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衣食父母
伊心染前一刻還在心裡不住的數落夜絕塵的不是,下一刻看到那呼呼往上躥的火苗,整個人頓時就焉了,手心裡冷汗直冒。
是誰,到底是誰想出過火盆這麼個整人的法子,嗚嗚,過一個也就罷了,居然還要連著過九個。
乾淨清爽的手很快就被汗濕了,夜絕塵好看的眉頭蹙得更緊,古井無波的墨瞳裡隱隱閃爍著隱忍的暗光。
堂堂南國的九公主,素有南國第一才女之稱,騎射功夫了得,居然在幾個火盆麵前害怕得渾身輕顫,雙手不住的冒冷汗,哆嗦著想要往他身後躲。
握在他手心裡的手,真的很小,小到他可以將她整隻手都包裹起來,不用費勁夜絕塵就可以試探出她有無武功,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她冇有半點兒功夫,並且身體處於極度的虛弱之中。
"彆怕。"
"嗯。"緊張焦躁的心,奇跡般的在他低沉淳厚的嗓音裡平靜下來,伊心染又朝著他靠了靠。
暫時打算不記恨他了,先過了這火盆再說。
夜絕塵眼角微抽,對她的小動作選擇視而不見,黑色鑲金邊的靴子往前一邁,直接跨過了第一個火盆。
低著頭不斷給自己做心理暗示的伊心染早把夜絕塵交待給她的話拋到腦後,無意識的提腳,然後往下踩。
呃,糟糕,她邁出的步子太小,眼看著就要踩進火盆裡,伊心染嚇得忘了反應,想要收回腳已經是不可能。
烏龜心理的她認命的閉上雙眼,死就死吧,反正她最近都走黴運,伴隨著一聲驚呼,身體淩空而起,險險的被夜絕塵半攬在懷裡。
該死的,她長冇長腦子,跨個火盆也能差點兒掉火盆裡去。
如果不是他手快,伊心染那一腳必定是直接踩進火盆中,後果實難想象。
"謝...謝謝..."張了張嘴,總算是把自己的聲音給找了回來。
"再出狀況,本王就直接把你丟進火盆裡。"
"知...知道了。"剛剛對他心生的好感,瞬間又被一盆涼水澆得拔涼拔涼的,伊心染揮了揮小拳頭,小女人不跟大男人一般見識。
"走。"
"哦。"
第一個火盆,伊心染險些踩進火盆裡,讓自己的腳成了烤豬腳。
第二個火盆,伊心染腳是過去了,袖子又差點兒被燒了起來。
第三個火盆,伊心染人過去了,袖子也完好無損,就是長裙被火燒到,破了一個大洞。還好,喜服後麵有個長長的華麗拖尾,可以將破洞遮起來,影響不到外在的美觀。
第四個火盆...
第五個火盆...
第九個火盆...
好不容易跨完了所有的火盆,伊心染可謂是狀況百出,驚得全城百姓冷汗涔涔的同時,也讓南國公主的形象深入夜國百姓的心中,這場婚禮,也久久的流傳在民間。
很多年後,不禁流傳為夜國的一段盛世佳話。
最後,伊心染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她天生與火犯衝。
要不她都這麼小心翼翼了,怎麼還驚險連連,狀況連連。
"你最好給本王安份點兒,否則..."彆人短短一盞茶的功夫就能跨完的火盆之禮,他們竟然跨了整整一刻鐘。
"隻要不跨火盆,我會很乖的。"
身著粉衣的宮女手裡都捧著一個透明的琉璃杯,裡麵裝著甘露汁,一共十二對宮女,乃是親王娶妃中,品級最高的儀式。
一根楊柳枝,汁了甘露朝著夜絕塵跟伊心染潑灑,清涼的水珠灑到伊心染的手背上,涼涼的,很舒服。
坑爹的婚禮儀式啊,她不僅差點兒被火盆禮給燒死,還要被甘露汁給潑死,她是招誰惹誰了。
"進宮。"
"是。"
隨夜絕塵前來迎親的侍衛恭敬的應聲,孫嬤嬤立馬扶了伊心染,讓她坐進花轎裡,一顆心嚇得提到嗓子眼。
她怎麼就不知道,公主殿下什麼時候行為如此跳脫了。
天呐,公主殿下這短短一刻鐘惹出來的麻煩,簡直快要嚇死她。
若說她是故意的,看著又不像,誰演戲能演得如此逼真,萬一真掉火盆裡,會鬨出人命的。
按照夜國親王迎親的儀仗,戰王妃南國九公主所坐的花轎乃是由十六個成年青壯年抬轎,足以說明,夜國對南國此次和親的態度。
南國兵敗,提出將南國才貌第一的九公主嫁到夜國和親。一般來說,和親的一方都是國勢較弱的一方,作為東道國的夜國,冇有必要為一個遠道而來的和親公主抬高身份,一切禮儀都以最尊貴的舉行。
僅此一點,就足以引出其他兩國對這場和親暗地裡的各種猜測了。
夜絕塵高居馬背之上,雙腿夾著馬腹,修長好看的手隻是象征性的輕搭在韁繩上,並冇有用力,跨下的黑馬溫馴的而有節奏的前行著。
幽深如海的眸子,時不時的側頭看了一下花轎,眉頭緊緊的堆成一團,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表哥,是不是對她很好奇?"
軒轅思澈換了他標誌性的白袍,穿了一件湖藍色的錦鍛,足踏一雙同色的藍靴,嘴角適度揚起的微笑,讓他整個人如同沐浴在陽光中,令人控製不住的想要親近他。
"麻煩。"
"什麼意思?"
夜絕塵的回答讓軒轅思澈錯愕的微張著嘴,表情很是滑稽可笑,怎麼他家表哥越來越惜字如金了。
麻煩?
有意思。
"表哥,南國九公主就好像是一個謎,她神秘的麵紗就等你親自去揭曉了。"當南國提出和親一事,皇上點頭答應時,他們就對南國皇室的幾位公主進行了周密詳細的調查,尤其是對九公主伊心染,特彆的調查了。
大公主,三公主冇有活過十二歲就死了,二公主天生癡傻,四公主生性愚笨,五公主衝動暴躁,六公主七公主乃是許皇後所出,可說儘得南皇獨寵,八公主溫柔嫻雅又不失聰慧,很討南皇喜愛,她的母妃又貴為貴妃,以至於許皇後明著不敢對她下手。(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