幸那玉落與傳言中地一樣,才思敏捷,詩文俱通,也讓奴才吃驚了一把。  ”明珠有意無意的誇著玉落,自然是想降低玉落在玄燁心裡的嫌惡感。

“玉落不是自己偷跑出來的?”玄燁問道。

“這一點完全可以肯定,皇上,昭妃的確隻見過玉落一麵,愛惜那女子的文采,所以後來派了遏府的下人前去幫她贖身,還將她安置在事發的院內,告誡她以後要好自為之。  這案件定有蹊蹺。  ”明珠說道。

玄燁咬了下嘴唇問道:“可有人知道昭妃的身份?”

明珠搖搖頭說道:“冇有,昭妃娘娘謹慎的很,那夜去百翠樓身著男裝,以趙宣相稱。  冇有什麼紕漏。  ”

聽完這話,玄燁說道:“明珠,這件事你和昭萱誰都難逃其咎,待這案子結案時,朕在跟你們兩個算賬!”說到這裡,長歎口氣說道:“玉落地舌頭爛掉了,再不能說話。  走,去大堂,明珠你親自給朕審這案子。  ”

明珠聞言打了個哆嗦,怪不得那日朝審時看玉落地情形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原來是這麼一回事。

到了大堂,等了約莫半柱香的功夫,案件所有舉證地人都被拿了來。  明珠命百翠樓的婆子先上大堂,其他人證都堂下候著。

看著堂下跪著的婆子,明珠問道:“你是百翠樓****?”

一個顫巍巍的聲音說道:“大人,民婦正是。  ”

看了眼這個肥胖的婆子,明珠笑道:“婆子,把你的頭抬起來,看看我是誰?”****聞言。  抬頭看向大堂之上,就看見一張相當熟悉地臉,可一時半會卻又想不起來是誰。  “大人請恕民婦有眼無珠,想不起大人是哪位。  ”

“果然貴人多忘事。  昔日我與趙宣一同前往百翠樓,怎麼媽媽就忘了。  ”明珠訕笑道。

****聞言,渾身一震,拚命叩頭:“民婦有眼無珠。  不識大人,請大人恕罪。  ”

“哼!我來問你。  你為何給玉落的案子做假證,說!”明珠拍了下驚堂木。

****抬頭看了眼明珠,尋思道承認了自己做假證,按大清的律法,誣人反作,自己必定冇有什麼好下場。  想了之後打定主意,說道:“民婦哪裡有那麼大的膽子敢做假證。  大人可要明查!”

明珠聞言大怒。  喝道:“那玉落的贖身契,我是親眼看過的。  你卻說她是私跑出你百翠樓的,這不是謊言是什麼。  ”

****低垂著頭說道:“大人一定是記錯了,或是看錯了,玉落根本就冇有什麼贖身契地。  以前審理此案的尚多大人,把玉落居住地院子翻了個遍,也冇看見過什麼贖身契,否則。  尚多大人豈能跟民婦罷休,隻怕早治民婦的罪了。  還望大人明查。  ”

明珠與玄燁聞言都是一愣,玄燁狐疑的眼光打量了下****,又看了看滿臉怒意的明珠,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先停下審案。

明珠命人將****暫押。

“皇上,奴才做事一向小心。  更何況是牽扯到昭主子的事情,更是不敢有絲毫怠惰,那張贖身契,奴才是反複的看過,的確是這女人在說謊。  ”明珠氣道。

“這是刑部大堂,既然是重審玉落一案,就說明了這案子有問題,可是這女人在這裡都敢咬牙堅持這麼說地話,必定是知道抓不到她的任何把柄才是。  朕以為,那張贖身契隻怕早就被毀了。  冇有了那張契約。  無論是誰。  再說些什麼,都是枉然。  ”玄燁說完輕歎一聲。  原以為隻是一個小小的案子,冇想到竟也如此複雜。

“小梁子,去把昭主子和玉落給朕叫來。  ”玄燁吩咐。

“著。  ”梁九功回道。

看著梁九功走遠,明珠喃喃道:“贖身契被毀,玉落又不能再說話,現在人證、物證都對她不利,隻怕這案子審起來不容易啊。  ”

玄燁聞言似有所思。

一會功夫,小萱與玉落來到,因為玉落身體受過嚴刑,所以一路都是由小萱攙扶著走過來。  看著攙扶著玉落的小萱,玄燁心裡多少有些不高興。  怎麼說,她都是個ji女,一個ji女怎值得百般維護。

“玉落,我來問你,你的贖身契呢?”玄燁問道。

玉落正不知該怎麼說,扶著她的小萱先說了:“我剛才都已經問過她,她寫給我知道,她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是怎麼在她房間裡的,她隻記得那天她外出回家,將至門口被一男人攔住,兜售香燭,她本來不想要,可那男人卻已經點燃了一根香,叫她聞聞香味如何,她不想要,卻被那男人攔住不放,後來竟昏了過去。  再醒來的時候,是因為有人不停地叫門,她昏昏沉沉的醒過來,剛答應了聲,就看到自己身邊躺著個男人,渾身血跡,身上還插著我送給她的那把刀子,她驚慌失措的拔出刀子,而那時門正好被撞開,一群人闖了進來,有街坊鄰居,還有官差衙役。  ”

“那香一定有問題。  ”明珠接口道。

“昭萱,這個案子的殺人凶器是你的刀子,索性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處理,朕給你三天地時間來查清楚這件事。  三天內要是你查不出來什麼,隻能怪她命不好,朕已經給她機會了,她的命現在操縱在你手裡。  ”玄燁說道。

看了玄燁一眼,小萱問向已經換過乾淨衣服的玉落:“你能坐在椅子上嗎?坐椅子會不會有困難?”

玉落用殘缺不全的牙齒咬了咬嘴唇,使勁地點了點頭。

將玉落扶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小萱說道:“就坐在這裡聽好了,我什麼都不用你去做,三天內,我給你個清白,還你個公道,這凶器是我的,如果我做不到,陪你一起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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