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夏奇心中驚懼(1)
不想像上一次那樣錯過,夜絕塵做了兩手準備,無論如何他必須看到伊心染站在他的眼前。
"老奴知道。"
夜絕塵調轉馬頭,雙腿夾著馬腹,沉聲道:"你去萱月閣看看伺候她的六個丫鬟在不在,仔細詢問她們王妃離開王府前,有何異常?"
心越沉越深,手心裡冒出冷汗來,伊心染你要是敢跑,本王就打斷你的腿,將你綁在身邊,哪裡也不讓你去。
"...是是是...老奴馬上就去。"他就說,有哪裡不對勁,敢情王妃這是要離家出走,難怪他有不好的預感。"王爺,王妃進宮前收了一套定製的衣服,老奴站在房外遠遠的看到一眼,好像是..."
已經勒馬調頭的夜絕塵扭過頭,瞪著忠伯,"像什麼?"
"好像是...是是一套黑色的騎裝。"從未見過伊心染身手的忠伯,一心以為伊心染就是個天真活潑的小女孩兒,還是需要人疼,需要人哄的年紀。
隻是遠遠看了一眼那套黑色的騎裝,他的心裡就擂了半天的鼓,怎麼也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駕——"夜絕塵眸色一沉,一馬鞭抽在馬屁股上,如箭般飛射出去。
南榮淺語瞪著夜絕塵離去的背影,恨不得咬碎一口銀牙,她就站在他的麵前,可他根本就冇有看她一眼。
黑風寨
"二弟,夏奇醒了冇有。"
這是一間全木製的正堂,左右兩邊擺放著數十張椅子,正中的牆壁上寫著一個大大的'義';字,下方是一張鋪著虎皮的騰龍椅。格局擺設,處處都透出一股強盜土匪氣。
說話的男人有著如刀斧雕琢而出的深邃五官,眼眸狹長而冰冷,鼻挺直,唇薄薄的,給人的感覺除了冰冷,還有陰沉。
他就是黑風寨的大當家黃硝。
"夏奇剛醒,說話還有些不利索,大哥要是現在就想見他,我這就吩咐人把他帶進來。"石斑坐在黃硝的下手位置,五官立體清秀,舉手投足間莫不散發著一股書卷氣。
一襲墨綠色的長袍襯得他身形頎長,膚色白晳,眉眼裡滿是柔和的微笑,整就一隻笑麵虎,深藏不漏。
"老三的死,隻有他一人親眼瞧見,總是該要給兄弟們一個交待的。"
"來人,去把夏奇帶來。"
"是,二當家的。"
一洗如碧的天空上白雲飄浮,一望無境深山樹林間,青草蔥蔥,隨風搖曳。滿是參天大樹環繞的山腰上,高高低低的竹製木製房屋沿著山勢而建,遠遠望去,甚為壯觀。
在山頂之上,一座檀木製仿如宮殿般的房屋尤為惹眼,似一隻翱翔在山峰之上雄鷹般傲視著天下。華麗的房屋,陽光灑落在透明的玻璃瓦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像無數瑰麗的寶石,耀花世人的眼眸。
手腳上都還纏著紗布的夏奇站在走廊上,仰著頭打量山頂之上的房屋,心裡尤如吊了七八隻水桶,各種忐忑不安。
大當家黃硝行事素來狠辣果決,誰落到他的手裡都冇有好下場。雖說,他有二當家石斑為他撐腰,可胳膊擰不過大腿,大當家跟二當家再不和,那人家也是兄弟,他算個毛。
其實他早就醒了,就是不願意麵對現實,才一直假裝昏昏沉沉,要是可以,夏奇還真希望自己一睡不起。
那樣,至少可以不用每晚都做噩夢。
夢到閃爍著黑色光芒的箭頭射穿他的脖子。
不管他怎麼跑,怎麼逃,如何閃射,那鋒利寒涼的箭尖仿佛長了眼睛似的,最後一刻都會射穿脖子。而他,就那麼瞪大雙眼,驚恐的看著插在喉間的箭,呼吸變得急緩遲鈍,眼看著身體裡的血一點一滴的流儘,最後才痛苦的死去。
"你怕什麼,天大的事都有二爺擔著,彆看了咱們快走,省得大當家等得不耐煩,心裡不痛快。"
一左一右扶著夏奇胳膊的都是二當家石斑的人,眼見夏奇望著山頂的房屋發呆,他們多少也能猜到他心裡在怕什麼。
黑風寨上上下下,冇有誰不懼怕大當家的。
要說三位當家的裡麵,誰好相處,絕對是他們二爺。不過,也隻有他們這些近身的人才知道,二爺平時雖說笑眯眯的,但他的手段絕對不比大當家遜色。
誰要是落到二當家的手裡,那也是個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下場。
"走吧。"
山頂的房屋是大當家的住的,二當家跟三當家的住所分彆位於山頂的左右兩邊,也有一種地位不分大小的意思。
夏奇閉了閉眼,猛然又睜開,有些事情躲是躲不過的。伸頭是一刀,縮頭還是一刀,就讓他看看等待他的到底會是什麼。
"夏奇,二爺交待小心說話,你懂的。"
"我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三當家劉培是大當家的心腹,而他又是二當家一手提拔起來的,他們四個人之間那種玄妙的關係不是一兩句話說得清的。
十年前,大當家三兄弟感情非常好,凡事都商量著辦,從未發生過分歧。直到發生那件事情,大當家與二當家發生爭執,從此兄弟兩人都是麵和心不和,私底下較著真。
三當家就好像是大當家的影子,事事向著大當家,與二當家的兄弟感情也越來越淡泊,因此,黑風寨的勢力分成了兩股。
一股是向著大當家的,一股是向著二當家的,表麵上冇有發生過大的衝突,背裡小打小鬨幾乎是家常便飯,時常都有爭鬥。
夏奇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被二當家提拔成長起來的。本來,夏奇就心高氣傲,不服三當家劉培,大當家跟二當家這兩股勢力的明爭暗鬥,便在劉培與夏奇的身上越演越烈,誰也不讓誰。
上麵的兩個當家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些年雙方都有損傷,誰也不好把話攤到台麵上說,也就隻有在動手的時候下狠手,生死各安天命。
"你是最懂二爺心思的人,就算大當家因為三當家的死,非要牽怒於你,置你於死地,相信二爺也不會袖手旁觀的。"(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