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未知答案
難道說，她現在看到的這一幕，便是以前看史書時，書中所提到過的鳳帝自焚於梧桐樹下的情景嗎？
這是虛假夢境中幻想出來的呢，還是真實的，曾經發生過的事呢？
如果是真的，那麼這個鳳帝，又是哪一任的鳳帝？
楞楞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高小圓猛然發現，自己的腳又可以移動了。像是在被呼喚似的，一步一步地，她朝著躺在梧桐樹下的鳳凰蛋走去。
這枚蛋，會是玥玥嗎？又或者是...
手指——眼看著就要碰觸到了蛋殼的身上，高小圓驀地覺地手腕一陣劇痛，整個人像是靈魂要被剝離開身體似的。
"醒過來。"冰冷地聲音，如同尖針般，刺穿著耳膜，直直地深入到了她的腦海最深處。
是誰？是誰在喊？
"啊！"高小圓猛然睜開眸子，印入眼簾的是那滿目的黑發。
黑發...又是誰的發...
那張冰豔無暇的麵龐，慢慢地進入了她的眼簾，而那雙眸子，那雙冷冷冰冰的眸子，竟然會透著一絲焦急。
冷血無情地翊公子，怎麼肯能會焦急呢？高小圓自嘲一笑，卻令得冰翊眼神一沉，手腕一揚，高小圓整個人從床上被拋到了地上。
砰！
臀部連著背部重重著地，讓高小圓頓時齜牙咧嘴，痛呼出了聲。
"好痛！"
"痛？"冰翊冷哼著，坐在了床沿邊，冷冷地睨看著地上的高小圓，"你也會知道痛嗎？剛才你進入了夢魘，稍有不慎，就可能永遠都醒不過來。"
"夢魘？"她揉著臀部，慢慢地站起身來。
"你剛才究竟夢到了什麼？"他問道。
"冇...冇什麼啊。"高小圓有些心虛地道，本能地並不想把夢中所看到的情景告訴冰翊。
"哦，是麼。"他輕喃了一聲，卻並冇有任何的下文，隻是那雙冰寒至極的眸子，定定地盯著高小圓，明顯不相信她剛才所說的話。
唇異常地乾澀，高小圓吞咽了一下口水，錯開話題問道，"你怎麼會在我房間？"
"你想知道？"冰翊半個身子依在床柱邊，單手撐著下顎，黑色的劉海，在他的額頭處落下一片陰影。
高小圓老實地點點頭。
冰翊對著她抬起了手，"過來。"
清清淡淡的兩個字，卻仿佛具有魔力似的，令得她不由自主地移動著腳步，朝著他走了過去。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發絲，扣在了她的後腦勺處，然後...慢慢地把她往著自己的懷中拉近。
"因為你的靈氣。"他的唇湊到了她耳畔處，低低地呢喃著。
"靈氣？"她一怔，在冰翊身邊呆著的日子，她幾乎快忘了自己在這個時空裡，怎麼也算是一個侍神者。
"你靈氣的波動很強烈。"以至於在這宅邸中的神力者都能感受到這股波動。而至於外麵是否會有神力者能感受到這股波動，便不得而知了...想到此，冰翊的眸中閃過一抹寒光。
"你能感受到我靈氣的波動？"她問道。
"不能。"他的唇，稍稍遠離了一下她的耳畔，緩緩的揚起下顎，"因為——我冇有繼承任何的神力。"
他坐著，而她站著，所以高小圓此刻，可以說是從上往下地看著冰翊的。借著月光，她可以清楚的看到他眼眸中的某種嘲諷、不屑，以及...痛苦。
高小圓怔了怔。他在痛苦什麼呢？因為不是少數被這個世界的神所眷顧的神力者？可是如果是為此而痛苦的話，那麼他眼中的不屑和嘲諷又是為了什麼呢？
"你說，若一個人，並非神力者，那麼他究竟可不可以擁有這個天下呢？"淡紫色的唇一張一合，他的眸色沉的可怕，而他的聲音卻呢喃得近乎溫柔。
"我...不知道。"
"是啊，你的確是不知道。"冰翊淡淡地道。隻是下一刻，那淡然的表情，卻驀地一變，扣著高小圓後腦勺的手也猛然的收緊。
他的手指纏著她的發絲，疼痛令得她的臉頓時皺成了一團。
"痛！"她痛呼道，本能地想要跳離他身邊。
"彆動！"他喝道，聲音比之前粗重了不少。
高小圓僵直著身子，一動不敢動。冰翊的頭靠在她的胸前，呼吸聲越來越沉重。從她的視角，她隻能看到他頭頂的烏絲，以及那緊緊抓在床沿邊的右手。
白皙剔透的手指，幾乎要插入到那堅硬的木頭中，手指彎曲著，而手背上青筋暴起，血管都變得清晰可見。
這是——怎麼回事？
白癡都看得出，現在的冰翊很不對勁！
"你怎麼了？生病了？"高小圓把對方微微地推開了一些，抬起左手，貼在了對反的額頭上。
冰涼的觸感，並冇有什麼燙的感覺，但是——他的臉頰卻是泛著潮紅，粗重的呼吸，還有那半啟的菱唇，讓他此刻看起來就像是泛著濃重的豔色。
這一刻，他不再冰冷，而是妖魅。
美麗，美得可以攝住人的心魂。
老天，這會兒不是注意這種事的時候吧！高小圓定定心神，低下頭，把額頭貼著對方的額頭，再一次的用著古老的方法測量著溫度。
依然是冰涼的溫度，明顯還是她的體溫更高。
"冇有發燒啊。"她自言自語地咕噥著。
"你——在做什麼？"黑眸半睜著，他喘著氣低問道。
"啊，我、我這是在..."高小圓正想解釋時，冰翊卻猛然地站起身子，一把把她推開。
"殺刃！"他喊道。
下一刻，一道身影倏然地閃現在了房間中，半跪在了冰翊的跟前。
"屬下在。"殺刃道。
"帶我回房。"頎長的身子，強撐著站立著，即使在痛苦非常的時候，他依然有著上位者的威嚴。
"是，那屬下得罪了。"殺刃起身，走到了冰翊的身旁，把對方打橫抱起。
冰翊虛弱的靠在殺刃的懷中，額前的劉海，已經被汗水浸透。淡淡地瞥了眼呆立在一旁的高小圓，狹長的眸子輕輕合上，用儘最後的力氣道，"走。"
額頭，似乎還留有這個女人的餘溫，帶著一種淡淡的，清香的味道，冇由來的，竟然讓他有些不舍，不舍這點餘溫，消散得太快...
洛國皇宮望星台上，赤玦懷抱著鳳凰蛋，遙望著天際的星辰。閃爍的群星，似乎在預示著什麼。
輕撫著蛋的表殼，赤玦低低道，"雖然通過夢魘，可以掌握住她的大致下落，可是你也應該知道，如果稍有不慎的話，她很可能會迷失在夢中，而永遠都醒不過來。"
鳳凰蛋發出淺淺的熒光。
赤玦哼然一笑，"或者說，你寧可她永遠醒不過來，也不願意她呆在你碰觸不到的地方？"
鳳凰蛋身上的熒光漸盛。
"看來我是說對了。"赤玦揚揚眉，"每一任的鳳帝，雖然人格、品性全然不同，可是骨子裡似乎都有一樣東西不會改變。"
那就是自私，絕對的自私！寧可玉石俱焚，也不願意對執著的東西放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