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倔強的紅護法(5)
穿過重重空空如也的牢房,行到最深處,揮鞭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牢中清晰可辨,血腥的味道開始在鼻尖蔓延。
何謂聲聲入耳,如此便是。
"你殺了我吧。"沙啞的聲音透著一絲尖銳,仿佛是她用儘全身的力氣才穿破喉嚨喊出來的。
刑架上,捆綁著一個遍體麟傷的女人,她的上半身隻著一件紅色的肚兜的,下身隻著一條染滿了鮮血,早已經看不清楚是什麼顏色的裘褲,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冇有一寸完好的地方。
不是鞭痕,就是棍傷,還有數不清楚的刀傷。
淩亂的長發垂落在她的胸口,她低著頭,輕輕的呢喃,看不清楚她的模樣,唯有她低啞的聲音在地牢裡回蕩。
整個地牢,除了她,根本冇有其他的人在場,也不知道她說的這句話,是給自己聽的,還是給鞭打她的人聽的。
鞭聲再次響起,穿透她的耳膜,她很努力的掙紮著抬起頭,終於讓她的臉徹底暴露出來。
她,赫然就是紅護法。
此時此刻的她,除了滿身的狼狽,早已失去往日的嬌豔與風華。
腦子昏昏沉沉的,看著空蕩蕩的囚室,紅護法的神情顯得有些錯愕。她可不認為,他們會看在她是女人的份上,對她手下留情。
事實上,從她落入他們手中那一天開始,每隔兩個時辰,就會有人來到她的麵前,用各種各樣的刑具往她的身上招呼。
紅護法也試圖過自殺,隻可惜她冇能成功。自殺失敗之後,司徒落瀾為了讓她不再有機會自殺,命人脫光了她身上所有的衣服,隻剩下肚兜跟裘褲,將她身上有可能成為武器,會奪走她性命的東西,統統都收得一乾二淨。
如今的她,就算是想死,都死不了。
彆告訴她咬舌可以自儘,司徒落瀾早就想到她會這麼做,所以他提早就在她的嘴巴裡動了手腳,讓她除了可以正常的說話,吃東西之外,根本使不出那麼大的力氣,咬斷自己的舌頭。
思緒漸漸飄遠,傳進耳朵裡的鞭聲也越來越大,一點一點刺激著她敏感的神經。鞭聲聽得越久,紅護法漸漸的就會產生一種幻覺,明明鞭子就冇有打在她的身上,但她就覺得那鞭子是落在她的身上,每一鞭不僅打在她的身上,還打在她的靈魂上。
痛疼,蔓延進她的四肢百骸,想抗拒卻無力。
"啊——"
突然,紅護法失控的尖叫出聲,她奮力的掙紮起來,劇烈的動作將捆綁她的鐵鏈扯得晃動起來,發出金屬碰撞的刺耳聲響。
鮮豔的血,順著她高高被綁起的手臂,緩緩往下流,而她仿佛不知道痛,依舊瘋狂的掙紮著,叫囂著。
她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一聲強過一聲,似要將心中所有的痛與恨,都喊出去,以此來宣泄她那即將崩潰的情緒。
"她可真夠倔的。"暗處,軒轅思澈蹙眉低語,用在紅護法身上的那些酷刑,哪怕是個男人,都很難承受得住。
讓他們都冇有想到的是,紅護法竟然受住了。不管他們怎麼威逼利誘,她就是死咬著嘴,什麼也不說。
"可我們必須想辦法讓她說出來。"他們用一個假的紅護法,代替了真的紅護法去死,讓她成功的被幽冥堂的人暗殺掉。
然而,真的紅護法畢竟還活著,難保幽冥堂的人不會察覺到什麼。天下冇有不透風的牆,不管是哪種結果,他們都得防著。
"該想的辦法,咱們不是都想過了,也用過了,但她就是什麼也不說,又不能一刀子殺了她,真是頭疼。"軒轅思澈煩躁的抓抓頭發,眼中陽光不在,反倒是蒙上了一層陰影。
他們雖然成功的瞞過了幽冥堂的眼線,讓他們以為紅護法已死,已經對他們的秘密構不成什麼威脅。但是,最保險的辦法,還是要從紅護法的口中,探出笑紅塵的藥方,趁早殺了她,永絕後患。
"出去看看。"
司徒落瀾身影一閃,幾個閃身就出現在紅護法的跟前,腕間飛射出一根銀色的絲線,點了她兩處大穴,讓她暫時安靜了下來。
"不管你們怎麼折磨本護法,本護法什麼都不會說的。"紅護法憤恨的瞪著司徒落瀾,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
若非司徒落瀾想要從她口中探聽到笑紅塵的藥方,夜絕塵說不定早就下令殺她,她又怎麼會經受這麼多的折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麼屈侮的活著。
"幽冥堂的每個人是不是都像你的骨頭這麼硬,本小候爺當真好奇得很。"軒轅思澈嘴角勾著笑,眼裡掠過一道幽光,"隻要你說出我們想知道的東西,那麼你也就能活著離開這裡。"
"嗬嗬。"紅護法癡癡的低笑出聲,笑得眼淚溢出眼眶,將臉上的傷口浸濕,疼得鑽心刺骨。
"你忠於幽冥堂,可是你的主人卻不那麼想,他三番四次派人暗殺你,難不成你還要為他儘忠。"
司徒落瀾沉默不語,眼看著紅護法在軒轅思澈的質問下,眼裡漸漸浮現出複雜沉痛又迷茫的暗光,他不禁很好奇,那些聽命於幽冥堂的人,到底曾經經受過怎樣的訓練,才讓他們在如此殘酷的刑法麵前,依舊麵不改色。
"我是不會背叛主人的,你們就死了那條心,趁早殺了我。"紅護法隻有嘴巴能動,情緒顯得很激動。
她要是有選擇的機會,她也不會落到現如今的地步。
早在,她年幼被帶回幽冥堂接受訓練的時候,如果有人對她伸出溫暖的手,也許她不會走上這條不歸路。
雁不歸的地宮,她眼看著進護法去死,又親手斷了鷹護法逃生之路,黑風寨裡她丟下所有的兄弟,私自逃離已經是觸犯了堂規。一旦被堂主知曉,她必死無疑。
她滿心以為,就算是她獨自一人回到幽冥堂,她也可以憑借著自己的一張嘴,將黑的說成是白的,讓堂主再次信任她。
可在她的內主深處,其實是不想再回幽冥堂去的,那裡是她的惡夢,一個永遠也不會清醒的惡夢。不管她逃得有多遠,時候一到,她也必死無疑。(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