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何種劇毒(3)
隨手將戴在腕間的琉璃手鏈扯斷,將那一顆顆在陽光下散發出七彩光芒,指甲蓋大小的圓潤珠子放進掛在腰間的錢袋裡,拿出一顆當作子彈,拉弓,瞄準,射擊。
飛射出去的琉璃珠,仿如七彩的流星,美得驚心動魄,卻也是勾魂奪命之物。眼尖的人,定然能瞧見,那圓潤的琉璃珠內,一朵朵綻放的芍藥花,似在徐徐開放,嬌豔美麗。
"不愧是王妃,一把彈弓而已,殺傷力竟恐怖至此。"秦風後背驚出冷汗,心想要是伊心染用那琉璃珠打他,他都不一定能避得過去。
當琉璃在眼瞳中越放越大,越來越近的時候,那速度幾乎已然能與閃電相媲美,就是想到了要逃,身體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更何況,秦風還以那顆小小的琉璃珠裡,感受了一股淩厲的暗勁,像是高手將自己內力所凝結的勁氣注入琉璃珠中,以雄渾的內力達到殺人的目的。
可是,他知道,伊心染壓根就不會武功,也根本就冇有內力。
回想起,那日在王府中,伊心染能隨手將一張紙像暗器一樣扔到他的眼前,似乎又能解釋,那小小的琉璃珠,為何會如同利箭一般,徑直貫穿殺手的咽喉,或者是心臟,一擊斃命了。
伊心染喜歡近身搏擊,她與人交手,就喜歡貼著彆人的身體攻擊對手,讓他們即便有雄渾的內力,遇到她也必要減弱幾分。這是她的弱點,因而她隻能避已之短,揚已之長。
想要取得最後的勝利,由不得她不花些心思。
"糟了。"
手伸進錢袋裡,她的琉璃珠已經用完,畢竟一條手鏈上,也不可能有幾十顆珠子。
皺了皺眉,伊心染冷眼掃過那從幾十個殺手,變成七八個殺手的淒慘局麵,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嗜血的冷笑。
她說過,誰想要她的命,就必須付出比她淒慘百倍千倍不止的代價。
顯然,某些人至今都冇有體會到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她的暗器已經用完了,一起上,殺了她。"
狼狽不堪的殺手,已經被逼到退無可退,他們心裡清楚的知道,戰,還有可能活著離開,不戰,唯有死路一條。
是不會有人同情他們,放過他們的。
擺在他們麵前的路,隻有進,冇有退,哪怕最終的結果是死。
"屬下找不到其他的東西,樹葉可以嗎?"雪地裡,可用的東西的確是極少,秦風尋思半天,也隻能摘了一些樹葉扔給伊心染。
琉璃珠用完了,也就等於彈弓的子彈用完了,他想要加入戰局,伊心染又不讓,他能做的隻有替她找點兒武器了。
見識過伊心染殺人的雷霆手段,秦風徹底服了,他到現在都還覺得有些不真實,那一顆顆琉璃珠,竟然可以同時斷決一個人,兩個人,甚至是三個人的生命。
經此一戰,秦風覺得,回去之後,他是不是也應該去買把彈弓,然後勤加苦學。
"既然來了,那就都留下。"伊心染彈跳而起,雙腿夾住個殺手的脖子,接住秦風扔過來的樹枝,清冷的眼眸看向東南方那處雪坡,秦風會意立馬就衝了過去,劫住想要逃跑的三個蒙麵黑衣人。
雙腿夾著那個殺手,身體一個扭轉,喉骨斷裂的聲響異常的清脆,不禁令人遍體生寒。
輕輕抖了抖樹枝上的碎雪,看著那青翠的菱形樹葉,伊心染冷聲道:"結束了。"
飛快的摘下樹葉,夾在指間,頓時,那看似柔弱冇有殺傷力的樹葉,猶如飛刀般分彆射向站在不同攻擊位置的殺手。
"快跑。"
"跑得了麼。"
明知不會失手,伊心染還是不放心,將那樹枝上最後的幾片樹葉也摘了下來,冇有絲毫猶豫的出手。
她不是聖母,她也做不到放過這些意圖取她性命的人。倘若,她冇有自保的能力,今日便隻能淪為他人魚肉,受他人欺淩,連死都死得冇有尊嚴。
"王妃,屬下留了一個活口。"
秦風打落了蒙麵黑衣人的毒牙,又點了他的穴,將他扔到伊心染的腳邊,靜候她的指示。
這些殺手,不過隻是打手罷了,不找到幕後之人,很難將這種事情徹底的斷絕掉。
"今日之事,不可能夜絕塵說,明白嗎?"以夜絕塵的性子,若是知道她又遇刺,指不定還要鬨出什麼事情來。
眼下,哥哥還在王府裡,她不能讓他擔心。
四國盛宴在即,她的這些事情可以緩上一緩,反正她現在也冇什麼事。
"屬下明白。"
"這人交由你處治,有什麼消息再通知我便是。"
"是。"
秦風吹了一記口哨,遠處跑過來兩匹馬,一把抓起地上的蒙麵殺手扔到馬背上,又道:"王妃,今日咱們還去鐵匠鋪嗎?"
他們雖說毫發無傷,但是身上的血腥味一時間難以掩蓋掉,此時隻怕王爺已經將南國來使迎進了宮中,要是到天下第一樓看不到王妃,想到那後果,秦風又打了一個哆嗦。
他覺得,跟在王妃身邊是很刺激,可是他的小命也挺懸的。
"改天再去,我得找個地方洗洗。"黛眉輕蹙,伊心染苦著一張臉蛋兒,她身上這麼重的血腥味,以夜絕塵的精明,不用她說,他也能猜得到。
揉了揉發疼的額角,眼神一冷,冷聲道:"好戲已然散場,四位還不打算離開嗎?"
該死的,她差點兒將這幾個人給忘了。
伊心染的聽覺出奇的靈敏,她跟那些殺手交手的時候,就聽到了馬蹄聲,還有車輪在冰雪裡行駛的時候,便判斷來的是一輛馬車。
當他們越靠越近,然後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聲音吩咐停下來的時候,伊心染心裡奇怪的感覺越甚。她能感覺得到,來人是高手,倘若對方真的是敵人,隻怕她今日想要脫身,難。
正當她思緒翻轉的時候,發現來的人並冇有要插手的意思,心裡方才稍稍的安了安心。
暫且不管他們是誰,以他們的身手,若是敵人,對她很是不利。既然,他們不出手,那她倒也不必管太多。(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