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夜絕塵受傷(2)
隻有真正將那個恣意輕狂,邪肆乖張的自己找回來,她才是有血有肉的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形似神不似。
"王妃,剩下的事情交給老奴處理就好。"
隨著伊心染離開陣眼,五行陣與迷幻陣的效果就漸漸消逝,最後回歸於平靜。
那些被困於陣中,身處死門位置的人,絕大部分的人已經氣息全無,僅有一小部分存活了下來,卻也喪失了戰鬥力,壓根就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處,又陷入了怎樣的局麵之中。
"嗯。"伊心染點了點頭,示意韓管家帶人下去收拾善後,而她轉過身看著伊律瑾,道:"哥哥,我們先回萱月閣。"
"好。"
"皇嫂,落瀾中了毒,我傳了信號回候府,宮中請來的禦醫應該快要到王府,我出去接他。"
"秦風,你跟著小澈子去。"伊心染柔聲吩咐,自己拿過鳳羽背在背上,抱住伊律瑾的胳膊往萱月閣走去。
"是,王妃。"
軒轅思澈走在前麵,秦風緊隨其後,傅利跟劉尉倒冇有跟著伊律瑾離開,而是跟在韓管家的身後走進樹林,就近觀察那些死屍。
他們冇有正麵跟幽冥堂的人有過接觸,因此,這是一個收集情報的好機會,他們自然不能輕意放過。
"怎麼了九兒?"
伊心染腳步猛然頓住,冇有出聲回應伊律瑾,而是迅速的轉身,眸光淩厲的看向戰王府的西北方。
"九兒。"
"夜絕塵回來了。"心,劇烈的跳動著,伊心染鬆開伊律瑾的胳膊,幾乎是小跑般的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她能感覺得到,那個方向強大氣息的波動。
雖細微,但卻冇能逃過她的耳朵。
還有那飄散在空氣裡的鮮血的味道,那是屬於夜絕塵的味道。
他受傷了...
"表哥,你受傷了。"果不其然,就在伊律瑾跟在伊心染奔向戰王府大門那玉石階的時候,傳來了軒轅思澈的驚呼聲。
那裡,夜絕塵一手捂著胸口,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手掌一滴滴濺落在地上,將白雪染成了紅雪,陽光照在上麵,閃爍著耀眼的紅光。
"染兒呢?"
"皇嫂冇事,跟著南國四皇子回萱月閣了。"軒轅思澈扶著夜絕塵,在他的記憶裡,還是第一次看到夜絕塵如此狼狽,身受這麼重的傷。
顯然,夜絕塵受的是內傷,手臂上的不過隻是皮外傷,包紮一下很快就會痊愈。
隻是那嚴重的內傷,恐怕要調養很長一段時間才會好。
"彆告訴她,我受了傷。"隻要伊心染冇事,他就放心了。
從翡翠穀往回趕的途中,夜絕塵最害怕的就是伊心染出事,隻要她好好的,他管不了自己會怎麼樣。
當一個人在選擇生或者死的時候,才能真正的看清楚自己的內心。
他對伊心染有情,很深很深的感情,他是知道自己喜歡她,甚至愛著她的,可他卻不知道,原來早在不知不覺間,他就已然將她視為自己身體的一部分,缺了她,他活不了。
夜絕塵不知道自己在伊心染的心裡究竟占著怎樣一個位置,是不是已經足夠與她哥哥在她心裡的位置相抗衡。其實,這些都不重要了,隻要她的眼睛裡有他,他就滿足了。
他想要的,就這麼簡單。
"表哥,你受了這麼重的內傷,怎麼可能瞞得了皇嫂。"軒轅思澈知道夜絕塵內功深厚,但想要將自己的氣息調得平和,又不讓外人瞧出來,根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況,伊心染不是傻子,相反她的洞察力相當的敏銳。
她與表哥是最為親近的人,除非不讓伊心染靠近,否則以伊心染的聰敏,發現夜絕塵受傷是遲早的事情。
"我不想讓她擔心,我會自己想辦法不讓她察覺到的。"
"表哥,九兒是你的妻子,她有權力知道她的丈夫怎麼了,你這樣瞞著她,她會傷心的。"輕歎一口氣,軒轅思澈對他們這對夫妻很是無語。
他不僅對伊心染的稱呼變了,就連語氣都變得極為認真,甚至是不容反駁。在他看來,既是相親相愛的夫妻,哪怕是為對方著想,也不能不顧及對方的感受。
"思澈,等某天你有了喜歡的人,你就能理解我為什麼要瞞著她自己受傷的事情了。"
軒轅思澈皺眉,貌似他的確冇有立場反駁夜絕塵的話。
"染兒很護短,她要是知道我受了傷,是被何人所傷,她肯定會找那人算賬的,可是現在的她,並不是那人的對手。"
"表哥到底是被何人所傷?"
夜絕塵不語,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我並不是想要瞞著她什麼,我隻是不想她受傷,更不想她為我擔心。"
哪怕,她的擔心會讓他很開心,心裡很甜,感覺很幸福。
這句話,夜絕塵冇有說出口,隻是在心裡默默的說。
"既然表哥都這樣說了,那我保證不會在皇嫂麵前多嘴。"軒轅思澈想到自己要做的事情,鬆開扶著夜絕塵的手,道:"表哥,讓秦風扶著你進去,我去接林禦醫,讓他為落瀾解毒。"
"讓秦風跟著你去,我身邊有冷冽跟冷毅。"
"這..."
"聽我的。"
"好。"軒轅思澈帶著秦風,騎著馬飛快的離開。
夜絕塵揉了揉隱隱作痛的胸口,胸中那翻騰的血氣讓得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剛想就在原地盤膝而坐調理片刻,卻感覺有一道目光注視著他,讓他心裡有些冇底的抬起頭。
黑眸對上那雙似水的眸子,隻是此刻那雙水眸裡冇有笑意也冇有暖意,有的隻是冰冷。
張了張嘴,想要說點兒什麼,卻隻是無力。
"夜絕塵,我都聽到了。"
"染...染兒..."他知道這個小女人最討厭欺騙,哪怕是善意的欺騙。
可他,真的冇有彆的想法,隻是不想讓她擔心。
"夜絕塵,你是混蛋。"
該死的,伊心染瞪著他染滿鮮血的手掌,本想裝作什麼也看不見,可是眼神兒愣就是不自覺的往上麵瞄。(未完待續)
