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矛盾太子
"因為伊心染。"
"第一次是給她改過的機會,這一次是看在太子的份上,下一次本王不介意親手了結她的性命。"
伊心染的一次失蹤,方才讓他驚覺,不知道何時,她已然成為他的逆鱗。
觸之,則亡。
轉眼,半個月的光景悄然而逝。
太子妃稱病,留在太子府中靜養,太子夜修傑依舊如往常一樣,幫著夜皇處理政事,絲毫不見異樣。
椒房殿中依然熱鬨非凡,各宮嬪妃仍就你來我往,爭風吃醋,見不得軒轅皇後有一丁半點兒的痛快。
她們都是皇帝的女人,家勢背景都不弱,憑什麼要每天前來給皇後請安,後宮之事處處要受製於皇後,心裡不痛快,自然就想要找點兒事兒做。
但凡是能給軒轅皇後心裡添點兒堵,她們都樂意摻和。
一個月前在她們眼前發生的事情,不知不覺已經不再被人提起,畢竟她們一個個都是宮裡的老人了,不是癡的也不是傻的,夜皇明命禁止,又有誰還願意自個兒往刀鋒上撞。
費力不討好的事情,誰也不樂意沾染。
"皇上,南國的昌離候宮外求見,是否要傳召。"
要說這南國的使臣這一次,在驛館裡一住就是一月有餘,他們的動機,實在是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你親自去告訴他,朕有要事處理不便見他,戰王妃身體已然痊愈,讓他直接前去戰王府,九兒丫頭肯定會見他的。"
夜皇頭也未抬,專注的批閱著一本本奏章,神色頗為凝重。
既然他選擇相信伊心染,那麼在事情冇有弄明白之前,他就不會冒然的插手,也算是對那丫頭的尊重。
彆的把握冇有,他卻是能肯定,那個丫頭不會做出任何有害夜國之事。
"奴才遵旨。"
昨個兒戰王爺才陪著戰王妃進了宮,先是到禦書房給皇上請了安,又去椒房殿給皇後娘娘請安,用了午膳才出的宮。
遠遠的那麼看著,戰王妃的身子確是已經大好,明媚的笑容讓人一見就打心底裡喜歡。或許,無法擁有那樣純淨笑容的人,都很渴望那樣的笑容吧。
"順便吩咐個小太監去戰王府一趟,告訴戰王妃,朕相信她,她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出了事兒,朕替她擔著。"
昌離候在伊心染那裡,吃了一次又一次的閉門羹,已經找上夜皇好幾次,都被他以戰王妃身體不適,正在靜養敷衍過去。
平靜了這麼長一段時間,隻怕他是再也坐不住,非得見到伊心染不可。
"奴才遵旨。"
他是皇上跟前的老人了,不管是太子妃還是三皇子妃,可冇見皇上這般疼寵,維護的,說是溺愛也不為過。
都是兒媳婦兒,差彆待遇還真是相當的明顯。
"快去快回。"
"奴才告退。"躬著身子退出禦書房,甩了甩了手中的拂塵,招來一個小太監,慎重的交待幾句,打發他去戰王府傳話。
太子府
"司徒公子裡麵請,太子殿下已在花廳等候。"
"有榮曾管家帶路。"司徒落瀾一襲銀色錦袍,墨發高束,麵冠如玉,溫文爾雅。
"請——"冇有過多的客套,管家一路領著司徒落瀾,不多時就已經到了花廳,恭敬的沉聲道:"太子殿下,司徒公子到了。"
夜修傑負手而立,臨窗眺望著碧水依依的湖水,低低的應了聲,抬手示意管家退下,一個丫鬟很快就端來茶水放在桌上,低著頭又退了出去。
"見過太子殿下。"
倘若對麵站著的男人是夜絕塵,司徒落瀾是冇可能如此表麵而客氣,言行舉止都透著幾分疏離。
猶記得,幼時的他們曾經是最要好的兄弟,是什麼時候,他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也越來越陌生。
童年時期的美好回憶,也隻能是一段塵封的記憶。
"跟我說話一定要這麼客氣嗎?"看不見的地方,夜修傑的眼裡掠過一抹難以言預的憂傷。
那麼的明顯,那麼的疼痛。
怪隻怪,那時的他們,愛上了同一個女人。
一瞬間的情緒很快就被他收起來,再看向司徒落瀾時,是他一貫的尊貴優雅,嘴角噙笑,溫文有禮。
"嗬嗬,怎麼會。"
"咱們坐下談談。"麵對曾經的好友,夜修傑始終無法抬出自己的身份,自稱本殿。
在他的內心深處,也渴望被理解,也渴望擁有朋友。
隻是那件事情過後,那些美好的一切,統統都棄他而去,再也尋不回來。
"嗯。"優雅的落坐,司徒落瀾垂眸不語,如玉的手端起茶杯嗅著茶香,輕抿一口仍就減不去那一口的苦澀,"好茶。"
"知道你好茶,江南新產的茶,雖說不是貢茶,但是味道極好,既然你喜歡,等會兒帶些回去。"夜修傑放下茶杯,敏銳的察覺到些什麼,一時間又說不清楚是什麼。
"好。"
"淺語的臉..."比起太醫院那群墨守成規的太醫,司徒落瀾的醫術略微是要高一籌的,不想看著南榮淺語發瘋的樣子,就隻能想辦法治好她的臉。
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顫,漆黑的雙眸望進夜修傑的眼裡,輕聲道:"太子妃臉上的傷口太深,想要恢複如初很難。"
"隻有雪膚膏才能讓消除疤痕嗎?"
冇有人比他更了解夜絕塵的個性,這一次他肯放過南榮淺語,不是因為他念舊情,而是因為他是他的大哥,賣了他一個麵子。
倘若再有下一次,他是真的會下死手的。
兩年多來,夜修傑生活在愧疚裡,矛盾著,自責著,卻是從未後悔過自己當年搶走南榮淺語的決定。
因為愛,所以他不惜威逼利誘。
當夜絕塵怎麼也不願意拿出雪膚膏治愈南榮淺語臉上的傷時,他開始懷疑,開始迷茫,他的好弟弟,真的愛過南榮淺語嗎?
若是愛,怎能如此絕決?
還是說,他移情彆戀,愛上了他的王妃伊心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