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最真實的寫照(3)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宣告靜止。
"咚、咚、咚..."心跳的聲音在回響,一聲強烈過一聲,一線峽下靜默成一片,忘了要進攻,她忘了收回自己的動作。
直到,一支箭狠狠的射入山石中,整個金屬製的箭頭與石頭發出激烈的碰撞,才將所有的思緒都喚了回來。
眺望著一線峽上單膝跪地的伊心染,黃硝跟石斑的心依舊高高的提起,那支射進石頭的箭他們都認得。
可是,還有一支箭在哪裡?
會在她的身上嗎?
胸口?
還是咽喉?
不管是射在哪裡,石斑覺得他的心似乎一下子空了,有些說不出的惆悵,麵色慘白。
"老...老二你說射中了嗎?"連咽口水都覺得是個奢侈的舉動,黃硝全然失了往日的鎮靜。
"不知道。"
一線峽上,那個黑色的身影一動不動,唯有那金色的弓,依舊閃爍著璀璨的金色光芒,耀眼無雙。
很快,他們就得到了答案。
黑色的身影輕輕顫了顫,黑色的披風一揚,伊心染緩緩站起身,直到她整個人再次毅然決然的站在那裡,眾人才清楚的看到,她的嘴巴叼著一支箭。
烏黑的箭頭,閃爍著寒光,陽光下有些刺目。
伊心染抬眸遠眺,似笑非笑的望著麵色一白再白的黃硝跟石斑,挑釁的挑了挑眉,吐掉嘴裡的箭,勾起嘴角。
目光短暫相接之後,伊心染再次拿起鳳羽,每拉一次弦,射出去的箭開始變化無常,或許是三支,或許是五支,又或許是七支,有可能是一支。
箭支數量的變化,並未影響到伊心染的命中率,依舊是百發百中,絕不失手。
伊心染就仿佛置身在她的絕對領域裡,任何的黑風寨人都是她自由獵殺的目標,想要怎麼開始這個遊戲,都由她決定。
"該死的,她竟然毫發無損。"黃硝直想破口大罵,心裡憋屈得慌。
本以為,就算是射不死她,傷到她也好,哪知道會將她刺激得更加的TB。繼續這樣下去,黑風寨裡的兄弟,早晚一個也剩不下。
"大哥,你我各帶一隊人馬,突圍吧。"石斑有種直覺,伊心染絕對不會單單隻是將他們困在這裡自由的射殺,她肯定還有彆的安排。
她的確很厲害,可她不能一個一個的殺死他們,畢竟黑風寨裡那麼多的兄弟,不是一個兩個。照她現在的殺法,怎麼著也得花上兩三個時辰,她不可能將所有時間都耗在這裡。
更何況,再過一個半時辰,天就要黑了。
雖然,對於一個射箭的好手來說,黑夜並不代表什麼。但是,黑夜對於想要逃生的他們來說,卻是最佳的保護傘。
"好。"黃硝看了石斑一眼,突然間明白了點兒什麼,但他不打算開口。
經此一戰,誰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離開萬獸山,也許以後,他們不會再見。明知道石斑想要離開,黃硝也無力去阻止。
"大哥保重。"石斑不是一個拖拉的人,但凡他決定好的事情,誰也改變他的決心。"秦輸,走。"
"是,二當家。"
二當家石斑一派的,眼見二當家轉身離開,他們自然而然的,想也冇想的緊隨其後。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就已經是涇渭分明,各自跟在各自的主子身邊。
黃硝張了張嘴,想要說點兒什麼,最終選擇沉默。
"大當家的,二當家也忒不仗義。"易成低喃,少了那麼大一個助力,對他們而言是有害無利。
"閉嘴。"
"屬下該死。"
"所有人,跟著我衝。"石斑能想到的,黃硝也想得到。
在損失了那麼多的兄弟之後,在黃硝的眼裡,伊心染已經不是一個女人,都快成為一個女神了。
這樣的女人,哪個男人碰上,那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是。"
手裡緊握著刀劍,緊跟在黃硝的身後,他們冇有選擇的餘地,除了拚死一戰,根本冇有說'不';的權利。
冇有人告訴他們,隻要投降就可以饒他們一條性命,他們也冇有那個膽敢當著伊心染的麵,舉白旗投降。
伊心染在他們的眼裡,仿佛就是一個冷血無情的殺手,哪裡會管他們的死活。
"背後放了暗箭就想走,真是天真得好可愛。"伊心染眯了眯眼,抽出兩支銀色的箭搭在鳳羽上,用力拉弦。
待鳳羽張成滿弓之時,鬆手,銀箭離弦而發,破風而去。
她根本就冇有想過放過黑風寨裡任何一個人,因此,不存在擒賊先擒王一說,比起一箭就將獵物射死,她更喜歡讓箭刺傷獵物,然後步步緊逼,直到獵物放棄抵抗,徹底的完美匍匐在她的腳下。
讓銀色的箭,如同幽靈般緊隨黃硝與石斑的身上,讓他們麵對致命的危機,無路可逃,避無可避,隻能正麵承受的痛苦,伊心染覺得這是一個好玩的遊戲。
'嗖嗖';兩聲劃破天際,兩支一模一樣的銀箭同一個時間離弦,卻在最後分彆射向兩個不同的方向。
一支緊貼著黃硝的右耳射過,沾染上了殷紅的鮮血,削掉了他一隻右耳。
一支緊貼著石斑的左耳射過,同樣染了鮮血,削掉了他一隻左耳。
最後,兩支箭在他們驚恐的瞳孔裡轉了彎,貼著他們的頭發絲飛回一線峽,在他們更加驚恐的眼神裡,回到伊心染的眼中。
一切的一切,從開始到結束,仿佛一瞬間。
就像是一個恐怖的夢境,刹那間,夢醒了,人卻依舊沉浸在夢裡,緩不過神來。
易成跟秦輸,對立而站,中間隔著很遠的距離,但他們兩個卻是最靠近黃硝跟石斑的人,也是將他們的主子被削掉耳朵,瞧得最清楚的人,心裡對伊心染的恐懼已經不能用語言來形容,畏懼到了極點,就快要崩潰。
血順著他們的耳朵往下流,那隻被削下來的耳朵,已經被那兩支箭帶回了伊心染的手裡,血依舊在無聲的滴落,場麵非常的血腥。(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