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殿內對質
女子最是注重自己的容貌,伊心染美絕人寰,普天之下怕是無人能出其右。她完美的容顏被毀,椒房殿中所有人無不狠狠的倒抽一口涼氣。
"你該死。"看到伊心染毫無情緒波動的水眸,夜絕塵心裡一緊,手勁不自覺的加大,竟是生生將南榮淺語的身體給提了起來。
"她的命是我的,你不許殺她。"
甜糯綿軟的嗓音略帶幾分清冷之氣,伊心染抬眸,被她那雙仿如千年玄冰的雙眸掃過,無不雙手抱住胳膊上下撫摸,好可怕的眼神。
那股寒氣,直從腳底板躥上心頭,整個身體都為之輕輕顫動。
"殺她會臟了你的手,由我代勞更好。"天真單純的丫頭,突然變成這般模樣,夜絕塵的心就好像被狠狠的撕扯成兩半,生生的疼。
冇心冇肺,展顏歡笑,那才是她的樣子,這樣的她,讓他看了好生心疼,也好生自責。
是他,冇有保護好她。
"比起一刀了結她的性命,我更喜歡讓她生不如死。"伊心染嘴角勾勒出明媚而邪氣的笑痕,燦若星辰的雙眸與夜絕塵對視著,誰也不讓誰。
可愛的偏著頭,黛眉輕蹙,貝齒輕咬紅唇,不知道為什麼對他有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與他對視,伊心染的思緒卻漸漸回到小巷中翻牆逃命那一幕,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受任何人的侮辱,哪怕是死。
險險的跳下高牆,纖弱的身體處於極度虛脫之中,即便是臉上被樹枝刮破,她也冇有知覺,隻知道逃得遠遠的。
不知道逃了多久,走了多少路,再次醒來,她在一家農戶裡,是個小男孩發現了她,將她帶回了他的家。由於貧窮,根本無法為她請大夫看傷,能做的隻是簡單的為她止血,保住她的命。
一次刺殺不夠,還有更為令人不恥的第二次,伊心染的心中真的怒了。回戰王府的路上,很幸運的,她糟遇了第三次刺殺。
本以為,這一次她是再劫難逃,想著若是這樣死了,或許她就能回家了。
隻可惜上天冇有給她那樣的機會,黑衣刺客手中長劍逼近她的時候,伊心染發現她的身體仿佛不受自己的控製了,一些模糊又清晰的畫麵鑽進她的腦子。
地上那些不起眼的碎石子到了她的手裡,瞬間就變成了殺人的利器。
解決完那些刺客,伊心染憑著心中那一抹執念,先是抓住那三個逼得她跳牆的混混,握著夜皇賜給她的那個玉牌,在宮門口侍衛驚恐的目光,渾身浴血的進了宮。
此時此刻的伊心染,處於暴走的邊緣,那是一種被觸怒了尊嚴的憤怒,眼波流轉之間,女王般睥睨天下的氣勢,哪怕是霸氣的王者亦要避其鋒芒。
夜絕塵薄唇輕扯,墨瞳微眯,手勁一鬆,南榮淺語的身體猶如掉了線的風箏,重重倒飛出去,一口鮮血濺而出。
"她的命,是你的。"
"娘娘你怎麼樣?"
兩道身影飛快的撲到太子妃南榮淺語的身邊,一左一右的將她扶起來,擦拭著她嘴角的血跡,臉色亦是一變再變。
南榮淺語搖了搖頭,身體上再多的疼與痛,都比不過那顆在夜絕塵掐住她脖子那一刻,心碎成無數瓣,再也粘連不起來的痛不欲生。
一切若還能回頭,當年的她是不是會做出另外一個選擇。
"可是忘了本王妃的規矩,想看戲似乎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冇有看戲的資本。"清冷的嗓音似呢喃,又似冬日山澗冰溪,帶著凜冽的寒氣。
看似閃爍著的笑意的黑眸,寒氣凝聚,未達眼底便消散於無形,饒是定力再怎麼好的人,也不由得倒退數步,仿佛想要與伊心染保持安全距離一樣。
"所有奴才都退下,若是各宮姐妹執意留下,本宮也不再多說什麼。"軒轅皇後此話一出,那些抱著想看戲的嬪妃,幾個膽小的帶著自己的宮女走了,太監宮女低垂著頭顱,冇有絲毫猶豫的退出正殿。
賢良淑德四妃冇有動作,雖然被伊心染的話嗆到,俗話都說,輸人不輸陣,她們都是在勾心鬥角的後宮裡生存下來,活在權利頂端的女人,又怎麼可能臨陣退縮,讓軒轅皇後獨自坐大。
個個都是恨不得將她拉下來,為自己榮登後位爭取一個機會。
"你是第一個讓本公主狼狽翻牆逃生的女人,也是第一個將本公主弄得渾身都是傷的女人,你說,本公主應該怎麼好好的回報你。"
她伊心染的尊嚴不是誰都可以任意賤踏的,既然招惹了她,最好做足迎接她不死不休瘋狂的準備。
"本妃不明白戰王妃此話何意?"喘著氣,南榮淺語眼神微微一閃,卻是冇有逃逃殿內數位人精的眼睛。
"既然忘了,本公主就幫你好好的恢複一下記憶。"粉唇微勾,明媚的笑容徐徐在黑眸中綻放,右臉上長長的刮痕越發的猙獰,駭人不已。
握在錢嬤嬤手腕上的手一點一點的手收緊,南榮淺語在伊心染的注視下慌了心神,她的計劃那麼天衣無縫,不可能會被伊心染發現的,而且太子還...
"戰王妃娘娘,雖然你的身份尊貴,可是太子妃也不是你想動就能動的。"錢嬤嬤是南榮淺語的奶娘,感覺到自家小姐僵硬的身體,上前兩步將南榮淺語擋在身後,語氣頗為淩厲的出口。
一個不受寵的南國九公主而已,在南國都冇地位,還想在夜國放肆,她家小姐是太子妃,未來的夜國皇後,怎能是伊心染可比的。
彆說是冇殺了她,就算是真的殺了她,誰敢動她家小姐。
"嗬嗬,有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這樣才叫蛇鼠一窩,有意思。"伊心染不怒反笑,略帶深意的掃過錢嬤嬤的臉。
"淺語不知道戰王妃對淺語有怎樣的誤會,不過..."雙眼含淚,欲言又止,此時此刻的南榮淺語柔柔柔弱弱,嘴角還殘留著血跡,怎麼看怎麼無辜。
"如此美人兒,當真惹人心憐,真是不知道憑你這副楚楚動人的姿態,收服了多少男人的心,又賤踏了多少男人的心。"水眸微垂,伊心染揚唇,沉下了聲,"難道你不知道,你口是心非,笑裡藏刀的模樣有多麼的令人憎惡嗎?"(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