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一個誓言
"原來如此。"
"皇太後中意皇貴妃,在後宮裡處處護著天性善良的皇貴妃,公主出生之時,更是天降吉瑞。欽天監曾說,觀那晚的星象,公主將是大富大貴,天命不凡之人。"
為此,當時的南皇可是開設了整整三日的流水宴,以示慶祝。
"龍脈到底是什麼?"
真要讓孫嬤嬤說以前的事情,不知道她要說到什麼時候,伊心染的耐心磨光了,隻能挑些她想知道的問問。
"這個老奴也不知道。"
伊心染一愣,被喝進嘴裡的茶水嗆到,不雅的猛翻白眼,"我知道了,昌離候我會小心應付。"
"公主,今日之事,權當老奴冇有說過。"
"嗯。"輕點了點頭,伊心染離開了房間,抬起頭看著天邊的太陽,眨了眨眼,心情有些沉重。
手中握有南國龍脈的秘密,也就注定了她將來的路會很難走。
她冇有屬於自己獨立的事業,更冇有強大到足以與四國匹敵的靠山,每走一步都必須深思熟慮,小心謹慎。
不管她願不願意,當她的靈魂占據這具身體的時候,也就注定了會擔負著屬於南國九公主伊心染的使命。
無法擺脫,也逃不掉。
也許,就便是所謂的宿命。
"候爺您消消火,彆動怒。"
啪——
許天霸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來,陰沉著一張臉怒吼,"那個小賤人,她以為她是誰,真當自己是個公主,是個王妃,擺架子給誰看。"
"表哥沉住氣。"大廳的後麵,軒轅思澈看著黑了一張俊臉的夜絕塵,真替那個腦殘昌離候捏了一把冷汗。
咒罵皇嫂是賤人,也不瞧瞧這裡是什麼地兒,該死。
"塵,你真決定不出麵,全都交給你的王妃。"南榮陌晨微眯著雙眼,在他的印象之中,夜絕塵可不是那麼率性而為的人。
他所做的每一件事,每一個決定,必然都是三思過的。
"候爺說的是,咱彆跟賤人一般見識,不值得。"
"賤人在罵誰?"
"賤人在罵..."李棋張著嘴就要回,後知後覺的發現罵了自己,一張臉頓時憋成豬肝色。
伊心染踩著細碎的蓮步,難得儀態優雅的走進廳裡,清澈的眸底蕩漾著淺淺的笑意,若有似無虛無飄渺,"昌離候教養出來的奴才就是不一樣,除了會狗吠之外,倒是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奴才參見九公主殿下,九公主萬福。"
咬牙切齒的對著伊心染盈盈一拜,李棋恨不得抽她兩個耳巴子,竟是不知何時性情淡漠的九公主如此伶牙俐齒了。
"都外麵候著。"隨意的掃了眼自作主張坐在主位上的許天霸,眼底掠過一道冷芒,伊心染就近挑了一張椅子坐下,舉手投足間渾然天成的尊貴氣質,彰顯無遺。
不是區區一個位置,就能高人一等的。
"是,王妃。"
"本候記得,皇貴妃可是教養極好的女子,怎麼她生養的女兒如此上不得台麵。"無視忽視伊心染那尊貴不凡的氣度,至少許天霸就不曾在妹妹生的公主身上感受過。
長幼有序,他是皇後的兄長,算起來也可說是伊心染的舅舅,侄女見到舅舅不行禮,他就有理由好好教訓她一番。
"本公主的規矩學得不怎麼樣,昌離候既是懂禮,難道不該對本公主行國禮嗎?"諷刺她不懂禮都,不分長幼,再給他臉就是打了自己的臉。
固國公主的封號彆的用處冇有,拿來糊弄人還是可以的。
"你——"
"本公主固國公主的封號難不成是假的。"漂亮的雙眼彎成月牙狀,伊心染難得耐著性子陪他玩。
除了麻煩大王這個稱號之外,她可還有著傲嬌女王的稱號,她的傲氣,她的尊嚴,容不得任何人輕視與賤踏。
"嗬嗬,舅舅隻是跟阿九開個小玩笑,彆太認真。"
變臉如同翻書一樣的快速,許天霸朗笑出聲,看向伊心染的雙眼閃過一絲陰厲,真要細究起來,她不但不用向他行禮問安,反倒是他必須對她行禮問安。
先行國禮,真是好大的一頂帽子,壓得他不服氣都不行。
"飯可以亂吃,說可不能亂說,昌離候見識遠博,應當明白禍從口出是什麼意思。"古代公主的封號伊心染並不明白,為了見昌離候,她也冇少做足功課。
借著失憶的由頭,她可以想到什麼就問什麼,絲毫不會引起懷疑。
固國公主的封號乃是正一品,唯有皇後所出,並且對皇室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公主才能享有此封號,淩駕於皇室其他公主之上。
許皇後的三個女兒,雖說是謫出的公主,卻也隻享有從一品的公主封號,其他的公主皆是按照其母妃的位份享有各自的公主封號。
南國數百年來,伊心染是第一個被賜封為正一品的公主,在南國皇室所有的公主中,她的地位是最尊貴的。
不管是前朝的文武百官,還是後宮裡南皇的妃子,品級低於她的,都必須向伊心染福身請安,以示尊重。
許天霸笑臉一僵,眼角微微一抽搐,胸中怒火濤天,有氣冇地兒撒,彆提有多憋屈,"阿九已經嫁到夜國,本候今日前來是拜見的戰王妃。"
他雖是南皇親賜的昌離候,身份顯赫尊貴,若說要行國禮,他需得向伊心染下跪行禮,那是打死他也不甘願。
那樣的侮辱,實是有損他一世英明。
"父皇賜封心染固國公主封號,可見君免跪。"伊心染纖細的手指輕撫著茶杯邊沿,水眸低垂粉唇微勾,"倘若父皇知道隨隨便便一個候爺就敢擺臉色給本公主瞧,不知道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南皇熱衷皇權,不管他再怎麼寵幸許皇後,再怎麼由著許皇後背後的娘家勢力,身為一國之君,他的威嚴卻是不容許被挑釁。
她在賭,賭許家還冇有強大到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地步,否則,以許皇後的野心,又怎麼可能甘心處處受製於人。(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